第10章 狗窝里的她 “看着我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确定不会恶心吗?”唐若初自嘲的冷笑道。 她对陆子琛没有奢望了。 两年的苦把她的一生都耗尽,榨干。 “这是一场交易,你我各取所需。”他俨然是公事公办的语调,不带一丝个人感情。 “可是,我现在连自己都感到恶心。” 她劝陆子琛打消想法。 陆子琛朝着她走近,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颚,手指非常用力。 “当初那个高高在上,骄傲自信的唐氏太子女——唐若初去了哪里?” 他深邃的黑眸直直地睨着她那双毫无求生欲的眼睛。 直到靠近她,他才发现她的眼睛余光好像有些问题。 但他看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她已经死在了黑工厂,现在你见到的是102。” 唐若初面无表情的说着,眼神里没有任何一丝情感。 她不知道在面对陆子琛的时候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和他做交流,但是她非常清楚这个男人得罪不起。 “少跟我摆这副要死不活的表情,唐若初,唐学礼的命就捏在你的手里。救或者不救全凭你。” 陆子琛冷冷地说道,唇角浮现阴戾的冷笑。 她想到当初前往黑工厂前,在那里流产的宝宝,他们扬言说是陆子琛要她死,可是他并不知道她没有死,他们的亲生骨肉却死掉了。 “好,我答应你。” 唐若初没有拒绝的余地。 书房外面,林雨柔单手攥成拳头。 她没有想到,陆子琛竟然对唐若初还有感情。 “滚出去。” 他对她下了逐客令。 “生完后,我能否获得自由?” 唐若初一心想走。 “除非你死,否则你没有获得自由的机会。” 陆子琛无情的重复着他说过的那句话。 “坐牢也有期限,你有什么权利判我无期徒刑?”唐若初骨子里的倔强突然觉醒。 她真的好想,好想离开陆子琛身边。 “就凭你父亲欠下的孽债还没有还清。” “陆子琛你真的很卑鄙。” “论卑鄙,和你们父女比,我自叹弗如。” 他面朝唐若初,勾着唇角尽是讽刺的冷笑。 她永远没有办法和陆子琛说清楚当年的事,他永远是对的,错的永远是她。 “既然这样恨我,为什么不让我自生自灭?” “那样太便宜你了。” 陆子琛嘲弄的冷笑一声。 她没有继续和他做交谈,他永远有办法让她无地自容,愧羞难当。 夜晚。 唐若初没有分到卧室,她去了后院。 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林雨柔养了一条狗,而她就坐在狗窝旁边,抬着头望着深秋的夜空。 睡觉的地方和黑工厂比起来似乎也没什么差别,马厩和狗窝,都是和动物在一起。 可是,她是人啊。 唐若初坐在地上,想到陆子琛说过的交易,她低着头盯着脚尖,脚上的鞋子是两年前那双,现在鞋底穿洞,鞋头也穿了洞露出了脚趾。 关于和陆子琛之间的那场交易,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开始,可是她并没有期待,反而感到害怕。 只要和他共处一室,她就害怕,那种恐惧感会让她变得非常脆弱,敏感。 楼上卧室。 林雨柔推开门走进卧室,手上端着托盘。 “阿琛,你还在忙工作吗?” 她把参茶放在他的手边。 “你不是想要个宝宝吗?十个月后你的愿望就能实现。” 陆子琛没有喝那杯参茶,依然低着头批改文件。 林雨柔笑逐颜开的问道,“你找到代孕母了?” “唐若初就是。” 陆子琛宣布答案。 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却没敢反驳他的想法,“可是他们父女俩做的事……” “帮你实现了愿望,你也该信守承诺,好好抚养宝宝。” 他拧着剑眉,英俊的俊庞绷直。 “谢谢阿琛。”林雨柔嗓音温柔的说道。 她没敢多言,很快退出了卧室。 林雨柔出去没多久,陆子琛想到唐若初没有上楼,他们的约定还没有展开。 “来人。”陆子琛沉着嗓音喊道。 卧室的门被推开,佣人站在门外,低着头恭敬的请示着,“少爷,有何吩咐?” “去把那个女人带上来,顺便给她洗个澡。” 陆子琛头也不抬的吩咐佣人。 “是,少爷。” 佣人知道陆子琛说的那个女人是指唐若初。 唐若初就睡在后院的狗窝里,佣人找遍了整个别墅没有找到她,后来惴惴不安的跑到楼上去请示陆子琛。 “少爷,我们找遍了整个别墅都没有找到她。” 佣人大气不敢出,低着头说道。 陆子琛推开椅子站起来,一双阴鸷的冷眸朝门外的佣人斜视一眼,夹带着一身的寒意走出卧室,“没用的蠢货。” 他朝着楼下走去,去了庭院没有找到唐若初,去了后院也没有找到唐若初,正打算离开,狗朝着他吠了。 “闭嘴。” 陆子琛阴沉的磁性嗓音愠怒的喝道。 靠在狗窝旁边的唐若初一下子被炸醒,她瘸着腿站起来,强撑着瞌睡的双眼,“我马上去工作,包工头求你别打我。” 他冷眼站在那里,漆黑的眼瞳直直地睨着神智未醒的她。 “102。” 唐若初吓得直挺挺地跪在他面前,身子止不住的颤抖着,“能不能换一边抽鞭子,另一边的伤还没有痊愈,明天换着抽吧!” 她低着头匍匐在地上,像个虔诚的信徒。 陆子琛的大手微微攥紧,好看的薄唇紧紧地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