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微微一笑。

    顺势躺在了女子身侧，细细地观察着女子的脸。

    月亮一点点升高，随后高悬夜空。

    床上的女子却睡得一点也不安稳。

    她翻来转去，嘴上连喊着热。

    “阿雅，我热。”

    女子说着，一点点解着衣上的盘口。

    “我好热啊。”

    衣衫被她缓缓解开。

    须臾后，身上只留下了一件白色里衣。

    女子又伸手握上了里衣的衣结，准备解开。

    一旁的男子匆忙伸手握在了女子手上。

    阻止了她手下的动作。

    屋中的烛火一点点燃尽。

    房内瞬间转暗。

    烛台上只留下一缕白烟缓缓飘荡。

    高演缓缓松开女子的手。

    拿过床上的被子，盖在了女子身上。

    而女子却又一把将被子掀开。

    一旁的男子无可奈何地望了她片刻后，也不再理她。

    他顾自躺在她身侧，缓缓地合上了眼。

    窗外的月亮一点点向西下沉。

    夜色深深。

    冷风从半开的窗扉而入。

    床榻上的女子身子忽地一颤。

    里衣半遮半掩地搭在她的身上。

    裸露地双臂上起着阵阵栗皮。

    她随之一点点向身边的男子靠近。

    从那里索取着温暖。

    直至感觉到从身边传来的呼吸。

    林沐雪才猛然一惊。

    模糊的意识骤然转醒。

    她一睁眼，就看到躺在身侧的

    男子。

    “啊，高演。”

    女子大叫一声。

    惊醒了睡梦中的男子。

    男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问道：

    “怎么了？来贼了吗？”

    “你怎么睡在我床上？”

    女子忙起身，与男子隔开一个人的距离问道。

    高演闻之，不由得打趣道：

    “这里本就是我订的房间，是你赖在这里不走的。”

    男子说着，眼神却随意地向女子的身前一瞥。

    只一瞬，就侧头调开了视线。

    女子顺着男子的眼神，望向了自己胸前。

    当即脸一红道：

    “高演，你竟敢脱我衣服。”

    说着，忙抓起一旁的被子，挡在了自己身前。

    “你耍流氓。”

    女子边抱怨边拿起一旁的衣服匆忙穿了起来。

    “衣裳是你喝醉了酒后嫌热自己脱的。”

    高演解释道。

    “你骗人。”

    女子穿上衣服就去床边找鞋穿。

    “你要去哪儿？”

    高演忙问道。

    “现在这个时辰，无论是宰相府还是皇宫都已下钥了。

    而且，这晚香楼也早已闭门了。

    你想出去，只有等明日了。”

    闻言，林沐雪拿着鞋的手不由得一滞。

    思量片刻后，最终放下了鞋。

    “现在时辰尚早，你再睡会儿吧。”

    高演说着，不再理女子。

    顾自躺下，闭上了眼。

    女子无奈。

    她的头突然有些昏

    昏沉沉的，也顺势躺了下去。

    只是她辗转反侧着，再也无法入睡。

    “睡不着吗？”

    男子温柔地问道。

    闻声，女子的心忽地一颤。

    “嗯。”

    “我也睡不着。

    要不我们说说话吧？”

    “说什么？”

    “你不是有很多故事吗？

    给我讲一个，如何？”

    林沐雪细细忖度着，随后道：

    “当时我听说书先生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没来得及听完。

    所以现在还没有结局。

    不如你听完后，帮我想一个如何？”

    “那我便洗耳恭听吧。”

    林沐雪侧身面向男子，缓缓道：

    “从前有一个姑娘。

    她从小跟家人生活在一个小山村里。

    他们一直过着平淡的日子。

    有一天。

    姑娘外出打猎时，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山洞。

    她便顺着山洞而入。

    她缓缓走着，原以为前边无路了，欲转身离开。

    突然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

    于是，她又向前走去，猛然发现山洞左手处还有通道。

    她便转身继续走着，一直走到头。

    眼前瞬间豁然开朗起来。

    她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

    那里的人们，男耕女织，老少相携，过着安居乐业的日子。

    那里没有战争，没有勾心斗角。

    那里物产丰富，人们皆按需分配。

    姑娘在这里生活了几个月

    。

    她爱上了这里的一切。

    她也在这里遇到了自己的心上人。

    所以，她不舍得离开这里。

    但她知道这里终究不是她的家。

    在山洞之外，她的家人也一直在寻找着她。

    终于有一天，女子决定要离开了。

    他的心上人一直把她送到了洞口。

    男子抱着女子不舍地问道：

    ‘你真得要离我而去吗？’

    女子道：

    ‘我也舍不得离开，但这里终究不是我的家乡。’

    男子道：

    ‘这个山洞对外边世界的人，一生只开一次。

    如果你这次选择离开后，这个洞口将永远不会再向你打开。

    你真得要离开吗？’

    女子犹豫不决，一时不知该如何抉择……

    我的故事讲完了。

    你觉得那个姑娘最后是选择了走呢，还是留下呢？”

    林沐雪问道。

    高演思量片刻后，回道：

    “那个姑娘应该是会选择离开吧。

    山洞里的世界再好，但终究不是她的家。

    纵使她最后留了下来。

    那她一生也都会惦念着外边的世界和那里的家人。

    她终究是不会感到幸福的。”

    林沐雪点了点头道：

    “你跟那个说书先生讲的一样。

    其实，多年后，我又遇到了儿时的那个说书先生。

    我便问了他最终的结局。

    他说那个姑娘最后选择了离开山洞。

    她

    又回到了家乡。

    但不幸的是，她的家乡被一场战争毁灭了。

    而她的家人也在战争中不幸丧生了。

    那个山村里现在只剩下了她一人。

    她感到孤独和后悔。

    她又朝着原来打猎的路，寻找着那个山洞。

    但却发现，她狩猎之处，尽是一片荒野。

    连一座山丘都没有，更别说有山洞了。

    她无奈地来到了一条小河边。

    两手掬着水喝了一口。

    忽然，她在水中看到了那个山洞里的世界。

    她一开始以为自己眼花了。

    就忙闭眼又睁眼。

    却发现那个世界真得在水里。

    于是，她一低头便栽入了水中。

    最后，那个女子溺水而亡了。

    后来，河边的人们发现了女子的尸体，准备将其埋葬。

    就在为她换上寿衣之时。

    人们蓦然发现，那个姑娘的心口处躺着一条小鱼。

    令人意外的是，那条小鱼还活着。

    人们便将小鱼送入了原来的河中。

    更令人感到奇怪的是——

    当那条小鱼一落入水中。

    姑娘的尸体突然化作了一抔黄土。

    随之，风吹起。

    卷着黄沙一点点地飘到了小河上。

    最后一点点地沉入了河底……”

    随着林沐雪的娓娓道来，窗外的天也逐渐转亮。

    只是二人都静静地躺在床榻上。

    沉浸在刚刚讲述的故事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