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躺下十个人的龙床上醒来,乌渺渺打了个哈欠,抱紧了身边的枕头。 身边枕头的触感有些不对,很宽,有点硬,乌渺渺睁开眼,看见了正支着手臂看着她的人。 乌渺渺有些清醒了,她问,“为什么一大早这么看着我?” 虞奉夜领口敞开,不知道是不是经过了这几天的历练,终于开悟成心机boy。 他声音沙哑且好听,“睡醒了,就睡不着,想看着你,困就继续睡吧,我守着。” “……谁能睡得好。”乌渺渺小声吐槽,随后叹了口气,问道:“这是第几天了?” “自从进来后,已经是十五天。” 乌渺渺揉着太阳穴,觉得头疼,虞奉夜见此机会难得,主动请缨,“来,你枕好,我给你按按。” “你还会这个?”乌渺渺将信将疑,决定给他一次机会。 头枕在枕头上,虞奉夜伸手按在她的头上,很专业,先是放松,随后询问力道是否正好。 乌渺渺:“就这么按吧,受得住。” 两个人很少这般相处,是很亲近且温馨的日常。 虞奉夜按着按着,发现了一根白头发,问乌渺渺要不要拔了。 乌渺渺很困惑,“我怎么会长白头发?” 虞奉夜说:“就一根。” “也许是因为过于忧愁。” “在愁什么?这些生活不是你想要的吗?” 乌渺渺说,“如果是我自己,走了也就走了,但你有家人,在现实社会中,应该会有很多人担心你。” 对,她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自己这几天过得没想象中快乐。 “哪怕我如今拥有这一切,我也知道这是在梦里,我会有种虚度时光的愧疚感。”乌渺渺说。 虞奉夜“嗯”了一声,“也会有人担心你,就算是你之前那次消失,我也在等你回来。” 是啊,有人担心她,她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乌渺渺心情复杂,“我不知道怎么出去。” “在第一重梦境里,你启发了我,如今轮到了自己,也许会因此而看不清。” “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虞奉夜替她分析,“很多人都有这种君临天下的梦。” 乌渺渺好奇地撑起身子看他,“你有吗?” “不按了?”虞奉夜将她按回去,随后才回答她的话,“我没有,我相信只有我拥有的才是自己的。” “唉。” 这可难办多了。 乌渺渺叹气,“感觉一辈子也出不去了。” 虞奉夜:“……那就在这里一辈子吧,对了,你说,梦里可以生孩子吗?” 乌渺渺一个骨碌再次爬起来,警惕地看着虞奉夜,随后看向他的肚子,“谁生?” 虞奉夜沉默片刻,“或许梦里男人能生子。” 乌渺渺没说话,突然陷入了回忆似的。 虞奉夜继续说道:“也好,生孩子很辛苦,如果我可以代劳,也行,主要看你是否想要一个孩子。” 他说了好几句,可是都没有回应。 正当他觉得这状态有些不对劲时,看向一直在思索的乌渺渺。 “我知道了——” 乌渺渺望着门口,突然说道:“我知道这个梦的构造逻辑是什么。” 当她说完这句话,不远处就出现一扇闪光的门。 乌渺渺与虞奉夜对视一眼,她说,“先走!” 两个人要走的时候,门外突然冲进来一批侍卫和宫女,还有乌渺渺的后宫妃嫔。 他们每个人都在挽留,喊着“陛下不要离开我们……” 本来乌渺渺不怕他们的,可当他们真的开始挽留她时,一个个就如同蛊惑人心的鬼。 乌渺渺和虞奉夜先后跃出了门,两个人齐齐下坠,回过神的时候,双脚站在地面。 周围,热闹的城市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乌渺渺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裳,很正常,是她平时会穿的,对面的虞奉夜也是穿着西装的模样,可显而易见的是,这里仍旧是梦中。 “……这个梦,到底有多少层?”一阵寒意爬上脚面,沿着身体骨骼上窜,流入四肢百骸。 乌渺渺绝望地想,“我们会不会永远醒不过来?” 虞奉夜看着街头,觉得十分熟悉,他过去牵着乌渺渺的手,轻轻说道,“别怕,至少我们离清醒越来越近。” 前方是一座公园,今天不知是周几,但很多家长都带着孩子去玩儿。 通常是一家三口的配置,孩子一手牵着一个,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而站在他们身边的乌渺渺和虞奉夜,两个成年人,却面容平静,没一个开心的。 乌渺渺说,“上一个梦境,大概是根据我的身世量身定做的吧。” 虞奉夜静静听着。 乌渺渺问他,“我有没有跟你讲过?” “没有。” “关于我是个孤儿这件事。” 手被握紧了,虞奉夜看向她的神情中多了一丝担忧。 乌渺渺笑了下,“其实我对很多人说过啊,因为本来不把这个当一回事的,我被一个婆婆收养,直到那个婆婆过世,师父见我可怜才将我带回山,那时我忘了自己几岁,大概不超过五岁?师父告诉我,婆婆捡我的时候,我都被冻坏了,费了好大劲才救回来,身上也没有任何残疾,算是天大的好运。” “我没有想过要找父母,但是在突然懂得这些的时候,我也会想,他们是不是因为想要生一个男孩儿,所以抛弃了我。” “……” 虞奉夜神情颇为凝重。 虽然知道乌渺渺可能不需要他的安慰。 乌渺渺又笑,“也可能是因为这个,所以,我也做过那些一统天下的帝王梦吧……” 这两件事看似没有关联,只有乌渺渺知道,她更希望掌握着人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