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女大学生中,第一个死的人叫杉雨桥,死时22岁。这是她父母的房子。她是跳河死的,有人亲眼看到她跳进河里,还拍了视频。”易之春在去的路上说明情况。 乌渺渺很自然地问:“为什么没去喊人而是第一时间录视频,没有道德绑架的意思,只是好奇。” 易之春:“我也问了,但是拍视频的人说,以为是闹鬼,她双手向前,就像被什么人拽住似的,看起来情况很不对劲,他不敢上去。” 乌渺渺觉得整件事都很奇怪,首先那装神弄鬼的人就不正常,没必要这么做却非要做,妖怪都不会干这种无聊的事。 总之,一队人浩浩荡荡找到了杉雨桥的家里,一个妇人正在院子里喂鸡。 门口的狗看家护院,见到生人,立即叫了起来。 乌渺渺说:“大黄,闭嘴。” 易之春:“你怎么知道它叫大黄。” “因为我想叫它大黄。”乌渺渺说完之后,那只黄狗已经不叫了,而是奇怪地看着乌渺渺。 杉雨桥的母亲接待了他们,乌渺渺自称是杉雨桥的大学同学,是来调查她的近况。 妇人坐在凳子上掩面痛哭。 “小雨死得冤啊,她平时,乖的嘞,就这么没了,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办好。你说说,好不容易供她上了大学,咱们这出一个大学生多不容易!她怎么就死了呢……” 乌渺渺说,“可以去您家里看看吗?” “行,来吧……”妇人带她走进瓦房。 一进门就是一个灶台,左边是一个大房间,右边是小房间,还有杂物间。 小房间,看着像是老人住的地方。 乌渺渺问:“您和杉雨桥的父亲住在这里,是么?” 妇人点点头,“对,那大屋是我另个孩子住的。” 这两间房,大的那个比小的大四倍还不止,装修也更好一些。 于是,乌渺渺又问:“那之前,杉雨桥没上学前,她住哪儿呢?” 妇人神色突然尴尬,眼神躲闪,说,“就,她那屋子现在用来放东西了……” 那杂物间小小的,连窗户都没有,比杉父杉母住的小屋子还小。 而最大的屋子窗明几亮,墙上挂着一个男孩儿的照片。 中间最大的那张,男孩看起来十八岁左右的样子,笑容自信爽朗。 墙上也有一些“全家福”,男孩和父母的合照。 但单看这些,很难想象这是杉雨桥的家,仿佛她从未存在过似的,这里也没有她的照片。 乌渺渺语气直白地问:“杉雨桥的尸体没找到吗?” 杉母显然也是对刚才的事表示尴尬,摇摇头,“没,尸骨无存呐。” “那我知道了,阿姨,再见。”乌渺渺说着就要走。 杉母追了出来,“不是,那个小丫头啊,你们学校对这种意外离世的学生有什么政策没有?要是有的话,你想着点儿我们家小雨哈——” 乌渺渺脚步匆匆,出门后,易之春心有余悸地说,“刚刚嫂子你问尸体那阵,我都怕她受到刺激又哭,我看不得这个,生离死别,真让人难过。” “难过?我看不至于。” 杉雨桥是今年去世的,她的家里已经抹去了她存在的痕迹,至于她的母亲,哭起来时,作秀成分居多。 “直接去第二个人家里吧。”乌渺渺说。 易之春现在也是不敢反驳大嫂的话,只能心里默默地想,他怎么没看出这么多。 可他仍旧拿出手机,去找资料,“第二个人叫……哦,蓝小花!因为这个名字很特别,所以我记忆深刻,她家也是本地的,但坐车也要三小时,唉,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因为我的事儿折腾。” 乌渺渺小手一挥,“没事儿,反正你也给钱了。” 她心想,自己可真是劫富济贫。 管玩虐恋的毕方鸟要一百万,只是帮他去照看他女友。 到了易之春这,因为她初步判断他是无辜的,所以才只要五万块。 上哪儿找自己这么良心的大师呢?乌渺渺眨了眨眼,充满自豪地想着。 虞奉夜:“……” 不知道渺渺还在装什么。 五万块,对于那个跟自己结婚的“乌渺渺”来说,可能还买不了一个包。 她这样还当自己没暴露身份么? 什么时候,才能亲口听她说出,那些年她去哪儿了,又发生了什么…… 所幸,虞奉夜知道自己是有耐心的人。 这几年都等了,就让他再给她多些时间吧。 在去第二个死者——蓝小花家的路上,乌渺渺和虞奉夜一起看了那个视频。 视频很模糊,像是用那种老版手机录的,像素极低。 但还是可以看到一个女孩儿在大河旁边走。 她双手向前举着,像是在被什么人拽着一样,整个人身体也向后靠,很想逃脱。 一边走,一边摇头,就这样,被拖拽进了河里。 在河里挣扎了会儿,举着手机的人就跑了起来,大喊“救命!有人跳河了,救命啊——” 这视频不长,也被人传到了网上。 网友抨击录视频的人见死不救居多,最后逼得同村人出来解释,说录视频的是一个中年大叔,儿子就淹死在河里,他实在是不敢上前,当时都吓坏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儿。 这种论调很快占据上风。 有人说,“网暴就像是一场雪崩,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以此号召网友,停止对视频拍摄者的攻击。 但毕竟网民素质良莠不齐,也没谁能真正听进去陌生人的教训。 至于这个视频本身,也被当成灵异事件招来了各界人士的研究。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却没有任何定论。 在路上,易之春一五一十地把事情交代清楚,更博取了乌渺渺的好感。 他之前藏着掖着的行为也变得可以理解,毕竟谁也不能上来就说“你好,我家酒店闹鬼你们快来住吧”,家丑不可外扬,风险意识很强。 到了第二个女生,蓝小花的家门口,易之春特地强调,“她是爬山的时候失踪了,景区监控只拍了她进去的画面,没拍她出来。大嫂,您悠着点儿问。” 乌渺渺拍了拍他肩膀:“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