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明轩登门道谢又道歉。 为表诚意,他特地戴上了围裙,打算亲自下厨,做菜赔罪。 虞奉夜坐在沙发上和鸡大眼瞪小眼。 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只鸡大有古怪。 “你看好哪支股?”虞奉夜问了一句。 鸡高冷地收回目光,再也不看他。 我总觉得我被一只鸡鄙视了…… 虞奉夜叫乌渺渺,“渺渺,你晚餐不想吃烤鸡吗?或者炖呢,明轩有自己的餐厅,你可以相信他的厨艺。” 在厨房里的乌渺渺心想,是的,我相信他厨艺,但我不相信他的人品。 之所以在这盯梢,完全是怕虞明轩偷偷下药。 “别动那只鸡,虽然它也没几天活头了。”乌渺渺扯着嗓子喊。 虞明轩看她警惕的眼神,基本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无奈地摊开双手给乌渺渺看,“大嫂,我是真诚道歉,你怕我下毒?” 乌渺渺嘴硬地道:“没有,跟你学厨艺。” “……这道清蒸鱼是雪盈最喜欢吃的。”虞明轩将鱼放上蒸笼,神情卑微可怜。 乌渺渺说,“那你放心,她以后会吃很多很多鱼,不会亏待自己的。” “……” 虞明轩心如刀绞,这要放在以前,他肯定要迁怒于乌渺渺。 可现在他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雪盈她……在什么地方?还在这里吗?” “这没办法告诉你。”乌渺渺看着他,“你别告诉我你现在才知道后悔。” “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是大嫂骂醒了我。” 虞明轩语气认真且诚恳,“我现在联系不上她,我想她也不愿意见我,可我想告诉她,我对她,不是没有半点真心,这句话能托大嫂转达吗?” “不能。” 乌渺渺冷酷回绝,“如果她回来后,愿意跟你接触,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不会帮你,你也应该知道你对她的伤害有多深。” “我知道。” 就算被如此冰冷的拒绝,虞明轩也提不起半点愤怒情绪,他只觉得这是他罪有应得。 而听到乌渺渺的话,他反倒有些欣喜,“你的意思是,她会回来是吗?我知道我做错了一些事,只要她愿意给我弥补的机会……” 看着眼前的男人,乌渺渺心情复杂。 他有没有想过,如果雪盈真的只是个平凡的人类女孩儿,在被送给其他人的当天晚上,她就完全有可能吃亏。 如果她不是妖怪,而仅仅是个普通人,谁又能保证,她会挺过被囚禁的日子,而不会自杀寻死呢? “讨厌你们这些狂妄自大,玩弄感情的男人。” 乌渺渺突然爆炸,越想越生气,直接把虞明轩赶了出去。 她看着沙发上坐着的虞奉夜也来气,刚要说话,虞奉夜举起手,“我没做过这种事。” 把自己撇得是一干二净。 “行,不算你。” 看虞奉夜态度良好,留着观察。 乌渺渺把鸡塞给虞明轩,让他们两个到小院子里玩耍,并表示不想看见他们。 虞明轩临走前喊道:“那鱼再蒸五分钟就行——” 等菜好了,就只有虞奉夜和乌渺渺上桌吃饭。 虞奉夜是不想管自己弟弟的,巴不得就跟乌渺渺两个人吃。 乌渺渺一边吃着虞明轩做的菜,心情还算好了些,直到虞奉夜提议道:“过几天,我们去旅行好吗?你想去哪里,我来制定计划。” 乌渺渺:“……” 其实她确实有想去的地方,但现在毕方还在这,暂时抽不开身。 等他也走了后,乌渺渺想回自己生活过的地方看看。 那是一个叫做丹青山的小城市,以山为名。 之前,她和师父就住在丹青山上,他过世后,乌渺渺把他的骨灰葬在那里。 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可是跟虞奉夜一起回去……怎么看怎么别扭。 这段时间,乌渺渺又把立人设的事情忘得差不多。 该不该主动告诉虞奉夜,再把婚给离了呢? 可是不离婚她还有零花钱…… 乌渺渺犹豫着,犹豫着,直到虞奉夜端过来一碟挑了刺的鱼肉。 乌渺渺难过地想,以后她万一有孩子,一定得对孩子好一点儿。 这样她就不会在遇到这种事时大受感动。 因为在乌渺渺成长过程中,是没有遇到这种对待的。 师父对她好归好,但也不会给她剥虾挑鱼刺,这和虞奉夜为她做的,不能一概而论。 心一软,嘴上也就没那么强硬。 乌渺渺答应道:“那等过几天再说吧,把鸡杀了的。” 虞奉夜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杀,但还是问道:“我能来看吗?” “不能的。”乌渺渺直接回绝。 “好吧。”虞奉夜也没生气,释然一笑,心情也不由自主地变好。 乌渺渺想,这时候就缺一个管家说出那句名言—— “我们少爷已经很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 风水轮流转,乌渺渺打算让自己也开心开心。 这段时间,应崇明那家伙仗着自己是毕方鸟,在她这里没少逞威风,并且态度上不见端正,思想上还未改变。 这一天,乌渺渺在门口等待,见到一辆出租车过来,瞬间展颜微笑。 车门打开,先伸出了一只穿着平底鞋的脚,随后,舒夏就出现在了乌渺渺眼前。 出租车司机还没等车门打开就扬长而去。 舒夏无奈说道:“他问了我一路,为什么要来……凶宅,渺渺,你真的住在这里么?” 乌渺渺:“没事儿,这里没有人闹鬼。” 舒夏不好意思笑笑,“我是以为真的像传说中那样,虞先生送了你古堡。” 理想总是很丰满的,乌渺渺对现状十分满意。 带着舒夏进门,刚进的一刹那,乌渺渺怀疑自己进错了房间。 只见地面铺上了红毯,红毯两侧布满鲜红玫瑰,眼前如同婚礼现场。 乌渺渺:“……” 舒夏低声说,“他以前就会这样道歉。” 她往前走,红毯尽头,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举着一束花。 应崇明看着这个一生中挚爱的女孩儿,满脸愧疚之色,他语气柔软开口,“夏夏,我没有生你的气,你捅我那一刀,让我想清楚了,以前的我做错了太多事,今后请给我机会弥补。” 在舒夏的见证下,应崇明单膝跪地,把花高高举起。 手中的花被抽走了,他欣喜若狂地抬头,“夏夏你原谅我——” 却见舒夏扭了扭手腕抡圆了巴掌,后退两步直接一个助跑,一把打在了那张公认英俊的脸上。 那巴掌惊天动地,直接把应崇明打飞在空中,直奔墙壁。 紧接着,应崇明从墙上滑落,舒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扭头对乌渺渺说,“渺渺,我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谢谢你!” 乌渺渺乐见其成,做了个“请随意”的手势,“这里东西没什么不能打坏的,请自由发挥,我先走了。” 随后,乌渺渺在卧室里,只听楼下鸡飞狗跳,应崇明的惨叫声不绝。 她喝了口茶望着窗外天气,感慨道:“风和日丽,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