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很尴尬。 说谎被当面拆穿，乌渺渺更希望自己真的是鬼。 好在虞奉夜不愧是情绪稳定的王，就比如之前吧，虞明轩见到雪盈自称有男朋友，会炸。 而如果是虞奉夜得知自己有喜欢的人，大概表面上，还是会一如既往沉稳。 这样也不太好。 万一他直接杀人呢！ 虞奉夜走到乌渺渺面前，将手里拎着的蛋糕放在柜台之上，说道：“吃蛋糕了。” 两个人沉默地坐在一起。 乌渺渺的心却越跳越快，她紧张。 她不是喜欢啰嗦的人，在之前的几天内，她认真地想过，其实她还是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 之前跟着师父驱邪做法事，每天悠闲地想去哪儿就去哪里。 现在也是一样的，可虞奉夜大概不喜欢这样的她，他更需要一个真正的大小姐。 “我……” 乌渺渺第一次发觉自己竟然会怂。 她气焰短了一截，做好了心理建设才说：“虞奉夜，你跟我结婚是保护我，我知道，但现在我回来了，所以不会再做蠢事，不会再伤害自己，我们……离婚吧。” “你给我的钱，我都用了，就当欠你的，之后会还你。” “而我不是知恩不报的人，你想要什么，比如长生不老？或者健康的身体，其实你知道吧，就是一些在人类理解范围外的事，我也有所接触……” “所以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可能我现在做不到，以后就会做到了。” 乌渺渺一口气说完，心从一开始的剧烈跳动，渐渐回归正常。 她盯着虞奉夜的脸，手里握着吃蛋糕的钢叉，等待他的回答。 “好吃么？”虞奉夜声音平静地开口。 乌渺渺点头，“好吃，不是……我刚刚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两个人围着圆桌，虞奉夜的钢叉早就已经放在了碟子上，他只吃了一口。 双手交叠，他靠在椅背上，一个很放松的姿态。 西装没换，是因为他下了班直接过来的，他订了明天的电影票，是要等见到乌渺渺后，再征求她的意。 气氛沉默，降至冰点。 虞奉夜缓缓地问道：“是因为，喜欢上了什么人？” “没有。”这一瞬间，乌渺渺突然不忍开口骗他。 她态度是坚定的。 和虞奉夜离婚，对他们彼此都好。 虞奉夜“哦”了一声，“是因为调查医院的事，是么？” “……” 乌渺渺突然有种预感，很不祥的预感。 果真，虞奉夜自顾自分析了下去，“在这件事发生之前，你对我的态度已经很好，而且会因为一点小事发脾气，这证明你已经逐渐放下戒心，把我当成关系亲近的人。” 乌渺渺：“等等……” 虞奉夜继续道：“而回到这里后，你也会主动找我询问医院的事情，随着你调查深入，你可能有了新的发现，觉得这件事很危险，且不是用钱就能解决的。你认为我帮不上忙，并且会被牵扯其中，所以不想再跟我维持婚姻关系。” 他的语气是笃定的，看着手持钢叉无所适从的乌渺渺，继续毫不留情地说道：“你只想推开我罢了。” “我……” 乌渺渺皱起眉头细细地打量眼前的人。 老实说，她只在涂玉面前感觉到自己是透明的，是她想什么对方都知道，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可虞奉夜凭什么呀！ 他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的事，却能得出同样差不多的结论。 她开始怀疑，虞奉夜是不是也是什么狐族，只是外人不知道罢了。 “你有没有瞒着我什么？”乌渺渺决定倒打一耙。 看起来非常像是故意诈对方的话。 虞奉夜自认清白，思索片刻，“那都是过去的事，比如我爸会故意找人破坏我们的婚姻，妄图让你我离婚。但我从未动摇，一心等你回归。” “……” 这话说得让乌渺渺感动，如果是真的，那他真的是除了自己师父以外，唯一牵挂自己的人。 她在山海境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哪怕真的死了，不回来了，也没关系。 毕竟她是一个孤儿，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记得她。 可现在，眼前被自己视为仇敌的虞奉夜说他在等自己。 他看起来确实是个好人，也适合一起生活，他不会过多干涉她的生活，她也可以自己做自己的事。 如果她身上没有山海神力，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人，那她确实撞了大运，能和虞奉夜结婚。 “你说得对。”乌渺渺干脆承认了，她说，“我这里是会遇到一些危险，我不想牵扯你，跟我在一起会遇到麻烦事，虽然你地位高，又有钱，但一些事不是钱能解决的。” “没关系的。”虞奉夜悬着的心也悠悠坠落。 “只要不是你移情别恋，没关系，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不会拖你后腿，等你想告诉我全部真相的时候，再说也来得及。在这之前，你以普通人的身份和我相处就好，你觉得呢？” “……” 虞奉夜姿态之低，令乌渺渺难以言喻。 以前哪有这种情况，他那毒舌冰冷，给一个未成年的少女造成了多么大的心理创伤。 从那以后，乌渺渺对有钱人有着简单粗暴的刻板印象，认为他们都是不懂尊重其他人的自大狂。 随着相处加深，虞奉夜也再没令她感到不适。 她苦恼地说：“我真的不想牵连到你。” “只要我跟你在一起，就随身携带四个保镖，好吗？”虞奉夜真诚询问。 被那个想象中的场景逗笑了，乌渺渺真的笑了起来，她眼眶发热，尽力眨了眨，驱散泪意。 “如果你不怕。”她说。 虞奉夜说，“是，不怕，这是我主动选择的路，我不后悔，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