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古怪了,烧烤师傅刚才说的…竟然都是真的! 为什么,我百思不得其解,这交通灯到底有什么魔力,为什么二壮走到跟前,就直接死了?! 我抬头看着头顶的交通灯,它依旧保持着红灯的状态,根本没有半点变化。 如果它还是这样,那我们三个,也活不了了! 不行,我必须想出解决它的办法,不论是为我,还是为了烧烤师傅和大壮。 但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之前的种种经历一一浮上心头,无论是小鬼、鬼曼童、阴牌还是孤魂野鬼,甚至李牧、陆明的事件,全都与这交通灯全无关系。 我从前的任何经验,到了它的面前,都只是个摆设,根本没有一点用处! 最可怕的不是鬼,而是未知,我真的感到害怕了,自己如今面对的,是来自阴间的东西吗?! “二壮,二壮…” 大壮还在继续哭着,可烧烤师傅却没有了动静,我感觉有些古怪,就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烧烤师傅盯着头顶的交通灯,眼睛瞪得滚圆,好像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他颤颤巍巍地走出了烧烤摊,一步步朝着十字路口这边走了过来。 我赶紧大吼:“师傅,别过来!” 烧烤师傅浑身一颤,总算清醒过来,他剧烈地喘息着,用手捂着自己的胸脯,吓得满头大汗。 过了几秒钟,他看向我,满脸不可置信之色:“大师,我刚才…” 我把他刚才的举动说了一遍,烧烤师傅重重地点点头:“我看见从前的老人儿了,他们本来都死了,刚才却一直在朝我招手,说那边比这好,让我也过去跟他们团聚。” 因为这些话,大壮吓得不敢出声:“师傅,你…你真的见到了?” 烧烤师傅此时十分淡定,他肯定地回答道:“是,我真的看见了。” 大壮脸色缺白,张大了嘴看着我,却是说不出什么话来,我没有说话,倒是想到了一些传闻。 老人们常说,如果哪天看见了早已去世的人,就是将要离开阳世了。 看来这交通灯,是在催烧烤师傅的命! 我的脑子飞快地旋转着,但任凭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任何办法,总不能就这么等到天亮吧?! “老秦,是你吗老秦?” 在我想着这些的时候,烧烤师傅忽然又开口了。 他望向我的身边,似乎那里有一个老熟人,此时正跟他开口攀谈着。 烧烤师傅微微摇着头,笑了笑,很快就热泪盈眶:“老秦呀,咱们总算又见面了…” 他张开双臂,像是要抱住什么人似的,同时挪动着脚步,慢慢地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 “师傅,你醒醒,老秦不在这里!” 我赶紧大喝了一声,同时站了起来,准备等他过来的时候,赶紧把他拦住。 不管我身边到底有没有那个所谓老秦的鬼魂在,我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烧烤师傅就这么死了! 可烧烤师傅根本不理会我的话,他脚下不停,一边走着,一边诉说着从前的往事:“老秦呀,你走了这么多年了,有没有想过我这个老朋友?咱俩小时候,还一起上山抓过兔子呢!” 他不但这么说着,同时也像听见了什么一样,一会点头,一会又摇摇头:“哎呀,你记错了吧,那次是你发高烧,我把你背到李大夫家的。” 那都是陈年烂谷子的往事了,烧烤师傅年逾五十,嘴里说的东西,我没一句能听得懂。 大壮的声音连连颤抖:“大,大,大师,他,他这是怎么了?” 我摇摇头,谁知道这是怎么了,如果说二壮是中邪了,烧烤师傅可没有,他的神智很清醒啊! 难道这交通灯能招来阴间的鬼魂吗? 我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种东西,但事实摆在眼前,又由不得我不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傅,你冷静点,你不想活了吗?!” 在此之前,无论我怎么喊叫,烧烤师傅也不看我一眼,无奈之下,我只能这么质问他,同时放下二壮的尸体,站在了他视线的前方。 烧烤师傅笑着看了我一眼:“大师,您费心了。我自己的情况我也清楚,今天是该跟他们走啦…” 我说活不活着是你自己的事,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不管你见没见到以前的老人,也应该好好活下去。 烧烤师傅只是笑着摇摇头,却没有回答,但他的脚步没有停过,这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过来不可了。 我咬了咬牙,等他快到路口的时候,立刻伸出双手,使劲推了他一把! 我可以肯定,这一推用了我全部的力气,换做平时,要让这五十来岁的人躺在地上,完全是绰绰有余。 可现如今,我这全力一推之下,烧烤师傅的身子却完全不动,甚至连让他停顿都不能! 我被反作用力掀翻在地,顾不上疼痛,就连忙翻身起来:“师傅,您别急着跟他们走…” “行啦,”烧烤师傅走到交通灯下,像是用胳膊搂着什么人,冲我笑着说道,“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不如跟这些老朋友一起走。” 我还想阻止,但为时已晚,他话音一落,就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此地再次陷入寂静,微风吹过,让我忍不住浑身颤抖。 烧烤师傅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但依旧满脸幸福的微笑,似乎真的和他的老朋友们一起走了。 “疯了,他们都疯了…” 不等我多想,大壮忽然喃喃自语起来,他抬起自己颤抖的双手,在上面寻找着什么:“我都明白了,他们都疯了!” 他的言行太过诡异,我呆立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大壮疯狂地大笑了一阵,然后放下双手,抬头看了一眼交通灯。 他的脸上竟毫无惧色,目光中透露着一股犀利,像是面对什么仇人一样,快步朝着交通灯走了过来。 “你这个害人精,老子今天杀了你!” 一股强烈的恐惧袭上心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只能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