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掐着陈淑莹脖子的手,也总算松了下去。 我赶紧扶住陈淑莹,问她感觉怎么样,能不能坚持住,毕竟前几天她刚受过伤。 她拍了拍胸脯,眼珠转了两圈,一脸难受的样子:“哎呀,疼死我了,得好好歇会。” 我赶紧把她扶到沙发边上,想让她坐会,没想到她却说这么站着就行,非得让我抱着她,怕自己倒下。 我这才明白是个套路,就立马松开了手,魏松琴哭喊着跑到她儿子身边,搂着他的脑袋失声痛哭:“儿子,你怎么样,疼不疼啊?” 我和陈淑莹这才想起来,她儿子还没晕过去,于是赶紧防备起来,唯恐事情再生出什么变化。 但显然是我们想多了,她儿子挣扎了一阵,忽然松开抱着脑袋的手,看了一眼魏松琴后,奇怪地问:“咦,我怎么跑客厅来了?” 说完之后,我注意到他浑身抖了一下,就见他畏畏缩缩地环抱着双臂,靠在沙发边上,警惕地望着周围。 看到我和陈淑莹时,他啊地惊叫了一声,身子不断地朝着另一个方向挪动过去:“你们是谁,你们为什么跑我家来!” 魏松琴哭得更厉害了,我摇了摇头,心想这事真是邪乎得很,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成对撞鬼的事。 按照我的经验来看,想让他们俩恢复正常,必须先弄明白是怎么回事,魏松琴将她儿子送回房间休息时,我和陈淑莹就在她家里到处看看,希望能发现什么线索。 别看她家好像还豪华,实际上装修得不怎么样,一切都只是表面而已,我们看到许多破破烂烂的旧家具,魏松琴都没有扔掉。 到了厨房,我偶然偏见一个不大的陶罐,看起来十分老旧,心里却是咯噔一下:“这是古董?” 陈淑莹凑过来看了两眼,十分肯定地点点头:“嗯,这是陶器,年代久了去了。” 她接着说,这是紫砂陶,应该是清朝的东西,卖出去能值大价钱。 我心想这么好的东西,魏松琴怎么一直留着,难道是祖传下来的?可想到这里,却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等魏松琴从房间出来,我赶紧跟她打听这件事,她揉了揉红肿的眼眶:“什么陶器啊,我家里哪有这么值钱的东西…” 等我说那件陶器摆在厨房,魏松琴这才恍然大悟,说那是她儿子从一个小古董商手里买来的,只花了两百块钱,为了这件事,魏松琴还骂了他一顿。 不过魏松琴看它模样不错,就一直留下了,根本不知道这是真正的陶器。 陈淑莹说,这件紫砂陶做工精致,上面刻着的文字字体娟秀,诗句对仗工整,至少也值两万块钱。 我觉得自己可能猜对了:“又是一个黑心的阴牌卖家吧?” 陈淑莹立刻摇头,有些幽怨地看了我一眼:“我们从来不卖这些古董。” 她又仔细地观察了一下那只古董,表情也变了:“这里边刻着字!” 一句话将我和魏松琴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陈淑莹在里面摸了半天,忽然十分惊恐地收回了手指:“这是阴器!” 我问她什么是阴器,难道和阴牌有什么关联?陈淑莹说这是两种东西,阴牌是从泰国来的,可这阴器是从墓里来的。 我瞬间明了,之前跟着段洪三的时候,他曾经教过我,自古高官王爷的墓葬都极为讲究,需要十分高明的风水相师专门寻找适合的地方,葬在风水好的地方,可以保佑后人升官发财。 而这样的墓葬,一旦地势出现些许变动,就很容易变成死穴,将阴气集中到某个地方,那个位置如果有什么东西的话,那件东西就会因为吸收了太多阴气,从而变成阴器。 我一直以为段洪三讲的是个故事,所以听的时候也没当回事。 真是想不到,我竟然在现实中见到了一件这样的东西,还是在自己房东的家里! 魏松琴却不知道这么多,她赶紧跟陈淑莹打听,后者却不愿意透露太多,只是让魏松琴赶紧把它扔了。 魏松琴觉得有些奇怪:“干嘛扔了啊,这么贵重的东西,就算不留给后人,也应该卖了才对。” 我不知道这里面的事能不能说出来,所以只能听陈淑莹的,可陈淑莹又坚持不把这些事告诉魏松琴,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 “今天真是谢谢你们,要不是小三你们来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临走的时候,魏松琴十分感激,我跟她客气了两句,就和陈淑莹离开了。 这件事还没有彻底绝了后患,等我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之后,还得过来一次。 “把这种东西卖给普通老百姓,这个古董商可真够黑心的。” 在路上,陈淑莹这么嘟囔了一句,我也点了点头:“这个古董商能闹到这件东西,肯定不简单,而且低价出手,也一定是对阴器了解极多、没把普通人的死活放在眼里。” 跟鬼打交道的行当里,这类人最可怕,我虽然接触的不多,可也知道,如果他们想背后捅人两刀,可是鲜少有人能躲得了的。 这个时候,我又想起了那个办丧事的人家,决定到那户家里去看看,或许会有什么线索,陈淑莹也同意了。 魏松琴告诉过我们那户人家的住址,我和陈淑莹很快到了502户门口,敲门之后,却没人开门。 倒是501的住户开门了,问我们是来干什么的,我就说自己是物业的,这几天外边有人放火盆,对交通影响很大。 “嘿,你们可算来了,”501的住户听我这么一说,就从家里走了出来,伸手指着502的门牌号,“就是他们家,这两天男的家里有老人过世,他们全家都回去办丧事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整天回来放火盆、烧纸钱,我孩子这两天整天做噩梦!” 他愤愤地说着,陈淑莹很配合地随口安慰了501的住户几句,说肯定会处理好这些问题,那人这才回去了。 看来想从这家里找什么线索是不行了,我只能带着陈淑莹离开了小区。 此时已经到了晚上十点,陈淑莹忽然有了个想法,说既然每天都有人放火盆、烧纸钱,那肯定也有人拿回去,咱们不如在这蹲点。 我一拍脑门,自己怎么没想到呢? 我们俩在附近找了个小商店,到了里边买了些东西,然后和商店老板攀谈了起来。 聊了半个小时,彼此熟悉了一些之后,我跟老板说:“是这样的,我们俩约了个朋友,本来说十点碰面,可现在都十点半了还没见着影,你看能不能…” 老板为人十分豪爽,他拍拍胸脯:“嗨,不就等个人吗,我给你们找俩凳去!” 我和陈淑莹就坐在小商店里,边吃边喝,顺便跟老板聊着天,看着电视节目,轮流监视着外面的情况。 时间过得很快,电视剧看到一半,陈淑莹忽然拽了拽我的衣角:“来了。” 老板豪爽的一笑:“行,那你们赶紧去找朋友吧,有空再来!” 我顾不上跟他客气,就赶紧出了小商店,顺着陈淑莹的目光望去,就见到一个黑衣黑裤、戴着黑色帽子的人,正准备蹲下身去、拿起火盆。 我们俩悄悄绕到黑衣人身后,陈淑莹一把扣住了他的肩膀:“哥们,在这儿干啥呢?” 黑衣人慌忙回头看了我们俩一眼,转身就想跑,陈淑莹手上稍稍一用力,他疼的大叫了一声,脸都扭曲了。 我站到他正前方,伸开双臂拦住了他的去路:“你放心,我们没有恶意,你想烧纸钱、放火盆都没事。” 黑衣人疼得呲牙咧嘴:“先松开、先松开…” 陈淑莹这才松了手,黑衣人哎哟地叫着,同时揉着肩膀:“你们想干啥,我身上没钱!” 他这是把我们当成打劫的了,我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家里有人过世了?” 我以为这个黑衣人是那住户的亲戚,可没想到这么一问,他立刻回嘴骂了一句:“你m了个x的,你家里才死人了!” 陈淑莹忍着笑,问他你家里没死人,那你摆火盆干啥? 黑衣人根本没有保守秘密的想法:“是有人雇我干的。” 我跟陈淑莹对视了一眼,之后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黑衣人十分痛快,说有人给了他五千块钱,让他每天到这里烧纸钱,烧得越多越好,一次都不能少,还不能让别人看见他长啥样,以免被有心人发现他们没有尽孝。 我一下子明白了,合着502的住户是想装成孝子啊,黑衣人吐了口唾沫:“m的,这两天可没少碰上麻烦,物业的整天找我,小区保安也天天抓我,今天还碰上你们了!” 我给他道了个歉:“行,打扰你了,实在不好意思。那你继续吧。” 在我和陈淑莹的注视下,黑衣人捡起地上的火盆,没好气地扭头走了。 很奇怪,家里的老人都过世了,还装样子干什么,难道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