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什么情况,难不成是我们无意之间,碰到了这里面的什么机关吗? 我一时怔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主墓室中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杰子身中剧毒、处于昏迷之中,再不带他离开这个古洞,恐怕会有生命危险。 在这个节骨眼上,怎么就突然又出了这个事! 陈淑莹可比我镇定多了,此时立刻在这间墓室当中四处走动起来:“赶紧找机关,不能耽误了!” 我回过神来,也学着她的样子,在墓室里到处寻找,可除了成堆成山的金银珠宝,哪还有其他东西的影子,就是想找块石头,都是难上加难。 可以说,这间墓室当中,除了金银珠宝,再无他物,就连地上铺着的,都是玛瑙这样的贵重材料。 不对,想到这些,我忽然挑了挑眉毛,转身问陈淑莹:“你说过…这里是主墓室吧?” 陈淑莹楞了一下:“对啊,怎么了?” 吗的! 这明明是墓室,可里边却没有棺椁,难道不奇怪吗?! 我举目四顾,整间墓室当中,真的见不到棺椁的影子! 莫非陈淑莹说的根本就是错的,这里并非墓室,而是藏宝室。 此时,陈淑莹总算反应过来,她到处看了几圈,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怪了,棺材去哪了?” 她并未像我一样,认为这里是藏宝室,反倒是认定该了她自己的推论:“咱们刚从侧室出来,这里绝对是主墓室!但是…” 我暗暗思忖,寻思着虽说自己不是学考古的,可怎么说也跟风水这些有点屁大的关系,按照段洪三教我的那些东西来分析的话,可以轻易得出一个结论。 那就是古人会将棺椁放置于一室正中,因为建造大墓时,主墓室的正中位置,是阴阳最为均衡的地带,如此才能护佑亡者清净、不被打扰。 可这里的中央位置,只有一座巨大的金山,一眼看去,只会看到无数闪烁着金光的珠宝。 陈淑莹不依不饶,她让我把半袖脱下来套在手上,去把墓室中间的金银珠宝扒拉开,要看看那里边是不是暗藏玄机。 我哭笑不得:“行了,我也就是随口一问,你就别往心里去了。咱们现在必须赶紧找到机关,不然…” “不,我们必须搞清楚,”陈淑莹被我说的脸都有些红了,“这不单单关系到能否打开石门,更关系到咱们能不能安全离开这里!” 她催促着我,让我别耽误时间,赶紧照做就是了。 我观察着她的脸色,觉得她并不像是说笑,也只好认真对待,将自己的半袖脱下、套在了手上。 来到正中间的金山附近,面对着眼前大堆的金银财宝,我依然有些心悸,这万一要是中毒了可咋办? 可陈淑莹却急得直跺脚:“哎呀你快点,杰子都成那样了,咱们耽误不起!” 我咬了咬牙,伸手朝着地上的金币抓了过去! 因为这些东西上涂抹着剧毒,我生怕自己会与之直接接触,情急之下,只好闭上了眼睛,用最快的速度,将它们扔到了旁边。 过了一阵功夫,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并未出现什么不良反应,才稍微有些安心了。 这里不知道与外界隔绝了多少年,所以即便是在夏天,也让光着上半身的我感到分外寒冷。 “快,好像有东西露出来了!” 几分钟后,一直在一边看着的陈淑莹忽然喊了一声,我赶紧朝被自己挖出来的“坑”里看了一眼,也精神一震。 在这座金山的里面,好像还真有什么东西存在,如今已经露出了冰山一角。 它黑乎乎的,和散发着宝光的金山截然不同,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东西绝不是金银一类的器物。 也就是说,它完全有可能是个棺材! 精神振奋之下,我加快了自己的速度,陈淑莹不知道从哪掏出一个挺厚的塑料袋,加入到了“外坑”行列中来。 挖着挖着,我的手隔着衣料,触碰到了一个质地坚硬的东西,我掏出手机、打开闪光灯,朝着坑里照了进去。 这是一件木制品,颜色为暗金色,表面光滑,露出了某个图案的一角。 我瞪大了眼睛,赶紧叫了陈淑莹一声:“这是棺材?” 自古至今,棺椁大多为木制,这暗金色的木头,没准就是金丝楠木了。 陈淑莹顺着光线、仔细地看了一阵,无比肯定地点头说道:“没错!这棺椁表面还有图案,一定不简单!” 不知道石门外的杰子怎么样了,我心里一阵着急,立刻加快了手下的动作。 大约十分钟之后,我竟已将高有一米五左右的金山刨开了一边,让当中的棺椁露出了半拉身子。 也不敢用手擦拭头上的汗珠,我喘着粗气,深感体力有些不支,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呼,呼…你快看看,这是什么人的棺椁。” 陈淑莹停下手上的动作,走到我身侧,仔细研究着棺椁上的图案,同时低声咕哝着:“九爪三头…这是什么鬼东西…” 休息了一阵之后,我也回头看了几眼,这棺椁表面纹着一只异兽,估计是神话故事当中的物种。 它没有翅膀,九爪三头,更为奇异地是,它的每个头上都被一个圆圈包裹着,像是小太阳一般。 我一下子乐了:“这玩意不是金乌吧,不是有种说法,说金乌九爪三头,每个头都是太阳吗?” 陈淑莹一个激灵,指着面前的金木棺椁,有些兴奋地叫道:“我还以为是棺材上常有的东西,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心想这也不怪陈淑莹,哪个脑子正常的人,会在自己棺材上纹金乌?她或许对这些有研究,可也正因如此,往日学到的东西,才更加误导了她。 “行了,这跟机关有啥关系,你可别让我白费劲!” 我将半袖扔在地上,甩着两只手。 陈淑莹点头说道:“放心吧,既然能确定这里有棺椁,咱们就可以按照某些规律,来分析机关的所在位置。” 她说这都是段洪三教她的,古代风水流派虽多,但都是由玄学而来,必然逃不过星象易学:“咱们怎么说也是邪鬼门的门人,要是这都推不出来,出去还有脸见人么!” 我没敢接茬,段洪三以前说过,邪鬼门传承久远,门中曾有法术这种东西存在,虽说如今失传了,但任谁也能从段洪三的话中领悟出,邪鬼门的传承绝对不一般。 然而陈淑莹所说的那些东西,段洪三可从来没教过我,我怎么去推算那些机关的位置? 幸好陈淑莹没跟我较真,她抬头看了一眼头顶,又低头看了一眼脚下,伸出右手掐算了一阵,然后就沿着这口棺椁,逆时针走了起来。 每走几步,陈淑莹就停下来重新掐算,口中还念念有词,都是什么星辰方位与八卦卦象。 我站在一边,默默看着,心里却急不可耐,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有心思在这慢慢琢磨? 但我真心是误会了她,这来回走上几圈,虽说体力消耗不大,可陈淑莹的脸色却愈渐苍白了,头上、脸上也都是汗,不时滑落下去。 我不时掏出手机看看时间,直到半个小时之后,陈淑莹才总算停下了:“找到了!” 说完这句话,她的身体一阵摇晃,作势就要倒在地上,我赶紧跑过去把她扶住:“没事吧?” 陈淑莹没回答我,而是指了指身后的一座金山,让我过去。 我不明所以,但也立刻照做了,刚来到斜对角的金山跟前,我忽然感到脚下的玉石似乎沉了下去。 轰隆! 这里立刻再次巨震,我赶紧趴在地上,生怕自己不小心倒在金山上。 巨震过后,我好像感到有风吹过,举目四顾,终于发现早先闭合的石门,如今居然打开了。 “太好了,石门开了!” 我喜不自胜,立时大吼了一声,之后走到陈淑莹跟前,扶着她站了起来:“走,咱们赶紧看看杰子去。” 这么说着的同时,我们俩也不约而同地朝着门外看了一眼。 这一看之下,我们嘴里的笑声也同时止住了,原本被我们抬到门口的杰子,如今竟已没了踪影。 他消失了,一个身中剧毒、口吐白沫,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已经昏厥过去的人… 竟然消失了! 这都过去半个小时了,我还以为杰子可能都坚持不住了,可我怎么都没想到,石门再次打开之后,他会无缘无故地消失。 此地的气氛再次诡异起来,陈淑莹赶紧说:“出去找找,他中了剧毒,不能随意走动!” 我嗯了一声,让她在这里休息一下,准备自己出去寻找杰子。 但诡异的是,我朝着石门走了半天,却发现虽然自己与石门的距离在不断地缩短,可就是无法走到那里! 我吓出了一身冷汗,感到一阵口干舌燥,浑身都在颤抖着。 回头看了陈淑莹一眼,她早已面无血色,我不知道自己的脸色会不会更难看! 这是怎么回事?! 我看着陈淑莹,希望她能给我一个答案,因为她一直在我身后,一定已经看到了这一切。 但陈淑莹却忽然瞪大了眸子,大声冲我喊道:“赶紧回来,前面危险!” 我虽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可都到这个时候了,也只能听她的! 我以为通向石门的这段路上一定有什么古怪,致使我虽能距离石门越来越近,却永远不能走出石门,但我很快发现我错了。 因为我花费了近乎同样的时间,才从自己所在的位置,回到陈淑莹的身边。 从前我曾听说过鬼打墙,大意是鬼魂会用某些法子,让人走不出去,只能在原地绕绕绕。 可眼前的事实告诉我,这并不是鬼打墙! 也就是说,哪怕我和陈淑莹用尽了一切对付鬼的办法,也不能破解眼前的诡异事件,因为这一切不一定和鬼有关! “这是怎么回事,你都看到什么了?!” 我浑身上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最可怕的不是鬼,而是未知! 陈淑莹咽了口口水,脸色没有一点好转:“你一直在朝前走啊,还能有什么…” 我苦笑不已,如果真像她说的这么简单,我还会走不到石门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