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 我惊得张大了嘴,人好好的,怎么就疯了?! 顾不上跟护士瞎扯,我赶紧朝着监控病房跑了过去,途中还从一个医生手里,夺下了一个拖把。 “我没杀你,我真的没杀你,你放过我吧…” 很快,我就见到了被几个护士驾着的李牧,他一脸惊慌之色,正望着医院白花花的墙壁,一个人自言自语。 这是什么鬼,他怎么在跟墙说话? 可这还是轻的,李牧刚说完话,我就听见病房里传来了护士们的惊叫声:“快来个男的,这女的…” 说到这儿,那些护士都同时住了口,我绕过李牧、冲进病房,见到李牧前妻侧躺在地上。 她的头发一片散乱,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似乎浑身都没有什么力气,正使劲伸着手,好像在够着什么东西。 可她前面只有空气,别无他物。 我跑过去,用了很大力气,才把李牧前妻从地上拖了起来,此时恰好听到她小声的喃喃着:“给我饭…我要吃饭…” 吗的,这两个人到底怎么了,是鬼上身?! 我手里还抱着那只鬼曼童,它被黑布裹得严严实实,而我也很正常,并未看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几个男医生和男护跑进来,将李牧前妻拽了出去,我腾出了手,就赶紧给段爷打了个电话:“师父,李牧跟他前妻都疯了!” 段爷打着哈欠,骂了我一句:“小兔崽子,跟你说过别管那些事,真是记吃不记打!” 他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让我心里一阵着急:“师父,李牧一家也够可怜了,如今能救他们的只有你了。” 我看了一眼手里的鬼曼童,连忙解释道:“对了师父,他家里还有另一只鬼曼童,这都是怎么回事啊?” “另一只鬼曼童?” 听了我的话后,段爷的声音一下子精神了:“你确定那只鬼曼童也在他家里?” 我赶紧点头,说这只鬼曼童被李牧锁在柜子里,也是我无意中才发现的。 电话那头的段爷沉默了一阵,问我是不是没把咱们卖的那只鬼曼童带回来? 先前的事态太严重,我也一直处于神经紧绷的状态,这个时候脑子才好使了点,忽然想起了依旧留在李牧家里的那只鬼曼童。 那只鬼曼童需要每天供奉,全家人都要给它磕头才行。 可今天,我为了将已经害过李牧的鬼曼童带走,一时竟把那只鬼曼童忘了! 段爷骂我糊涂:“那块黑布里层印着的经文,是专门用来封住咱们那只鬼曼童的,你用在另一只身上根本没用!” 我直接懵了,手里的鬼曼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一对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我,让我浑身发寒。 也就是说,这两只鬼曼童的灵力都没有减弱?! 病房走廊里依旧喧闹,李牧和他前妻的事还没有处理完,我却觉得这一切十分诡异,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深坑之中。 “你赶紧去李牧家,把另一只古曼童也带回来!” 段爷最后下了这样的命令,就挂了电话。 我呆若木鸡地点点头,赶紧照他的话去做,到了凌晨一点左右,终于赶回了住处。 段爷一直没睡,我一回来,他就劈头盖脸地一顿臭骂:“你这个窝囊废,我让你把咱们的拿回来,你闲着没事管另一个干啥?” 我一句话也不敢说,心里提心吊胆,好在陈淑莹赶紧拍着段爷的后背,一个劲替我说好话:“师父别生气了,景三也是好心。” “哼,好心才会铸大错,”段爷白了我一眼,顺手将我们卖出去的那只古曼童拿在了手里,“嗯,它的魂还在,不会出大事。” 我赶紧把另一只古曼童也给了段爷,段爷接过去看了两眼,脸色有些凝重:“这是多大的仇…” 陈淑莹也皱着眉头看了两眼:“它生前被虐待过,如果不阻止的话,李牧一家都会不得好死。” 我浑身一阵颤抖,人鬼殊途,想阻止这么厉害的古曼童一定很难,不知道段爷有没有办法? 段爷看了我一眼,一下子就猜出了我的意思:“办法倒是有,不过得看你愿不愿意了。” 我赶紧扑棱着脑袋说愿意,因为在我看来,这些老实人不该有这样的命运,实在太不公平了。 段爷没有说办法是什么,他把自家的古曼童递给我,然后拿着别家的古曼童回了楼上一趟,说是要先想点法子,将那只古曼童震住。 我捧着古曼童,就这么站在黑夜当中的大门口,冷风吹来,让我感到浑身冰凉。 陈淑莹从屋里找出一件小棉袄,披在我的身上,然后从身后抱着我,她靠在我耳边,小声耳语着:“怎么,害怕啦?” 感受着身后传来的体温,可我却没有那些花花心思,只能尴尬地点点头。 陈淑莹嘻嘻一笑:“别怕,师父本事大着呢,只要你照着他的话去做,就一定能够解决这件事。” 这是一剂定心丸,我总算不再胆怯,回头冲陈淑莹笑了笑。 她搂抱着我,双手慢慢地放在了我的腰间,动作轻盈:“上次没给你,是不是生气啦?” 我的体内一股热血上涌,差点直接转身把她按到地上,可段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下来,我也只能竭力控制着自己:“没有的事,反正…” 陈淑莹的俏脸微红,忽然伸出小巧的舌头,舔了我的耳垂一口,嘴里还发出一声呢喃。 这谁还受得了?我立刻就有了反应,扭过头将她拦腰抱住,一口亲了下去。 陈淑莹轻声嘤咛:“哎呀,你这个坏蛋…” 我没有说话,或者应该说我已经不会说话了,陈淑莹穿得很厚,但胸前还是有一些雪白的肌肤露了出来。 那细小的锁骨,与诱人的雪山… 还没等我细看,段爷的脚步声就从楼上传了下来,我和陈淑莹赶紧分开,之后各自整理着衣衫,气氛一阵尴尬。 “行了,那只古曼童已经暂时被我封住,咱们先解决这只。” 段爷伸手把古曼童从我怀里拿了过去,忽然抻着鼻子嗅了嗅,然后一脸狐疑地瞪着我:“你们俩?” 我赶紧摆摆手,说陈淑莹刚才给我拿了件衣服,还俩手拽了拽身上的小棉袄。 他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小小年纪不学好,你现在必须保住自身精气,要不我这一身本事,你连半成都学不了了。” 我赶紧点点头,说师父教训得对,我一定努力。 心里却想,古人说只羡鸳鸯不羡仙,我跟着你学的本事越多,以后越得跟这些神神鬼鬼的打交道,怎么比得过和陈淑莹在一块恰意。 这时段爷又说:“对了,记得明天细细这件棉袄。” 我皱着眉头看了段爷一眼,段爷说不是嫌你脏,是这件棉袄我穿了好几年了,还没洗过呢。 陈淑莹扑哧一声乐了,我苦着脸回头看着她,她却说对这事毫不知情。 “行了,”段爷挑了挑眉毛,“这只古曼童法力不强,一会我作法收了它,景三搭把手。”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 之后,他抬头望了一眼天上的星斗,夜间无风,星光璀璨。 段爷掐着手指,口中念叨着什么,过了一阵才点了点头,说这个时辰正好与这只小鬼的诞辰对应,正是作法超度的好时候。 我想起了前几天的晚上,段爷也曾为一个古曼童作法,那时因为我的参与,导致他直接斩杀了那只古曼童,让我脸上一阵火辣。 想着这些的时候,段爷已经按照一种玄妙的规则,选好了一个位置,朝着我喊了一声:“别愣着了,一会我念经超度古曼童,这次你给我好好抓着它,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我咽了口唾沫,心里一阵紧张,可也只能点点头。 段爷掏出一面小巧的八卦镜,放在掌心处,抬手照向某颗天星,口中念念有词:“鬼门当前,今有亡魂,弟子难降,天师有命,责令…” 我一边看着段爷作法,一边默默将这段口诀记在心里,心想日后总有一天,他会让我一个人收服古曼童,到时候这段经文就有大用了。 “快,就是现在!” 随着段爷咏诵经文,被放在地上的古曼童渐渐发生了变化,月色正浓,照亮了墙根处的古曼童,它那被炼制成形、早已干瘪的的躯体,竟然渐渐鼓胀起来。 我的心砰砰直跳,好像就要从嗓子眼吐出来了,这一幕实在太吓人,哪怕早已见过一次,可如今也觉得恐惧。 但段爷已经下了命令,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了。 到了墙根,我伸出双手,朝着正在渐渐恢复成正常小孩模样的鬼曼童按了下去,同时闭上了眼睛。 手里不知碰触到了什么诡异的东西,我觉得黏糊糊的,可又不敢睁开眼睛去看。 段爷依旧在咏诵经文,随着时间推移,我的手里已经全是液体,也不知道是我手心里的汗水,还是古曼童… 我不敢细想,可这个时候,却听见脚底下好像有个小孩在说话。 “哥哥,放开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