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迷魂术,别拦着我!” 在我因为陈淑莹的话而分不清东南西北的时候,却忽然听到身边传来一声怒吼声。 杰子正瞪着陈淑莹,一把将她推开,随后满脸淫笑地转过身,嘿嘿笑道:“小妹妹,哥哥来啦!” 我恍然回过头,却发现眼前漆黑一片,居然什么都看不到了。 匆忙之中,我赶紧打开手机的闪光灯,照在前方的石桌附近。 什么穿着戏袍的女人,那里连个鬼影都没有,我的耳边也只剩下杰子淫邪的笑声,再也没有什么唱戏的声音了。 一阵寒意从体内升起,我浑身连颤,感觉腿肚子发软,要不是陈淑莹一直搀扶着我,恐怕根本站不住了:“这他m的…到底怎么回事!” 眼下的情况却不允许陈淑莹解释,她松开扶着我的手,快步朝前面的杰子跑了过去:“停下,别过去!” 杰子哪会听陈淑莹的? 他现在的模样,分明是中了邪。 不管陈淑莹如何拍打、呼喊,杰子也置之不理,眼睛一个劲儿地盯着石桌边上的某个地方,似乎那里真有个什么美人,在等着他! 我看得毛骨悚然,脑子里也是一团乱麻,真不知道杰子到了那之后,会发生些什么? “吱!”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尖锐的声音从我头顶上传来。 我惊出一身冷汗,立刻闭掉闪光灯,借着刚才印在脑子里的景象,几步跑到陈淑莹跟前,小声急道:“不好了,蝙蝠好像醒了!” 蝙蝠向来昼伏夜出,如果我们不发出什么声音,它们是绝对不会醒过来的。 可因为刚才忽然出现的唱戏的女人,杰子已经精神失常了,闹了这么半天,就是个大活人,也早被吵醒了! 陈淑莹急忙按住杰子的一只胳膊:“快,你架住另一边!” 我赶紧照做,之后跟着陈淑莹朝着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头顶上的蝙蝠叫声越来越多,不过几秒钟的功夫,它们就悉数醒了过来。 “吱吱!” 我正玩命朝前跑着,忽然觉得左肩膀一阵剧痛,好像有什么液体流了下来:“哎哟!” 陈淑莹赶紧催我:“快跑,别停!” 因为一只手架着杰子,我也不敢去碰触伤口,就这么忍着疼痛,跟着陈淑莹往前跑。 这段时间里,蝙蝠屡次向我们袭击,但我们始终不敢停下,直到不知跑出去多远,杰子总算清醒了过来:“呃…你们这是干嘛?” “干你妹!” 我想都没想,大声骂了一句:“赶紧自己跑,累死老子了!” 这小子也真够气人的,要不是陈淑莹反应得快,估计我都要被他害死了。 可转念一想,他一个普通人,本来就没有过这种经历,变成这样也是应该的,毕竟我当初也曾经中过古曼童的什么邪法。 过了许久之后,身后的蝙蝠总算不再追赶,我们仨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就纷纷坐在地上休息。 直到这时,我才顾得上揉揉受伤的肩膀,打开手机一看,发现那里的肉都被撕下来几条。 得回骨头没受伤,我暗暗后怕,这要是抓得再深点,恐怕我后半辈子都得落下病根。 我赶紧凑到陈淑莹跟前,在她浑身上下东摸摸西看看,搞得她脸颊一阵绯红,伸手直拍我:“干什么呀,这还有人呢!” 我赶紧收回手,脸上一阵滚烫只好干笑两声:“哈哈,这个,不是怕你受伤吗…” 陈淑莹眉目带笑,白了我一眼:“放心吧,我没事。” 这些话倒是让杰子想起了他的女朋友,连忙问刚才都发生了什么,有没有见到他女朋友? 我心说你女朋友长什么样我们都不知道,上哪看见去,嘴上却啐道:“你这臭小子,刚才不是满嘴说什么美人你去了吗,现在怎么想起自己女朋友了?” “啊?”杰子一脸懵b,“哥们儿你说啥呢,我怎么都没印象了?” 我还想再说两句,让杰子明白明白自己刚才的言行,陈淑莹却打断了我,说我们俩之前都中了邪术,别往心里去。 听了这话,杰子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瞬间全是冷汗:“我想起来了,刚才我好像看见有人唱戏,然后叫我过去,说是要…” “咳咳!” 我赶紧咳嗽两声,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下去。 开什么玩笑,你当着我女朋友的面,能说这话吗! 杰子倒是很明白事理,马上就住了嘴,在这里休息了一阵后,我问陈淑莹,咱们这是在哪? 陈淑莹回答道:“刚才那个地方还不是古洞的最深处,咱们现在是在往更里边走。” 我的心立刻悬了起来:“还有路?可刚才那就很危险了,再往里…” 杰子一听,当即不乐意了,他噌地从地上站起来,有些不悦地说道:“我说哥们,我找你们过来,是为了让你们找到我女朋友。现在我女朋友的影都没看见,哪能就这么出去?”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事我经历得也不算少,是以我有一种直觉,不论我们是不是要执着下去,他女朋友都很难再活着出来了。 甚至如果我们一路找下去,很可能会把我们的命也搭进去。 陈淑莹可能知道我在担心什么,就安慰我说:“放心把小三儿,我跟着师父学了这么多年,一般的野鬼都能对付。” 她顿了顿,忽然说,再说了,你身上不是还有那个东西吗。 我当即怔住,不自觉地浑身发冷:“你可别乱说!” 陈淑莹说的,就是那只被我认主的小鬼。 它的灵力不知道已经强大到了什么程度,甚至我用追魂骨都无法让它出来了,只能偶然在梦中见到它。 这也就是说,如今的这只小鬼,极有可能已经脱离了追魂骨的掌控。 如果一会遇到了什么危险,我想方设法把它弄出来了,只怕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到时候别说是活着出去,就是能不能留下全尸都不好说。 杰子被我们俩的话说得稀里糊涂,可经历了戏子一事后,他似乎已经开始信任我们了:“行,只要你们愿意帮我,那我就都听你们的!” 我也没什么可说的,陈淑莹既然说能对付得了孤魂野鬼,那我也只能选择相信她。 打定主意之后,我们继续朝里走。古洞的路变得宽阔了许多,足以让三个人并肩而行,我们全都打开了各自手机的闪光灯,将沿途的一切都照得透亮,生怕错过了什么。 这一路上,我们并未发现一个人影,杰子越来越按捺不住情绪,总是念叨着他的女朋友,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幸运的是,这里并没有什么岔路,三个人一直往里走,很快就到了一间石室。 这间石室分外宽阔,有四分之一个小学操场大,当中到处都有钟乳石、石花与石笋等等,是个标准的溶洞。 想不到居然有人将这里改造成了石室,当中不但有一些石头打磨的碗盘之类的生活用品,甚至还有一张石床。 陈淑莹低头思索了片刻,忽然说这里不对劲:“溶洞是由于水和二氧化碳缓慢侵蚀而形成的,这里的二氧化碳会一直沉在地表,根本不适合人类长期居住。” 我明白她的意思:“但是国内有几个知名的溶洞,不是整天有人进去参观吗?” 陈淑莹说那是人工改造过的,溶洞里的石笋、石花都定型了,只要保证二氧化碳的浓度适当就行了,没人能看出什么。 我恍然大悟,随后立刻捂紧了鼻子,嘴里嘟囔着:“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撤吧,一会再憋死…” 杰子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哥们,你是不是没上过学啊?这个溶洞通风,咱们又不趴在地上,没啥事。” 陈淑莹也说,她的意思是这里不能整天吃住睡觉,这么站着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我顿时大窘,不知该如何作答,正绞尽脑汁想要解释,却见杰子跑到溶洞的一面石壁跟前,伸手在一块钟乳石上摸了摸。 “你们快来看!” 他大声招呼着我们,看那表情,就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我连忙走到那边,也朝那块钟乳石看了一眼,这才发现这块钟乳石的确有些不同,上面像是被磨平了一样,里面有些不知名的液体,正中间还有个灯芯。 杰子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掏出打火机,点燃了灯芯之后,这里顿时亮了起来。 我瞪大了眼睛:“灯?” 举目四顾,这样的“灯”还有好几个,想不到真有人在这里生活过。 杰子走到各个角落,将所有的灯都点着了,整个石室立刻大亮,光芒传遍了所有的角落。 “我女朋友跑哪去了,怎么这都没有?” 这间石室本该是个很大的发现,可杰子的心思却都在他女朋友身上,发现这里没有她的踪迹后,杰子更加焦急了:“平时没见她这么能跑啊,今天怎么玩得这么疯…” 到了现在,也没必要再研究这间石室了,我回过头,想征询一下陈淑莹的意见,却发现她的脸色极为难看。 我赶紧问她怎么了,陈淑莹立刻指着那几盏油灯叫道:“赶紧把它们灭了,这不是人住的地方!” 我跟杰子根本没想到她有这么大反应,都觉得有些稀奇,杰子心不在焉地说道:“没事,这里通风,氧气不会因为点上几盏油灯就烧干的。” 原来陈淑莹是担心这个? 我想劝陈淑莹几句,却见她火急火燎地走到一盏油灯跟前,吹了几下灯芯,冲我们叫道:“别胡说了,这是墓室的偏室,赶紧灭了油灯,不然咱们就危险了!” 我心中一惊,赶紧跑到另一盏油灯跟前,学着陈淑莹的模样吹着。 但吹了几下之后,我忽然想起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油灯只会越吹越亮,根本不会因此熄灭! 想到这里,我猛地一愣,身旁似乎有一股冷风刮过。 低头再看油灯时… 灯芯的颜色,竟然变成了幽幽的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