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要把母妃气死!你是要把母妃活活气死......” “儿子不敢!”祈云祚干脆利落的打断了郑贵妃的话,他回过头,看向了身后的沈昭盈,接下来的话,亦是与母亲说,也是与沈昭盈说,“燕儿身子一直不好,如今又有孕在身,今后不会再进宫为母亲请安,还请母亲恕罪。” 说完,祈云祚向着郑贵妃拱手行了一礼,自己则是走到沈昭盈身边,直到此时,他眸中的光方才变的和缓,他唇线紧抿,一语不发的扶起了沈昭盈的身子,揽住她的腰,不顾身后的母亲如何开口,只带着怀中的妻子离开了凤宁殿。 一路上,沈昭盈都不曾说话,直到上了王府的马车,祈云祚并未骑马,而是陪着她一道进了车厢。 空气中安静极了,祈云祚的目光落在沈昭盈微微隆起的小腹上,他缓慢地伸出手,却在快要触到沈昭盈的小腹时,生生停在了那里。 沈昭盈身子一僵,只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他收回了自己的手,她看在眼里,却是轻轻松了口气。 “今后,不论母妃用什么理由让你进宫,你都不必理会。”祈云祚转开视线,淡淡吩咐。 “这样.....怎么行?”沈昭盈有些犹豫,她身为楚王的妻子,郑贵妃的儿媳,婆母宣召,她没有理由拒绝。 “只要你和孩子平安,怎样都行。”祈云祚声音很低,他的话音刚落,余光却是看见沈昭盈稍许凌乱的衣袖,他伸出手,刚欲为她将衣袖捋平,却见沈昭盈的身子轻轻地向后退了退,无声地避开了他的手指。 祈云祚心中一闷。 “刚才,多谢你。”沈昭盈垂下眼,念起在凤宁殿中的事,终是与祈云祚开口。 “你谢我?”祈云祚一记冷笑,不顾她的抵触,一把扣住了她的下颚,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道:“你谢我做什么?你腹中本就是我的骨ròu,不是吗?” ☆、093章 只要不是你娶就好 沈昭盈看着他因压抑而烧的通红的眼睛,她心里一阵涩然难过,却也不再挣扎,只一声不吭地坐在那儿,既不去看祈云祚,也不再和他说一个字。 祈云祚最是不愿见她这般漠然的样子,他痛恨的加重了力道,沈昭盈吃痛,蹙起了好看的秀眉,却还是忍着,一语不发。 “还是说,你巴不得怀的是梁王的骨ròu?”祈云祚声音带着低沉的嘶哑,他的眼睛透着凶光,就那般盯着沈昭盈的眼睛。 “祈云祚......”沈昭盈脸色如雪,眼瞳中亦是涌来了泪花,她举起手,作势要向着祈云祚脸上挥去。 祈云祚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他的唇畔浮着冷笑,眼中却是难言的痛楚,一字字的道:“祈云义离京时,你带着秋月悄悄去送他,你当我不知道吗?” 祈云祚声音低哑,一双眸子仿佛有火在烧,就那般看着她。 沈昭盈的眼睛微微动了动,她迎上祈云祚的视线,朱唇轻启,却是一句:“是,我是去送了他。” 祈云祚眼底的光倏然变的阴狠,是一股骇人的激怒成狂,一字字的逼问:“为什么,你怀着孩子,出城送他?” 沈昭盈眼底渐渐变得平静,她的声音很轻,却足以让祈云祚听个清楚:“是我自己要去的,他不晓得。” 沈昭盈的每一个字都如一把匕首,狠狠的扎在祈云祚的心上。 祈云祚眼底赤红,近乎绝望的喝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沈昭盈没有说话。 “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你是我祈云祚的妻子!”祈云祚近乎失去理智,看着她凄清而无情的眼睛,一颗心却是痛的几近麻木,恨不得将她捏死在自己面前。 “是,我是你的妻子,”沈昭盈看着祈云祚的眼睛,念起往事,又是吐出了一句:“是你从自己的亲哥哥手里抢来的妻子。” 祈云祚听出她口中的挖苦之意,一瞬间心倏然灰了,冷了,他想起她腹中刚满三月的胎儿,想起她在胎象未稳时乘马车出城,只为遥遥见那个人一面,想起她贵为亲王之妃的身份,却甘冒大险前去相送另一个男人,想起她在午夜梦回中嘴巴里唤着那个人的名字,想起她曾喝下的那些避子的汤药...... 祈云祚闭上了眼睛,心头涌来无边的苦涩,他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从未这般觉得自己可笑过。 北境,燕阳关。 经过一路的长途跋涉,大军终是赶到了燕阳关。 如意周身满是疲倦,已是到了身子的极限,五脏六腑都好似被颠了出来,待祈云义将她从马车上抱下时,她的双腿已是不停的打颤,几乎连路都不顺了。 祈云义看着她惨无人色的一张脸,心中自是不忍,也不理会手下的目光,直接抱起了如意的身子,将她径自送到了自己的营帐。 如意累的厉害,脑袋刚沾上枕头便是陷入了昏睡,祈云义放心不下,只命人请来了军医,待军医为如意诊治,开了方子之后,祈云义见如意仍是沉沉睡着,他没有将她唤醒,只留下两个心腹在帐外守着,自己为妻子掖好被角,方才离开了如意的帐子。 如意这一睡,只睡的天昏地暗,等她醒来时,就见自己身处于一座硕大的军帐中,四下里都是昏暗的,显是正处于黑夜,唯有案桌上燃着的蜡烛散发着温暖的光晕。 “夫.....”如意一声“夫君”还不曾从嘴巴里唤出来,就听一道温润的男声已是在耳旁响起:“醒了?” 如意一怔,凝神看去,才瞧见自己床前守着一道身影,那人轻轻拍了拍如意的手,去将烛灯挑亮,帐子里顿时亮堂了许多,而待那人回过头,露出了一张坚毅的面容,正是祈云义。 “夫君!”如意看见他,心中顿时踏实了。 祈云义走到床前坐下,透着烛光,见如意经过休息,原先苍白的小脸上总算有了些许红晕,男人看在眼里,顿觉欣慰,他从身后揽住了如意的身子,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轻声问她:“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许是刚睡醒的缘故,如意脑子里仍是有些迷迷糊糊的,她揉了揉眼睛,与祈云义道:“夫君,我怎么睡了这样久,外面的天都黑了。” “你睡了一天一夜。”祈云义眉眼温和,说完便是伸出手指,在如意的鼻尖处轻轻刮了刮。 “一天一夜?”如意吃了一惊,从丈夫的怀里抽出身子,愕然道:“我怎么会睡这样久?” “军医说你一路耗损过多,今后这些日子定要好生调养,我会派人专门负责你的饮食,今后咱们在北境长时间的过日子,你一定要将自己养的壮一点,知道吗?”祈云义声音温和,望着如意时,满是温柔的情意。 如意心下一软,只将身子重新埋在丈夫怀里,柔声问了句:“那夫君,你有没有让军医也给你看一看?” 祈云义听了这话就是笑了,“我好得很,让军医看什么?” 如意垂下眼睛,捧起了丈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