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为奇。” “小哥说的是。”那客商低叹一声,向着秦云义拱了拱手,便是回到了位子上坐下。 “夫君,方才那个人,是不是说你长得像皇长子?”待客商走后,如意悄悄的拽了拽丈夫的衣角,小声问道。 秦云义回眸,看见如意的瞬间,眼底的光便是温和起来,他握了握如意的小手,低声道;“皇子是何身份,他们又哪里能见着?” “嗯,夫君说的是。”如意想了想,也觉得丈夫说的有道理,别说皇子,她长这么大,连县太爷也不曾见过,她悄悄看了一眼那些客商,就见刚才那叫老胡的汉子仍是一脸不忿的模样,她看在眼里,便是说了句;“夫君,你瞧那人,他好像.....很敬重那位皇长子。” 秦云义端起茶碗,听着如意的话也不曾说什么,只将茶水喝完,见如意碗里的面条还剩下半碗,便是问了句;“怎么不吃了?” 如意回过神,看着自己碗里剩下的那半碗面,眼底便是浮过一丝为难,小声开口道;“我实在吃不下了。” 秦云义晓得她的食量,知道她的确是吃不完,男人无奈的看了媳妇的一眼,似是在说她吃的太少,接着,便是将媳妇的碗接过,自己吃了起来。 刚才那客商瞧见这一幕,更是觉得自己方才的念头可笑,他看着秦云义,只道这人虽和皇长子有几分相似,可想来也就是寻常村汉,大皇子是何身份.....又怎会吃旁人吃剩的东西? 秦云义与如意吃完面,便是离开了面馆,这两碗面,一共花去了六个大子儿,如意想来便觉得心疼,只寻思日后若再来城里卖东西,还是要自己带些干粮,这般下馆子,谁能吃得起? 可看着一旁的丈夫,念起方才那两碗面大半都是进了秦云义的肚子,如意又觉得值了,唇角也是忍不住浮起两分笑涡,她这抹笑落进了秦云义眼底,男人遂是问了句;“在笑什么?” 如意摇了摇头,也不说,只噙着笑,和丈夫一路向前走着,眼见着快要出城了,就见城门口有个卖绣鞋的摊子,那一双双绣鞋都是十分小巧的样子,鞋面上有的绣着蝴蝶,有的绣着鸳鸯,好些花样都是如意从没见过的。 如意看见那些秀气的鞋子,脚步便是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一旁的秦云义看出了她的心思,握住她的手便要上前。 如意回过神来,赶忙拉住了丈夫,有些焦急的开口:“夫君,咱们不看了,我有鞋子的。” 秦云义看了眼如意脚上那一双旧鞋,鞋面已是磨损的厉害,有的地方还打了补丁,秦云义瞧着,只觉心疼起来,他看着如意的眼睛,道;“听话,去挑一双喜欢的。” 如意见丈夫出声,自个却还是有些犹豫,卖鞋子的老板瞧着,便是对着如意招呼道;“小娘子来瞧瞧,我这些鞋子可都是最新的花样,又好看又软和,买一双吧小娘子。” 如意让那老板吆喝的越发心动,秦云义瞧着便是笑了,只拉着她来到了鞋摊前,与她道了两个字;“挑吧。” 如意瞧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绣鞋,只觉眼睛都要花了,心底却是喜悦的,她看了秦云义一眼,就见丈夫高大的身影站在一旁,眉目含笑的看着自己,就这么一个眼神,如意便是晓得了,知道丈夫是希望她穿好看些的,念及此,如意的心就是踏实了,她细细选了一番,最后指着那一双鸳鸯绣鞋,和老板说;“我要这一双。” “小娘子有眼光,这双十五文钱。” 如意闻言,只觉得贵了,她什么也不说,拉着秦云义就要走。那老板见状,赶忙将如意喊了回来,一番讨价还价,最终花了十二文,拿下了这双鞋子。 如意捧着新鞋,只喜欢的跟个孩子似的,穿在脚上一试,正好合脚,如意到底年纪还小,这新鞋子刚上脚,就是舍不得脱了。 “穿着吧。”秦云义声线清越而温和,看着小媳妇白皙甜美的小脸,心里只觉温软。 “嗯。”如意心头甜丝丝的,只将旧鞋子包好,自己则是穿着新鞋小心翼翼的跟在夫君后头,只让男人看着,便是忍俊不禁。 他们这一趟一共挣了五十三个大子儿,除了吃面和买鞋,如今还剩三十多个铜板,如意攥紧了钱袋子,真是说什么都舍不得花了。 两人出了镇子,走到路上时,如意却是停下了步子。 “怎么了?”秦云义问, “夫君,我还是把鞋子换回来吧。”如意看了眼脚上的新鞋,念起回家路远,倒是舍不得穿了。 “怕把你的新鞋子穿坏了?”男人勾了勾唇,一下便猜出了小娘子的心思。 如意有些羞赧的点了点头,刚要把鞋子脱下,却见秦云义却是拦住了她,道;“别换了,就穿着吧。” “可是.....” “上来,我背你。” 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悦耳,他的话音刚落,自己已是在妻子面前弯下了腰。 ☆、042章 小东西醒了 如意瞧着丈夫宽阔的背影,先是一怔,继而就觉得心里软软的,她没有动弹,直到秦云义回眸,又是与她说了句;“还不上来?” 如意迎上丈夫温煦的眉眼,心口就是一甜,她没有说话,只低下头悄悄抿起了唇角,终是拾起了裙摆,爬上了丈夫的后背。 秦云义稳稳当当的将小媳妇背了起来,大步流星的向着西河村的方向走去,如意趴在他的背脊上,偶尔看见路人,如意便是羞涩的垂下眼睛,唯有眼底漾着的仍是甜蜜的笑意。 走了一会儿之后,天色便是渐渐暗了下来,如意见丈夫虽是背着自己,呼吸仍是均匀,不见丝毫的疲态,可即便如此如意还是有些担心,只搂着秦云义的颈,柔声说道;“夫君,你累吗?” “这么背着你,哪怕走个三天三夜,也不累。”秦云义微微笑了,脚下的步子不停,与如意低声说了一句。 如意听他这么一说,唇角的笑容便是越发甜美,她搂紧了丈夫,只将脸蛋贴在他的颈弯上,本想着和夫君说着闲话,可不料困意袭来,竟是渐渐睡着了。 秦云义许久不曾听如意说话,便是停下了步子,回头一看,就见如意的小脑袋趴在自己的肩头,乌黑的睫毛根根分明,犹如一把小扇子般,睡得正香。 男人看着,深邃的眼底中便是浮起一片柔情,他静静的凝视了如意片刻,方才勾了勾唇,背着妻子继续向着家走去。 如意醒来时,已是在自家床上,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来一瞧,就见外面已是一片漆黑,屋里即使燃着灯,她却还是有些害怕,只唤了一声;“夫君?” 她的话音刚落,秦云义便是从院子里走了进来,看见如意,便是上前将她揽在怀里,温声道了句;“小东西醒了?” 嗅到他身上的味道,如意的心顿时踏实了,她在丈夫的怀里偎了偎身子,见自己一觉睡到现在,便是有些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