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顾宴臣猛地抬头,“她为什么回来?” 景瑞叹了口气,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放不下小少爷。” 刚才他可瞧见了,苏晚对小少爷满眼的欢喜,她是母亲,母亲怎么会不爱孩子? 顾宴臣点了点头,眼眸深邃。 与此同时,从顾宴臣这里离开的苏晚,回到了陆家。 陆尘明看到她,眼底充斥着揉不开的怜惜,“见到那孩子了。” 苏晚点头,眼眶发烫,“见到了,谢谢爸。” 几年前,顾宴臣发生车祸,危在旦夕。 她得知消息后跟她父亲商量,说要去照顾顾宴臣,顾宴臣对她有救命之恩。 她父亲不同意,说她一个女孩子陪在男人身边像什么话。 她绝食抗议,父亲无奈,告诉她,她要是走了,就再也不许回来。 然后她抛下家,义无反顾奔赴了顾宴臣。 后来无数次,她想回家看看,但想到自己为了个男人把自己搞得这么惨,她就没有颜面回去。 一年前,她心如死灰,跳海后,被父亲的人救走。 昏迷半年她才醒来,这时她才知道,原来父亲从未舍弃她,这些年他一直派人暗中保护着她,只是她没有发现。 这次回来,也是因为她想看看孩子。 父亲不放心她,跟着她一起回来。 有他在身边,苏晚非常安心。 “决定了,跟霍逍结婚?” 苏晚点头,“有个稳定的婚姻,有利于争抚养权。” 这次,她回来最主要的事就是带走孩子。 哪怕跟顾宴臣对簿公堂,她也要把孩子带走。 “随你,凡事有爸在。”陆尘明看着眼前的女儿,无声叹息。 她的女儿不快乐,他怎么会不知道。 有些事旁人说再多,都不如自己去经历,他相信她的女儿能走出来。 后面一个月,顾宴臣带着孩子出现在各个苏晚会出现的场所,却四处碰壁。 他见不到她。 没见到她,他却拿到了她的结婚请帖。 照片上的她笑得很开心。 而跟她站在一起的男人,高大帅气,是她喜欢的类型,两人对视,眼里的光那么璀璨。 顾宴臣捏着这张结婚请帖,只觉重千斤。 其实他可以再把人绑回来,但他不愿意,他不愿意再做他的晚晚不喜欢的事。 如果她真嫁人了…… 顾宴臣合上眼皮,这个事实让他窒息。 …… 首富嫁女,现场热闹非凡。 这是苏晚第一次以首富之女的身份露面。 看到现场海报上的脸,有些记忆死而复生。 “苏晚?这是苏晚吗?” “听闻一年前苏晚跳海了,顾二爷找她都找疯了,怎么转眼她就变成了首富的女?” “豪门的关系,我看不懂,但是苏晚真的好漂亮。” “顾二爷找了她那么久,如今看着她嫁人了,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受哦。” 顾宴臣静静听着这些闲言碎语,他是什么感受? 不过是把唾手可得的幸福,弄丢了的无力、煎熬而已。 “二爷,就看着夫人嫁了?”景瑞在顾宴臣身侧,小声询问。 这段时间,顾宴臣什么都没做,他安静得过分。 “不然,能怎样?”顾宴臣侧头,冷眸沾上一抹讥诮,“你觉得该怎样?” “知道了。”景瑞不敢直视他的眼,那太悲伤了。 十一点,宾客到齐,婚礼该开始了。 但新郎和新娘不见踪迹。 景瑞逡巡一圈,“二爷,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顾宴臣眸光寒沉,他的心无端有股慌乱。 此时的换衣间。 气氛诡异。 苏晚换好衣服,正准备出去,一个男人窜进来,将她劫持。 而没看到她出来,霍逍来寻她,也着了道。 霍逍开始反抗过,但这两位明显是练家子,霍逍后腰被刺了两下,不是苏晚用后背为他挡了一刀,他现在伤得更重。 “两位新人,让人给我们准备一辆车,再准备一百万美金。” 苏晚瞟了眼架在脖子上的刀,点头应下,“好。” “你们两个,我们会放一个出去,放谁出去,你们选。” 男人话落,苏晚和霍逍对视一眼。 、“霍逍……” “阿晚,我出去吧。” 霍逍看苏晚沉默了,补充一句,“外面不知道有没有他们的人,你留在这里,安全。” “好。”苏晚笑了笑,答应下来。 其实他不开口,她也不会让他留下。 他是为了她,才跟她回到这里结婚。 若他出了事,她父亲不好跟他父亲交代。 男人看着他们两个,嘲讽出声:“果然,这世间,感情是最禁不起推敲的东西,我们兄弟两为女人犯下滔天罪行,转头却被那女人出卖抛弃,如今四处逃窜,活得不如条狗。” 苏晚眼底有痛掠过,感情这个东西。 谁说的清。 她以为霍逍是良人,可在生命危急关头,他顾的还是自己。 说好听点是怕外面有危险,说难听点就是抛下她。 可这两个男人是不按常理出牌的。 苏晚只听得一句,“这位美女,我们放你出去,你去交代外面的人,半小时内给我们准备好这些东西。” 苏晚没说话,霍逍表达出不满,“你们怎么这样?不是让我们选?” “让你们选,又没说按照你们选的做,我们兄弟们最喜欢干的事就是,不让别人称心如意。”男人阴恻恻一笑,随即把苏晚朝门口一推,推了出去。 门关上那一刻,她听到霍逍说:“她爸是T国首富,你们真是留错人了!” 苏晚知道人性经不起考验,但她没想到是这么经不起考验。 她装作没听到这话,抬眸看向不远处的一群人,她的父亲站在最前方。 看到她,陆尘明立即上前,“晚晚,你流血了,伤在哪里?” 苏晚摇了摇头,“我没事,爸,他们要一百万美金,要一辆车,霍逍还在里面,他情况不是特别好。” “好。”陆尘明立即让人去准备,他眼底挂着浓郁的担忧,“霍逍是霍家独子,晚晚,里面那两个男人是什么人?” 苏晚沉吟两秒,“不清楚,但他们应该有案底。” “若是穷凶极恶之徒,就难办了,在他们眼里杀一个跟杀两个没区别。”陆尘明如此说。 这也是苏晚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