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臣冷脸回应她的期待,“网上都在说,你是因为做事太狠决,惹了不该惹的人,才会被当众捅刀,舆论若持续发酵,一定会影响到安冉的形象。” 苏晚挤出一个比哭还悲伤的笑。 她都躺在床上不能动了。 顾宴臣还在怪她,怪她会影响宋安冉的形象。 “你惹了谁?”顾宴臣不悦地问。 苏晚扬起下颚,嘲弄道:“我除了惹你和宋安冉,我还能惹谁?不如请你帮忙问问她,再问问自己,你们两到底谁买凶杀我?” 顾宴臣寒眸黑沉,低声训斥她,“苏晚,好好说话。” 行,好好说。 苏晚汲了口气,勾唇笑,好声好气道:“你答应过我,宋安冉的事,你不再插手。” “这是你耍诈得来的承诺,没有遵守的必要。” 顾宴臣的态度凉薄而无情。 她本该习惯这样的冷漠。 可听到这里,她还是忍不住想去比较。 她问:“你对宋安冉也这样吗?出尔反尔?” “我没有给过安冉任何承诺。”顾宴臣浓黑的眸折射出摄人心魄的冷光,“苏晚,我不是脚踏两条船的人。” 看他一副坦坦荡荡的模样,苏晚发自内心的疑问:“那你维护情人般维护宋安冉,是为什么?” “安冉是晨晨的母亲。”顾宴臣一字一句的,戳在苏晚心上,“我希望你和我一样,尊重她,尊重一位母亲。” 此时,苏晚不明白这句话的意义。 她只觉得,对晨晨,冷心是对的。 压下心头的难过,她多想告诉他,尊重,是相互的。 但想到他对宋安冉眼盲心瞎的样子,她就歇了这个心思。 顾宴臣的声音突然又响起,“艺梵在拍的那部戏,联系导演组,换掉她。” 听他说完苏晚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要她把艺梵拉出去挡刀。 如此,她便可以从这件事中完美抽身。 这样他维护的宋安冉自然也不会被波及。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她笑着嘲讽道:“我不过借了下宋安冉的热度帮艺梵,你就埋怨我没有职业操守。现在你要求我用艺梵的前途为宋安冉的光明未来铺路,这难道就有职业操守?” “艺梵本就污名缠身,你不过是把她推出来解决问题而已,等事情平息后,再做解释,丝毫不会影响她在圈子里的发展。” “顾宴臣,即使以后可以澄清,恢复艺梵的清白,但当下那种被放弃的感觉,太疼了。艺梵从我寂寂无名时便跟了我,我有良心,我不可能会朝她捅刀!”苏晚红着眼,斩钉截铁告诉他。 顾宴臣眉宇间沾染上一抹冷意,“苏晚,我是在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 “艺梵人还在手术室没出来!” “斩草除根要趁早。” 苏晚被他的强硬扎透了心。 缓了会儿呼吸,她说:“你别动艺梵,我会解决这件事。” “行,我只给你十小时。”他的语气那么强势,他将一个人的命运用十小时就轻易决定。 苏晚板着脸说:“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在这里,碍眼,堵心。 顾宴臣冷冽的黑眸戾气翻涌,“连我都敢朝外赶,苏晚,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苏晚合上眼皮,没搭话。 “忘了告诉你,你没有头发的样子,真的丑。” “顾宴臣!” 苏晚气得捶床而起。 睁眼只来得及看到他的背影。 她紧紧攥住双拳,手指握紧又松开,如此循环好几次,任指甲在掌心留下一道又一道斑驳的红痕,这种刺痛终于压制住了内心的愤怒。 平息好心情,她掏出手机,给古绘打了个电话。 半小时后。 苏晚坐在轮椅上,挂着水,出现在派出所大厅。 她来保释,捅她的人。 年轻的小警员看到苏晚,眼露出同情。 “苏小姐,他们一个精神病,一个未成年,实在是……” 苏晚温和一笑,“我理解,我不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保释金已经交了,人可以带走了吗?” “可以可以。” 苏晚道过谢,把两人带上了车。 一车上,古绘就给他们上了手铐和脚铐。 苏晚看着眼前两个人,语气淡淡,“我已经获得你们家人的准许,现在就可以把你们送出国。” 两人对视,在对方神情中看到了同样的不解。 “精神病送去非洲医疗,未成年送去非洲留学,正大光明又积极向上的理由,但你们去非洲后,会遭遇什么,就不是我可以控制的。” “你想……”年长的精神病露出了恐惧的神情。 苏晚唇角上翘,笑得肆意又张扬,“对,我想。” “你不能想,这是犯法!” 精神病要发怒发狂,可他被两副铐子牵制住,根本近不了苏晚的身。 “当然,你们也有另外的选择,录制一段道歉视频,说你们今天伤错了人,然后跟我去吃一顿丰盛的大餐,让我好好招待你们。” 精神病一脸诧异,“就……就这么简单?” 晚拿出手机,打开秒表,唇角上翘,“对,就这么简单,你们有一分钟考虑时间。” “我们答应!” “我们答应!” 两人的妥协,比苏晚预料得还快。 …… 昏暗的屋子里。 赤条条的两人像藤蔓般纠缠在一起。 男人的喘息声。 女人的呻吟声。 在寂夜里沸腾。 “宝贝儿,你咬得我好紧。” “哥哥,用力点,再用力点。” “啊,宝贝儿你太热情了,哥哥的魂都要被你吸干了。” 他们使出全身力气拥抱彼此,恨不得把对方揉进骨血里。 身体的纾解正到关键时刻,门铃响了。 纵情的两人不得已停止享乐。 门铃声催命符般,撩拨着在情欲中不可自拔的男女那薄弱的神经。 “他妈的是哪个不长眼的!”男人直接爆了粗。 女人从男人身体里抽离,下床披上睡衣,哑着嗓子说:“我出去看看。” 走出卧室。 客厅的水晶灯程亮。 白色的光照射在那张被润泽过的脸上。 那驼绯红,格外醒目。 那颗光头,格外发亮。 透过监控朝外看。 门外站着古绘和苏晚。 “宋安冉,再不开门,我找人来撬锁了。”苏晚平静却充斥着威胁的声音透过监控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