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去外面上了厕所,然后去餐厅吃饭,吃完后慢悠悠晃荡回了病房。 顾宴臣等在里面。 他沉着一张脸,把手里的平板给苏晚丢过去,“照片,你发的?” “你猜。”苏晚微笑。 顾宴臣蹙眉,“听点话,不好?” “听话让你们把我的自尊踩在脚下?不好。”苏晚摇头,轻笑。 顾宴臣靠近她,“苏晚,结婚证,也可以作假。” “什么意思?” “我会让他们,把你发的结婚证操作成假的。”顾宴臣的口吻不容拒绝的强势,“再忍一段时间,等我把人找到,就会给你澄清。” 苏晚严肃开口:“我宁愿曝光照片,也不愿意让幕后主使得意。” “不想让我把你关起来,你最好断掉这种念头。”顾宴臣眼含着警告。 苏晚意味深长一笑,“那你最好把我关起来,因为我的念头是我的,不是你威胁一下就能没有的,你以为自己还是我法律上的丈夫?” “苏晚……”顾宴臣沉了脸。 他低声把景瑞叫进来,然后一群人有礼貌的把苏晚请了出去。 顾宴臣把苏晚送到了浣花庄园,搜走了她的手机和电脑,切断了屋子里的网络。 苏晚获取信息的来源,只剩电视。 顾姨已经没在这里,这栋别墅没有一个能说话的,苏晚平时能交流的,只有猫。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晚开始还会对顾宴臣发发脾气,到现在已经能很淡定的无视他。 他每天都回这里,睡在她隔壁。 苏晚肚子里的宝宝已经四个月,肚子微微鼓起,已经开始显怀了。 这天,苏晚在电视上看到了宋安冉的身影。 宋安冉参加百汇慈善盛典,这是她开发布会后的首次露面。 她坐在轮椅上,身穿百万高定,走过红毯,引起全场瞩目。 “谢谢大家关心,我大儿子昨天已经从ICU转到普通病房,小女儿也已经康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回家休养” 然后,苏晚看到,有狂热粉丝给宋安冉送花,主办发给宋安冉发突出贡献奖。 “我们要感谢安冉,这三个月,安冉参与救治了三百个血液病儿童,有一百个病情得到控制,她让血液病儿童看到了活着的希望,这个奖颁给她,众望所归。” “感谢大家厚爱,我无以为报,只有做得更好,程曦基金会决定投入三个亿,成立专项研究团队,希望能研发出治疗血液病的特效药。”宋安冉发表拿奖致辞,台下掌声轰鸣。 这一幕幕,深深刺痛着苏晚的眼睛。 不过三个月时间,宋安冉再度站在了受人追捧的巅峰位置。 有钱能使鬼推磨。 有钱能使人变身。 顾宴臣用钱给她堆砌了一座不倒的自尊墙。 宋安冉这样卑劣的女人,凭什么能被这般爱护? 顾宴臣真是瞎了! 想到这里,苏晚气愤极了。 她抚摸着怀里的猫,“咪咪,你的前爹,是非不分,道德观沦丧,你这辈子当他的女儿可太惨了。” 当晚,顾宴臣回来,苏晚等在客厅没睡。 “顾宴臣,你那么容易的就能把宋安冉捧到高处,为什么不能澄清我的身份?” 顾宴臣黑沉的眸看过来,“澄清了你的身份就不会那么容易把安冉捧到高处。” 虽然清楚她的名誉跟宋安冉的名誉比起来,不是那么重要。 但亲耳听到她给宋安冉做跳板,苏晚的心还是炸裂的痛。 他每周把手机给她一个小时,直到现在她还会收到不堪入目的短信和电话骚扰。 她不敢想,如果她露面将会面临什么样的责难。 这些,顾宴臣从来就没考虑到过,他心心念念只有宋安冉啊。 “你能关我多久?”苏晚笑着,眼底却全是冰凉,“顾宴臣你又能关我多久?” 她起身,一步步朝着他靠近。 在他面前蹲下来,“你能关我多久?” 顾宴臣捏住她的下颚,俯身,“你乖,我不会关你。” “如果你所谓的乖,是被你无尽蹂躏也不能还击,是在你呵护其他女人的时候不反击,那抱歉,我做不到。” 苏晚起身,端起一旁的热水,泼了他一脸。 “顾宴臣,不要再回这里了,你回来一次,我伤你一次,今天是热水,明天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苏晚笑了笑,转身离去。 顾宴臣在原地,透过水雾蒙蒙,看着她消失的身影。 他一句话也没说,回了她隔壁。 翌日。 一早苏晚就被敲门声吵醒。 平时别墅的阿姨从来不会来打扰苏晚。 今天…… 苏晚睁开惺忪的睡眼,套上衣服去打开门。 “什么事?” 阿姨指了指门外。 苏晚走向门口,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江流的助理。 苏晚走出去,江流的助理松了口气,“苏晚姐,可算见到你了,江总有急事给你说,他打不通你的电话,让我来找找你。” 说着,江流的助理把手机递给苏晚,电话显示通话中。 苏晚接过手机,那头传来江流沉稳的声音,“苏晚,我在H市,马上回来,你现在的身体,支持长途飞行吗?” 苏晚抿了抿唇,“医生说小宝宝情况良好,发生什么事了?” “小宝病危,想见妈妈,小宝的主治医生让我们做好准备。”江流轻轻说出这句话。 做好准备?做好什么准备? 苏晚的世界突然开始天旋地转,幸好旁边的人扶住她,才没让她跌在地。 “你……你说什么?” 她不敢相信,明明三天前她还和小宝联系过,小宝发信息说他很好的。 怎么会不好的这么突然? “小宝接受骨髓移植后的第三周开始排异,你怀孕后情绪不稳,所以我就没告诉你,抱歉。” 苏晚颤着唇,“我……我知道了,我想办法去看他。” 她挂了电话,就这手里的手机给顾宴臣打了个电话。 “你马上回来,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跟你说。” 苏晚把手机还给江流助理,然后游魂一样飘回了屋子里。 半小时后,顾宴臣回来了。 他的表情阴沉沉的,“什么事?” 看到他,这一瞬间,苏晚抛却了偏见和意见。 她告诉他,“顾宴臣,我……我们有个儿子,他现在病危,我要出国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