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清晨。 顾宴臣一个电话打来,通知她该去做检查了,若身体条件适合,就采样做亲子鉴定。 肚子里的宝宝,今天刚好满14周。 在这个不怎么特殊的日子,苏晚躺到了特殊的手术台上。 采样的时候,她不疼,但心疼。 样本采集好,立马送检。 顾宴臣有钞能力,4小时就出了结果。 那一张薄薄的纸,承载了孩子今后的命运。 当景瑞拿着鉴定结单递给顾宴臣时。 “宴臣。”宋安冉拄着拐杖而来,巧笑嫣然道喜,“听说苏晚怀孕了,恭喜。” “嗯。”顾宴臣淡淡瞥她一眼,骨节分明的手指打开了鉴定结果单。 他很平静地看完,递给苏晚。 在递的过程中,鉴定单从宋安冉眼前过了几秒,她一脸惊诧,“怎么还做亲子鉴定啊?” 说着她的目光随着那张纸挪动。 最终那张纸摊在了苏晚掌心上。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苏晚和宋安冉,两张面容不俗的脸,挂着一样的震惊不解。 苏晚沉着眼,一言不发着,似乎想把那张鉴定单盯穿。 宋安冉却没有那么沉得住气,视线掠过那一排鉴定意见:顾宴臣是孩子生物学父亲的相对机会为99.99%。 她等了一个多月! 结果,就这? 这份亲子鉴定,她可是花了大价钱找医生改过的! 宋安冉气得眼红,她把鉴定单抢过来,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生怕看错! 可那一排字总共就那么长,她仔仔细细从头到尾瞧过了,没错! 她花那么多钱改了个孩子是顾宴臣的结果! 改了个孩子是顾宴臣的…… 宋安冉瞳孔一颤,理智归位。 改过的结果孩子是顾宴臣的? 那没改过的呢? 想到这里,她的心一阵阵地颤,只觉泼天的惊喜砸向了她! 好大一场富贵! 宋安冉丢掉拐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宴臣,对不起!这份亲子鉴定我做了手脚!” 宋安冉眼泪汪汪承认错误。 “我害怕这个孩子分走晨晨的关注,害怕你有了健康的孩子后,觉得晨晨是个累赘厌弃他,所以我买通医生哀求医生修改鉴定结果!是我鬼迷了心窍!” “安冉……”顾宴臣俊脸一沉,抬手揉了揉眉心,没了下文。 看到这里,宋安冉继续卖力演绎着伤心,“宴臣,我以为孩子是你的,我没想到竟然……” 她的欲言又止,顾宴臣的绿色过去。 “宋安冉,我讨厌被算计。” 顾宴臣突然连名带姓淡淡的一句,让宋安冉眼底浮现浓浓的惊恐。 她怎么能不知道顾宴臣有多无情? 刚认识时,她曾跪在雪地里三天三夜向他求个人情,他愣是没看她一眼! 如今,她不过是仗着晨晨,在他面前多了份娇纵。 这些年被他惯着,让她忘记了眼前这个男人是个多狠决的角色! 这一刻,她清醒了! 是她冲动了! 不该在这个时候认下一切! 她开始害怕。 害怕他把无情用到她身上。 宋安冉慌张地弯腰,“宴臣!对不起!我磕头向你道歉!对不起!” 一直没出声的苏晚看到这一幕,弯唇笑了。 她戏谑道:“顾宴臣,她都给你磕头了,你还要怎样?”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安冉都要给你跪下了,你还要怎样? 苏晚忘不了当时他指责一般的语气,是怎样的让她诛心。 如果宋安冉轻易被原谅…… “出国吧,出国修养几年心性。”顾宴臣淡淡开口,眼底却藏着滔天的冷漠。 宋安冉傻眼了,“宴臣!” “景瑞,把人带走!”顾宴臣那张脸,充斥着肃杀的阴沉。 宋安冉就这样,被拖走了。 顾宴臣眼皮一掀,如墨色般黑沉的眼盯着眼前微笑着的人,“苏晚,鉴定结果,你怎么看?” “我眼神挺好的,自然用眼睛看。”苏晚淡淡地道。 “呵……”顾宴臣发出一声冷嗤,“宋安冉诧异鉴定结果我能理解,你在诧异什么?” 苏晚抬眸,和他对视,非常平静地回:“是,我也买通了医生要求他修改鉴定结果。” 只是她没想到,好好一医生,竟然收两次钱。 奇变偶不变,改两次,不管怎么改,都相当于没改。 真……心累。 “为什么?”顾宴臣压低声音问。 “能为什么?我不想和你过了。” 苏晚拳头紧紧一握,脸上平静叙述,内心却早已掀起狂风暴雨。 眼前这个,是她爱了好多好多年的人。 如今她要把他归还人海。 因为她爱不下去了。 长期付出的爱没有回应,两个人之间出现第三个人…… 她没办法改变这一切。 她惋心割爱行不行? 行不行? 心,在这一刻被撕裂成了千百块。 那疼,密密麻麻钻入身体每个细胞。 窒息、压抑。 “你有……”顾宴臣冷冷一笑,黑沉的眼浸满了嘲弄,“算了,不想过就不过。” 明明是期待的答案,可苏晚的心却仿若坠到了深渊。 眼眶酸涩,喉头发硬,身子冰凉,就连脚趾尖都在发着颤。 她的身体快撑不住倒下了。 “等会带上户口本去民政局交资料,一个月后,办证。”顾宴臣一副绝不拖泥带水的态度。 苏晚抚住身后的墙,忍下心如刀割的痛,说:“可以。” “在领证前,这事务必瞒着奶奶。”他又交代。 苏晚机械的回应:“好。” 接下来,他们去拿了户口本,去民政局排了号。 全程,都是沉默。 处理完后,顾宴臣派司机把她送到了她住的公寓。 苏晚浑浑噩噩走到厨房,倒了一杯热水,抬手将杯子端起。 “嘭!” 手指握不住杯身,水撒一地,玻璃碎了一地。 苏晚愣愣看着那滩水,突然就绷不住,滑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这一刻,她就像被放飞的气球。 失去了目标。 失去了希望。 那么空洞、迷茫。 不知道哭了多久,天幕变得昏黄之际,她才撑着地板站起来。 打开热水,洗了个脸。 正准备给自己做点吃的,电话响了。 古绘的电话,她接起来。 “阿点,安冉又被拍了。” 听到这话苏晚恍然,虽然她已经把经纪约还给宋安冉,但没有官宣。 现在外界都认为她还是宋安冉的经纪人。 古绘是想提醒她,该划清界限了。 “拍到了什么?”苏晚淡淡问。 “我发给你。” 很快,古绘的消息发来。 一段视频。 一段半分钟的视频。 苏晚点开,安静看完。 她笑了。 笑得那么讽刺。 该被送去国外的宋安冉。 由顾宴臣亲自陪同,看房买房! 媒体称他们,购置爱巢。 爱巢两个字,多刺眼啊。 她的退出,他们的圆满。 到底,是她打扰了他们复合。 她,不该这么不识趣的! 早该分开! 早该分开的! 苏晚捂着一颗心,天崩地裂。 窒息的气息压制了她许久许久,终于,那口浊气得以吐出。 她颤着手给古绘发消息:以我的名义发声明,说我已与宋安冉女士解除合作,祝宋女士前程似锦,感情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