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是被剧烈的晃荡吵醒的,她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辆车上。 她被五花大绑着,身边坐着几个带着口罩的神秘人。 苏晚瞳孔发颤,戒备地问:“你们是谁?” 几人似是没料到她会醒来,几双眼都闪烁着惊诧,但他们默契的没有给出回应。 “你们是谁?”苏晚拔高音量问。 依旧没有回应。 心底的惊恐褪去,理智回归。 一般人怎么会想不开去动顾宴臣的地盘捣乱?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她的眼皮颤了颤,心碎开口:“是顾宴臣指使你们绑走我的?” 苏晚明显感觉到他们愣了一下。 她猜对了! 最近她的睡眠是挺好,但不至于睡死到被人从床上抬走都没知觉? 所以是有人给她喝了不该喝的东西! 是顾姨! 苏晚立即就想到临睡前那杯安神茶。 她笑了,顾宴臣啊顾宴臣,他真是擅于算人心! 潜移默化间让她对顾姨生出好感和信任,让她毫无防备就上了当! 她真不该相信任何一个人! 苏晚哽咽询问:“顾宴臣,让你们对我做什么?” 但几个人像被喂了哑药,继续不吭一声。 几分钟后,苏晚知道了他们的意图。 她被带来了医院,被绑上了手术台。 原来这就是他想的办法,强挖她的肾! 苏晚眼底都是泪。 “顾宴臣!你在哪里?你是不是在暗地里偷偷看?” “你们这些医生,做手术都不了解一下病人的身体状况?我不能做手术!” “你们到底有没有耳朵,我不能做手术!” 一群人忙忙碌碌,做着手术前的准备,就是没人搭理她。 苏晚看着医生走过来,展开那排手术刀,眼前闪过无数道程亮的寒光。 她心慌又意乱,高声道:“我怀孕了!我怀孕了!我不能做手术!” 医生面不改色,开始戴手套,他拿起一个针管,准备扎苏晚。 意识到那是什么的苏晚目眦尽裂,“不能打麻药!我麻药过敏!” 可是这群人对她的话真就视若罔闻,那针扎进了她的皮肉里。 苏晚愤怒极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让她的腿挣开了捆绑,抬腿把医生给踹了一个踉跄。 麻醉针断在了她的肉里,麻药只推进去了一点点。 医生板着脸说:“捆紧点,换针。” “我怀孕了,你们听到了吗?我怀孕了!” 医生掸了掸眼前的麻醉剂,难得回了她一句,“二爷有令,苏女士,就算你怀上国宝都不好使。” 对啊! 她没有被顾宴臣当众承认过! 她享受不到顾夫人这个身份带来的好处! 没人会在意她怀没怀孕! 苏晚绝望了。 手术灯晃着她的眼睛,她无助到颤抖。 孩子…… 她的孩子难道又要被她的心软给害了? 她要怎么原谅自己? 看着医生手里的针筒再度朝她刺过来,苏晚握紧拳头,任指甲盖戳破掌心嫩肉。 痛! 痛到不能自己! 针扎入她的肉里! 倏地,一声怒吼:“不能手术!” 泪眼蒙蒙间,她看到手术室的大门被撞开! 江流的助理跌跌撞撞,满身是血跑过来,“苏晚姐!” 苏晚的眼皮很沉,很沉…… …… 这一觉,苏晚睡得很不安稳。 她梦到一个全身带血的小娃娃,朝着她挥手,“妈妈,我要走了,妈妈……” “不!不要!不要!”苏晚惊叫着从梦中醒来。 耳畔响起惊喜的声音,“醒了,二爷,人醒了。” 一群人围上来给苏晚做检查。 苏晚眼眸轻转,看到了在人群外的顾宴臣。 她拨开眼前的人,踉跄着跑过去,一拳砸在他身上,“顾宴臣,你混蛋!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顾宴臣握住她的手腕,沉着脸问医生:“她身上这些红疹确定对胎儿没影响?” 医生忙不迭点头,“确定,苏女士体质特殊,对麻药特别敏感,身体需要排泄掉被过滤出的有害垃圾才会起红疹,幸好麻药的量很少,宝宝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听到这话,苏晚也松了口气。 她还没开口埋怨他,他倒是先责问:“苏晚,你隐瞒怀孕这事,稍后我再跟你算账。” 苏晚深吸一口气,“你……” 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角落响起。 “苏晚姐!求你救救江总!” 苏晚的思绪被声音拉回,江流的助理,她想起昏过去前他满身是血的样子,她的心颤了颤。 她问:“发生什么事了?” “江总在来医院的路上,发生车祸,现在双手……面临截肢的危险!” 苏晚腿一软,身子栽倒在顾宴臣怀里。 “什……什么?”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她确实给江流发去了求救讯息。 她…… 助理红着眼,“江总带着我赶来医院,他超速连闯四个红灯,在医院前方的一个十字口,跟辆大货车撞上,本来他不该受这么严重的伤,但他为了让我先出来找你,他硬是用自己的手去撞车门!” 苏晚握住顾宴臣的手臂,撑着身子站起来,哽咽开口:“我跟你去,看看。” 顾宴臣蹙眉拉住她,“苏晚,别乱跑。” “顾宴臣,没有江流,我们的孩子,说不定已经没了。”苏晚破碎地笑了笑。 默默减少存在感的一群人,此刻倒吸一口凉气。 苏晚的孩子是顾二爷的! 他们摊上事了! 顾宴臣揉了揉眉心,摇动轮椅跟上了苏晚的步伐。 手术室。 德高望重的李教授,全国著名的医学圣手,此刻表情凝重。 “苏女士,江先生两只手的神经全断了,想保住手,必须把断裂的神经全部准确无误接上,这个手术……” 苏晚看出医生迟疑背后的无奈,她主动询问:“这个手术,谁能做?” “全球,仅捷克医生一人做成功过。”医生叹了口气,“但捷克医生在这个时间不接受任何人的手术邀请,他要为T国首富的女儿调养身体,连国务院的研讨会他都推了。” 苏晚抿唇,严肃问:“你们能保他的手多久?” “最多18小时。” 苏晚点了点头,“谢谢。” 看着苏晚又要走,顾宴臣沉了脸,将她拉回来,“你去哪里?” “找人救人。”苏晚逼退眼底的泪,这个时候她必须要坚强,“顾宴臣,在你想要杀害孩子的时候,是江流豁出性命来救了他,你该对他感激涕零,是他让你保全了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