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就成了陆将军的乘龙快婿。” “竟然是他,但是耿明轩不是服毒自尽了吗?” “呵呵呵,”未等慕可无回答,顺财忽的笑起来,“没错,我是耿明轩,先生睿智,耿某佩服,”他一边笑着,一边站起来:“若不是我服了假死之药,如何能躲过一劫,如何能为我耿家满门报仇?” “合着你潜伏到我府上是来复仇的,”云桃汐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报什么仇,你父亲勾结边蒙谋反,难道不应该处决吗?” “这……” “莫不是要等到你父亲把南麗国灭了,我等还不能怪罪?” “可是……” “你也应该把饱读诗书吧,不知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吗,就算是你父亲,他叛国难道没有罪吗?” 耿明轩被这连珠炮的质问问的张不开嘴,半晌,方才插上话来:“诚然如此,可我终究是家破人亡,这笔账,素衾王你必然要还。” “哼,”云桃汐站起身,刚要抬脚,脚上的镣铐清脆,她望了望南麗王:“父皇,真相已经大白,龙袍是这吴婶受耿家少爷指使所做,她出身宫廷,精通龙袍所绣针法,又有其材质,而耿明轩又故作不识得宫中之路,驾驶了我府上马车,路上佯装不经意与人相撞,趁此机会调包,如此想来,他故意与父皇同行,便是为了摆脱嫌疑了。” “没错,真相已经大白,”南麗王一挥手,“委屈我儿了。” 说罢,脸色严厉:“来人,将耿家余劣捉拿归案。” 耿明轩抬头,眼神凛冽,“素衾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云桃汐一惊:“你要恨,应该恨你父亲。” 对方并未听得进去,恶狠狠的瞪着她,直到被拖行而出,一个红色玉石自袖中脱落。 南麗王望见那玉石,怔了一怔,“这是朕的皇后求的?” 慕可无望了一眼,淡淡的回应:“是,他给自己的孩儿也求了一块,还未来得及戴上,就随皇后葬身火海了。” 稍许的沉默,南麗王叹口气:“耿家孽子留他一条性命,发配充军吧,至于这赵主事,既然你十几年前就想死,多活了这么多年,应该也活够了。” “奴婢……领命……” 慕可无捡起那玉石,看了半晌。 “慕先生,”有人叫他。 云桃汐伸出脚尖踢了踢他:“父皇喊你呢。” 才回过神,“皇上有何吩咐?” “你屡断案件,真乃不世之才,不知令尊令堂是何人?” 慕可无抬眼看了看云桃汐,正对上她清澈与殷切的眼神,低头沉思了片刻,抬眼笑道:“小户商人,不足挂齿,何况我自小与他们分离,还未找到其下落。” “也算是坎坷,你可有想过入朝为官?” “草民……无仕途之愿。” “既如此,朕不强求,你既然是轻绝府中食客,朕必然会让轻绝亏待你。” “多谢皇上。” …… 卸下镣铐,云桃汐顿觉生龙活虎,行至路上,虽然不服气,却也难掩饰对慕可无的赞许:“你是怎么一夜之间查清楚这么多事情的?” 慕可无微微一笑:“宫里那些出入记录都是二殿下安排人查找的,吴婶那里,其实是上次在映月山庄,我便觉得她有问题,特地留意了一下。” “那个时候你因何对她生疑?” “宫人的步履经过训练,皆是小步,双手垂直腰间,大抵与外面的普通女子不同,赵主事在宫里多年,就算是离宫,步履也改不了,当日在映月山庄,我便已经有所怀疑了,后来见了你的伞,就更加确定了。” “怪不得,”云桃汐想了想,“原来那日你说山庄之人奇怪,叫我提防,不是未卜先知,而是在这一层。” “我又不是神仙,怎么会未卜先知呢,”对方白了她一眼。 “那么……”云桃汐又想了想:“你对陆皇后的事情简直是了如指掌啊,你怎么知道的?” “一面是夏公公着人特地调查的,一面……”他顿了一下,看向远方:“我也的确留意打听过陆皇后的点点滴滴。” “啊?” “啊什么,你这做儿子的,连自己的母亲都不知道关心,自己母亲过去的事情,怎么也要了解一下啊。” “又没有见过,”云桃汐小声嘀咕了一句,不但没见过,根本就不是亲生的,谈什么感情? 倒是这个人,这么关心干嘛? 见面前的人一脸的责备,她莫名其妙,抬头照着对方的胸口垂了一拳:“你这算是道德绑架吧,我非要那么关心我根本没见过的人吗?” 这么一拳,没多大力气,却打的对方后退了一步,又咳了两声。 “才几天没见,你怎么弱不禁风了?” “我……受伤了。” “受伤?” “还是上次追杀我的那一帮子,”慕可无捂住胸口:“看来我以后要在你府里,哪都不去才安全。” “我又没赶你走,”云桃汐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上前扶他,刚刚扶住他的胳膊,想了想,又松开:“是啊,你本来就不应该走,若漓还在等你呢,跟人家在一起了,就要对她负责。” 慕可无若有所思的望了望她,刚要开口,但见云桃汐快步向前走去。 走了几步,忽又回头,瞪了他一眼,自他身旁经过。 “喂,你干嘛去?” “我去找一下牢头。” “找牢头?”慕可无想了想,立时反应过来什么:“怎么,那牢头欺负你了,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没欺负我,我就是找他要回一样东西。” “要什么?” “不用你管啦,”她不耐烦的回头,却忽然愣了一下:“你干嘛这么紧张?” “我……没紧张啊。” “哦,”云桃汐不自在的笑了笑:“那牢头……真的没欺负我……” “那就好,如果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 “你说什么?” “额……没什么……” 云桃汐狐疑的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望着慕可无的背影,有些出神。 牢狱之灾,但愿这辈子不要再有了,往后若这个人不在身边,还有谁能解她之围? 却不知,经年如许,就是这个人,让她一再的身陷囹圄。 接风洗尘,自是不醉不归。 三人在庭院中摆了一张桌子,伴着朗朗星空,谈笑风生,彼时,还是少年模样。 云桃汐双颊绯红,酒意微醺的望着两人,自袖中掏出一支玉簪,“喏,送给你。” 手举在半空,慕可无与若漓相互看了看,没有人伸手去接。 这个时代,男女皆束发,区别是男子用冠,女子用钗,这玉簪样式简洁,可做男子束冠之用,不过若是用在女子挽发,却也素雅。 是以,你这物件,到底是送给谁的? “怎么,嫌弃我送的东西不好吗?” “……” 半晌,若漓轻轻抬手,接过玉簪,放在石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