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有些阴沉,说话间,转身欲走。 云桃汐松了一口气,但见对方刚刚走了两步,又回头,一颗心立时又提拉了起来。 慕千眠回头,猛然躬身,探向床底。 床底一片空荡。 片刻的尴尬之后,终于是放弃,“是我多虑了,还望七弟见谅。” “没事,六哥你也是为了我们的安危,”云桃汐抹了一把汗,“六哥走好啊。” 慕千眠笑了一下,向门边走去。 他伸手开门,云桃汐屏住呼吸,简单的动作,在焦急的人眼中,像是等了几个世纪。 “快点快点啊……”她在心中默念。 偏偏那慕千眠,在刚要推开的时候,陡然驻了足。 一滴水自上而下,落在手背。 ☆、第二十八章 六王爷受伤 慕千眠瞬间目光凝聚,抬起头。 黑衣的男孩,后背紧贴着房顶,双手撑在墙壁上,额头上是豆大的汗珠。 四目相对,男孩惶恐,再支撑不住,跌落下来,战战兢兢。 云桃汐见状,连忙挡在他身前:“六哥,一个孩子,放他一条生路吧。” “七弟,他是刺客。” “我看他秉性不坏,给个机会吧。” “就算秉性不坏,也是刺客。” “这……”云桃汐无言以对。 “七弟,我知你心善,但这一行人行刺父皇,不能饶恕,否则父皇必会怪罪于我,莫不是七弟为了为素不相识的刺客,要陷我于不义吗?” “我……”云桃汐有些犹豫,慕千眠说的没错。 见云桃汐迟疑,慕千眠径直向她后方走去,朝着那男孩逼近。 男孩身后抵着门,一时无路,惊恐的求饶:“六王爷,您就饶我一命吧,求求您了。” 求饶并没有用,但见慕千眠依旧向自己靠近,神色凛冽。 男孩情急,四处瞄了几眼,眼神瞥过云桃汐,提起一口气,陡然自她手中抢过那把短刀,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捅向慕千眠。 许是未想到他会有此一举,慕千眠来不及躲闪,那短刀锋利,曾经可是活生生的将一匹马一刀毙命。 慕千眠捂住胸口倒下,男孩望着手中短刀上面的血,傻了眼,一时呆住。 伴随着云桃汐一声惊呼,方才回过神来,战战兢兢的向后退,刚好对上了云桃汐怨恨的眼神。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死……” “我好心救你,你却刺我兄长,不能饶恕,”云桃汐并不听他解释,她朗声呼叫门外的侍卫,门被打开,那男孩情急中,挥着短刀,几人未能靠近。 以短刀护在身边,男孩的步子,慢慢挪向门外,望见院里一株合欢树,他定了定神,朝着云桃汐道:“对不起,我叫石小磨,要是能活着,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说完,腾空一跃,脚尖踩上合欢的树梢,再借其力,翻出了庭院。 “给我抓住他,”云桃汐下令:“留活口,我要问清楚他的来历。” 侍卫们立刻领命,刚刚要走,被气息奄奄的慕千眠制止:“七弟,不要追了,你能不能……先救我……” “……” 县里最好的大夫都被请过来,皆言伤及要害,经过一番抢救,虽无性命之忧,但需要调养数日。 南麗王大发雷霆,命人去查询这一群刺客的来历,慕han月请命去查探。 三日之后,慕千眠终于睁开眼。 守在门外的云桃汐终于可以进去探望,说到底,要不是她一念之差,也不会让那刺客钻了空子,于是她自请日日来照顾。 不过,说到照顾人这个事情,她还远远不如若漓,这些时日,若漓帮着她尽心照料慕千眠,这让云桃汐很是感动。 清晨,云桃汐端着药进来的时候,慕千眠已经自己坐了起来,他向着来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些事情交给下人做就可以了。” “没关系,我很乐意给你喂药。”云桃汐说着,轻轻吹了翠汤匙里药,微微皱眉。 “七弟你可是有心事?” “其实,我一直有件事情想问六哥,但又觉得自己有点八卦。” “八……八卦?”慕千眠想了想:“太极玄学这些东西,我并不是很懂,恐怕我答不上来你的问题。” “什么太极玄学?”云桃汐愣了一下,忽而想到,此八卦非彼八卦。 她摇摇头:“我说的是……你为什么要请婚求娶陆将军的女儿?” 慕千眠面露疑惑:“此事,是慕可无请我帮你解围的,怎么,他没有跟你说?” “什么?” “当日可无修书与我,说你被父皇逼婚,希望我能相助,我想了想,唯有我替你娶了她。” “原来是那个家伙,”云桃汐嘟囔了一句。 “没错,是可无请我帮你的,”慕千眠点头,想到什么,“你上次给我的信,我还放在身上,没有来得及回复,你在信中说可无来历不明不能全信,现在呢?” “哼,他本就来历不明,我又没说错,”云桃汐依旧嘴硬,顿了一下,又想到一个问题:“可是六哥你与陆小姐未曾谋面,怎么能娶呢?” “我虽然请婚,但未必要娶,”慕千眠莞尔一笑:“陆小姐年幼,时间还长,以后怎样暂且不能确定的。” “这么说,六哥你不是喜欢陆小姐,而是为了帮我解围,是不是?” “差不多……算是吧……谁让我答应了可无要帮你呢……”慕千眠点点头,看见云桃汐雀跃的神情与略微羞红的脸,露出不解的神色。 你高兴个哪门子啊? ☆、第二十九章 你若有意我便休 说笑间,见若漓端了盆进来,在门口迟疑了一下方才走近,微微低着头,“王爷,我伺候您洗漱。” “我来吧,”云桃汐伸手去接。 “还是我来吧,”若漓稍稍错过她的手:“这些事情我熟练。” 她一愣,盯着若漓看了片刻,“既如此……那你来吧。” 起身让位,但见若漓小心翼翼的帮慕千眠洗漱,熟稔的信手而来,平日里,伺候她尚且没有这般默契。 算起来,这是她第二次见到慕千眠,于若漓而言,也是第二次吧。 云桃汐不自在的杵在房间内,想走,又觉得不甘心。 眼见着若漓伺候慕千眠洗漱完毕,又帮他束发,束的是他日常惯用的青蛇髻。 他二人并无话,却分明从若漓的眼中看出了情愫。 有些不知所措,她悄悄推门出去,外面的太阳刺眼,站在门外许久,屋内的人始终未出来,云桃汐终于是垂眸,慢慢的离开。 脚步挪了一会,迎面撞上慕可无。 心情不佳的时候,见到他,本是不打算理会,刚要继续前行,想到关于陆小姐一事,终究还是因他帮忙,面色又有些缓和。 “你刚从六殿下那里过来吗,我正要去探望呢,”慕可无并未发觉她的异常。 “我劝你这会还是不要去,人家那里有人呢,若漓正在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