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似乎对李景郁格外的客气,可能是李景郁这个人从里到外都散发着一种土豪的光辉的缘故。siluxsw.com 我的紫曜自然是不能交给他染指,兄弟是兄弟,但女人可不能共享,于是我就亲自给他挑了两个还算可人儿的美女。两人没事就一起来玉清楼喝喝小酒听听曲儿。兴致浓时,我还顺手往他的美人儿手上摸了一把,惹得美人儿连连娇嗔着往李景郁身上靠。 李景郁倒是自在,想来这种风月场所他是混出了经验。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相比之下我就没有他那么经验老道了。 在玉清楼喝花酒嘛,难免是要醉个糊糊涂涂的。好几回,我都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四肢瘫软无力了,李景郁还独自清醒着不受美人儿们的撩拨,而我呢,居然被抬到了绣床上,几个美人儿那叫一个如狼似虎啊,围在我身边替我宽衣解带,要将我生吞活剥啊…… 第216章 从地狱到天堂【二更】 奈何我动弹不得,连连向李景郁求救:“景郁兄,你再不帮我,我就要晚节不保了……” 一美人儿掩嘴娇笑:“李公子如何能解救公子,只有奴家几个才能服侍好公子解救公子,将公子从地狱解救到天堂。” 我翻眼皮送了个白眼,道:“你们技术不够,哪能将爷送到天堂。只有李公子才有如斯本事。” 几位美人儿连连卡主。我面不改色地打了个酒嗝,道:“爷男女通吃你们还不知道吗?” 后来美人儿退下,换李景郁亲自上阵。他站在我床前,低着一双笑眼看着我,修长的手指却在解自己的玄色衣袍,道:“凤寻兄都这样说了,那就换我来将凤寻兄送上天堂。” 顿时我就酒醒了一大半,往里瑟缩,干干笑道:“景郁兄莫怪莫怪,方才也是情非得已,侮辱了景郁兄的清白是小弟的不该。请景郁兄别客气……不,是别生气。” 紫曜去谢绝纠缠她的客人了,回来的时候看见我和李景郁衣衫不整地坐在床上,大惊失色。我示意她稍安勿躁,只需坐下来弹两支小曲儿便是。 这回紫曜发挥失常了,不晓得弹出了怎样七零八落的曲子。我帮李景郁理理凌乱的衣襟,帮他把衣裳穿好,拍拍他的肩,凝重道:“没想到景郁兄也和我有相同的爱好,这样,今天我虽不能满足景郁兄,改天定带景郁兄去好新鲜刺激。” 李景郁依旧是勾唇一笑:“一言为定。” 私底下紫曜焦急地拉过我,将我翻来覆去地检查,问:“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我笑嘻嘻道:“这个世上能把我怎么样的人还没出生呢,向来只有我把别人怎么样。你别担心。” 紫曜还不放心,道:“你小心些,别和那些男人走得太近。” “知道知道。” 寻乐子嘛,太较真你就输了。 于是隔天,我做东,带着李景郁找天堂去了。 城中和玉清楼相对的,还有一间毓清楼。只是这毓清楼又不同于玉清楼,里面全是清一色的清俊小哥啊。 我包了一间雅房,唤了四五个小哥进来,服侍李景郁和我。 瓜果点心,美酒佳肴,应有尽有。我笑问李景郁:“怎样,景郁兄满不满意?” 李景郁坐下,点头一笑:“还不错。” 于是三个小哥跪伏在李景郁身边,给他捏退捶肩。别问另外两个小哥去哪儿了,他们当然是来服侍我了,给我捏腿捶肩。我豪气道:“景郁兄今晚尽管快活,都算小弟的。” 几位小哥眉眼含春,轻轻柔笑,景色宜人呐。 有人抚琴,我眯着眼儿瘫在椅子上,小哥们手上力道轻缓得当让我颇为享受。一双比女人还要柔软的手从我的脚踝捏到了大腿,它还想往上伸往里探,我忽然伸手过去截住了那只手。 我张了张眼,不置可否地看着那手的主人。他似乎受了点儿惊吓,脸色白了一白,然后竟跪在了我面前,道:“不小心唐突了公子,还请公子原谅。” 第217章 故人来【三更】 我将他手捞过来,白白嫩嫩摸起来又滑滑腻腻的,闻一下还带着一股甜甜的香,不禁一笑,道:“妖精,勾引人的本事还不小。快起来,跪坏了膝盖爷可要心疼了。” 那小哥含羞道:“谢公子的不怪之恩。” 整个过程,李景郁好不悠闲自在。抿着茶淡淡含着笑,偶尔不明意味地瞥我一眼。兴许他也觉得,就这样喝喝茶享受享受按摩还不够刺激。 遂我再要了两个小哥,大家一起来玩捉迷藏。被捉到的需得献出香吻一枚。小哥们顿时眉梢挂着风情之色,李景郁便放下茶杯,哭笑不得地看着我道:“凤寻兄差不多了就该回去了。” 我惊道:“怎么,景郁兄不在这里过夜吗?小弟说了,景郁兄完全不必客气,全算小弟的!” 他不置可否地撑了撑额角。于是捉迷藏游戏就在我的带领下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一条白巾蒙上了我的双眼,我什么都看不见,就只能在屋中摸索着寻找小哥索香吻。 “美人儿别跑,爷知道你在什么地方,椅子后面是不是?屏风后面是不是?还有床上是不是?”我一一摸过去,这小哥躲得也忒快,一下滑溜了过去,害我扑了个空,几度还险些扑到了地上去。 我不罢休,再接再厉。耳畔这时传来一声无奈的轻叹:“之前见你,不是这个样子的。” 我道:“不是说了,我与景郁兄这是头一次相识。之前,在这城里,我还没与哪个称兄道弟,这也是头一次。” 李景郁嗓音带着一丝轻佻,道:“是么,你是不是忘记了你还欠我钱?” “欠景郁兄钱?”我道,“不是已经还了么。” 回应我的是他两声浅浅悦耳的轻笑。 “站住,不许跑!快来给爷亲一个~” 有小哥万种风情道:“爷不是说了,要抓到我们才给亲。” 我勾唇:“你们可不是一点点的坏啊。”眼虽看不见,但我还有耳朵可以听,真想要索他们的吻还不容易?我扶着桌站定,调整了一下呼吸动用了一下耳力,便听见离我两步开外站着一人,当即想也不想就猛扑了过去,将那小哥抱了个满怀,调笑道,“这下可以了罢,看你还往哪里跑。” 怀中小哥,僵硬得像块木头。 我连白巾都未取,踮起脚便凑近他的面。兴许不看怀中人的模样,就可以放肆自己胡来,并不是普天之下只有一个人值得拥有我的亲吻我的感情。可是,他的呼吸缠绕着我的,安静幽寂,却令我赫然生生顿住。 半晌我松开了他,退离了两步,笑了两声转身背对着他取下白巾,看着一旁坐着的李景郁挑眉道:“景郁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来了客人怎么也不知会我一声,害我差一点就唐突了客人污了客人的清白。” 李景郁耸耸肩,无辜道:“他来也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说。” 我环顾了一眼整个屋子里的小哥,抬手指了指我身后,道:“原来还是一位故人,还不快好好服侍这位爷。” 第218章 我为何要跟你回去?【四更】 屋里气氛有些僵。小哥们忒胆小,没有一个敢上前的。最终,身后一声不清不淡的嗓音让他们纷纷撤退:“滚。” 我捡了一张椅子坐下,啜了两口茶,抬眼看着这位突然就出现的着青衣道袍的青年,颇觉得好笑,道:“既然不是来寻欢作乐的,那这位道长还来干什么?” “师父。”他眸如寒玉,星星点点,似有万般隐忍有点点怒意地将我定定看着。 我手肘撑着桌面支着下巴懒洋洋地回看着他,眉眼如画目色如星玉坠落,一张脸英俊出挑,相较之前越发显得挺拔。我吹了一声口哨,平静地笑道:“不过是与桓卿你开个玩笑,这么较真儿做什么。没想到,为师才刚返回蜀中没几日桓卿就找上门来了,消息挺灵。怎么,此次下山来莫不是你师叔有任务派给你?”我撇撇嘴不可置信,“来这毓清楼斩妖除魔?” 李景郁率先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道:“这个地方有何妖魔?看来道长确实是来错地儿了。”说着他就云淡风轻地抖抖袍子站起来,摇着一把折扇翩翩走出了屋,“不过眼下看来,倒显得我是多余的。两位请自便。” 很快,屋中就只剩下我和孟桓卿。沉香缭绕,说不出的烦闷心窒。孟桓卿这个时候出现,我觉得很意外。起码,在我余下的生命中,我没觉得他会主动地出现在我的面前。 “跟我回去。”四个简简单单的字,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 我打开窗,今夜是满月。清白的月儿盈了进来说不出的圆满,下面的幽冷的巷子里一个人影也没有。“理由呢?” “师叔很担心。”他说。 我嗤笑了一声:“百余年来,为师没少让你师叔担心。你师叔担心,与你何干。” “请师父跟我回去。”孟桓卿语气里满满都是不可辩驳的强硬。 我倚在窗前,恰闻正街那边的更声敲过,问:“为师回不回去,碍着你了?各自志向所在,这是早就说好的事情,事到如今桓卿又来干涉为师,未免有点儿……”我转身看着他,勾起嘴角笑,“多管闲事。” 他眼神一恸,下一刻闪身就过来想抓住我。只是我总能比他快上那么一步,身体往后一扬,整个人便从窗户坠落了下去。 足尖点地,我若无其事地理了理棉袍,仰起头看二楼窗户,孟桓卿也正低着头看我,唇线抿得死紧。我吹着口哨向巷子深处走去,道,“一段时日不见桓卿显得更加古板了,倒有了两分修道人的味道,当再接再厉。放轻松,最好莫要再出现在为师眼前。现在你看也看见了,总的来说,为师这两年很自在,现如今流连在这市井烟花之地,也还不错。你可以回去向你的师叔复命了。” 后来一个下半夜,两人都在大街小巷穿梭如飞。凡是我所走过的地方,后脚孟桓卿必跟来。连我都觉得不必要的事情,想不透他为何要这么执拗。 第219章 志不同道不合【一更】 在雪地里,要做好防滑措施,否则一个摔跤摔痛了,划不来。可我是这么想,孟桓卿却不这么想,他全然不顾脚下滑不滑,一心想要追上我。眼看着离我越来越近,干脆我不跑了,停在大街上,淡定地等着孟桓卿朝我正面冲过来。而后我稍稍一侧身,孟桓卿便自我身边滑过去,险些脚下不稳滑到在地。 我呵着气道:“桓卿,从前不见你这样莽撞的,怎的越学越回去了。”孟桓卿只顾看着我,不语。我便又道:“想怎么着?想让为师回去陪你修道?”我一字一句地说明白了,“只可惜这辈子,不管是修道还是感情,我都不想再碰那东西。” “师父……”他张了张嘴,却只会这样唤我。 这样一声纠结而缠绵的呼唤,现如今听进我的耳朵里,早已经不如当初那般甜蜜温暖,平常得不能再平常。我想大抵是,我不在意了。 我蹲在地上,看着掌心雪,五指收拢捏成一粒晶莹剔透的冰珠。屈指一弹,冰珠就击向孟桓卿。他躲也不躲,我及时手臂一挥,冰珠便从他面颊侧边扫过,没入他身后的雪地里。我吁口气,垂头低低叹道:“现在来找我又能怎么样呢,我不会再受你蛊惑了,真的。” 这句话,不是说给孟桓卿听的,而是说给我自己听的。 拍拍衣摆上的雪渍,我撑着双膝站起来,转身即走。孟桓卿还想拉我,被我灵闪躲开。他再向前来,我不客气地捏过他的手腕将他甩开。我笑:“有本事,今夜桓卿你打赢为师。也好让为师瞧瞧,这两年里你进步了多少。” 起初孟桓卿没有想跟我动手的意愿,只可惜被我步步紧逼得没有办法,后面便也跟着出手。他影若飞鸿只守不攻,举手投足那股永远都是那么淡定的姿态所散发出来的清然气息,让我有些生怒。下手渐快渐重,愣是让孟桓卿应接不暇只好节节后退。退致墙根处再无后路时,他安静的双目微瞠,眼睁睁地看着我的掌刀毫不客气地向他劈来。 他以为我下不去手吗?不是下不去手,点到为止。 我手在他脖颈处停下,笑了笑,再缓缓地收了回来,道:“看来,桓卿的修道之路还长得很。” 我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在前面,孟桓卿的声音自身后飘忽传来:“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若问我,我也不晓得为什么会这样。兴许,只是因为情深缘浅志不同道不合,最后彼此都没有一个好下场罢。 在雪地里走得久了,觉得非常的冷。我裹紧了衣袍疾步消失在冷冷清清的街道上。最终孟桓卿没有再跟上来。 可眼下我所处的位置比较尴尬,离客店有些远,想回客店还得先经过将才那条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