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担心宋卿饶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这件事。 他坐起来,在昏暗的房间里不知天r.ì。 宋卿饶说得对,他们其实不应该遇到,或许…… 最近的想法怎么这么悲观了? 侍南揉了揉太yá-ngx_u_e,他站起来,摸了摸自己,感觉好像又瘦了些。 在镜子前撩起衣服一照,都能看见肋骨了。 脸色有些不太对,他摸了摸额头,大概是发烧了。 去上班的时候,老田就问他:“你怎么了,看着这么无j.ing_打采的。” 侍南把车钥匙递给他:“没睡太好,老借你车真是不好意思。” “嘿,这算什么,你还年轻嘛。”老田接过来钥匙,“刚认识你那会儿,你就是太客气了,老感觉不想欠别人的,现在好很多啊,这样人和人关系才近嘛。” 侍南笑了下:“我变了不少吧。” “是变得挺多,这不都工作三年了嘛,你看你当时不要你们家那边那个好工作,而是来大城市,其实也是有梦想的人啊。” “我来这儿不是为了大城市,”侍南靠在椅子上长舒一口气,“是为了爱情。” 老田笑他:“也对,大城市姑娘漂亮,哈哈哈。” 过了会儿,老田恍然大悟:“你搞对象了?” 侍南下意识去否认:“没有……” 他顿了顿,头往后垂去,没再说话。 “怎么了,有爱情的烦恼?” 侍南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在谈恋爱。” 老田是过来人,看他兴致不高,也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那边,宋卿饶在facebook上在看他哥哥的动态。 他抿着唇,计算着那条难以跨越的鸿沟。 听到有人敲门的动静,他关了页面,坐直了些:“进来。” 工作上的事情处理完已经很晚了,宋卿饶看了下手机,滑去些垃圾短信,又简单回复了几个工作上的信息。 侍南也没有动静。 宋卿饶点开和侍南的对话框,看了几遍,又关掉了。 他胸闷得厉害,想了很久,飞快地输入侍南的手机号,磨磨蹭蹭点了通话键。 接通后,对面也不说话,宋卿饶:“喂?” 那边:“怎么。” 宋卿饶:“……没怎么,你干嘛呢。” 那边:“加班。” 宋卿饶:“哦。” 那边:“……” 宋卿饶:“……” 那边发出声很轻的笑声,“挂了吧。” 宋卿饶听完就把电话摁了。 他往后靠在椅子上倒吸一口气,又站起来原地走了几圈。 他明显感到侍南对他没话说了。 他们之间没话可说了吗? 这么说,一切也不是无迹可寻。 他们已经好久没做过了。 宋卿饶y-in沉着脸想,他以前从来没在乎过他们多久没做这个问题,现如今反而却想了,这说明很多事情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不仅如此,最近的肢体接触少得可怜。 这些一向是侍南主导的,而他最近很少有表示。 宋卿饶不知道这种r.ì子还要过多久,他已经有些受不住了。 他在最近和母亲通了次电话。 母亲似乎情绪不太稳定,每当她情绪不稳定,她就会给宋卿饶打个电话。宋卿饶耐心听她说,听她骂,听她哭,听她咒怨自己,然后他沉稳地说:“当年的事情都是父亲做得不对,您不用再如此惩罚自己。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您完全可以有新的生活。” 这些话已经换了无数种形式说了很多次,他想了想,又说:“如果不开心,就和我说。我始终会陪着你的,妈妈。” 这些年他已经宽和了很多,也勇敢了很多。时间和侍南都是他最好的解药。 有次他和母亲通话被侍南听见了。 侍南在门外面看着他说话,没有让他知道他在听,不然他是要生气的。 他近些年能够发自内心的对人友善,结j_iao朋友,并且变得越来越随和,也很会照顾别人。 他大概是把所有的y-in暗面都留给了侍南。 但侍南这时候看着他,想到他无理取闹,大吼大叫的样子,想到他绝望、支离破碎的模样。 到最后,他想的最多的,还是当年那个在路上走都要他牵手的小孩子。 空中晃着那只小r_ou_手,小男孩说:“哥哥,拉手。” 呜呜的,小孩子趴在他肩膀上哭,只是要他哄一哄他。 看到他会笑得十分单纯,快乐的蹬着脚丫。 那是无数的午夜梦回,是青ch.un,是快乐,是劫难。 侍南想,自己其实从来没有真正怪过他。大概这么多年了,他在他心里始终还是那个爱他的孩子。 ☆、4-4 第二天出门前,宋卿饶在门口停留了一段时间。 他先是磨磨蹭蹭穿鞋,边穿边往侍南那儿看,侍南依然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穿好鞋后,宋卿饶又在门口站了会儿,假装在翻东西,最后他干脆也不折腾了,直直看着侍南。 侍南终于放下手机,朝他看去。 宋卿饶僵硬着说:“我……” 他朝侍南走了过去,挠了下头,眼神慌不择路,当他极力找着措辞的时候,侍南突然拽了他一下,他毫无预兆地朝侍南倒过去,而侍南也接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