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座位靠后,等到真下去,大多数人已经提着行李往前走了。一下车最直观的感受是冷,真的冷,他都没想到会这么冷,虽然早就拿了厚的衣服,但是这也太冷了,现在天气还没进入十月份,这温度已经接近冬天最冷时的温度了。 宋卿饶在寒风中眯着眼睛去找自己的行李,这时候那边有人喊他,他看过去,侍南拿着他的行李箱对他喊:“过来!” 老师的那辆小包车这时候到了,几个老师下来又和农家院主人聊了聊,俩女老师对学生们喊:“先分宿舍啊,大屋小屋合在一起,大物四个人,小屋就俩床位,大家凑好人了就进来啊。” 宋卿饶一时有些找不找北,他下车下的晚,再加上男生分宿舍本来也没有女生那么讲究和犹豫,等他走到男生宿舍门口,里面早就闹哄哄的了。 他走到一楼,看见小寸头,小寸头问他:“诶,你有地儿了没有啊?” “还没有。” “咱宿舍都分开了,你去楼上看看。” 总共就三层楼,他挨个看了看,走到最上面那儿,侍南拿着他的行李也在那儿,几个人正在说话。 其中一个人说:“现在就里面那俩空着,刚刚本来孙浩洋他们是在里面的,后来又搬下去了,好像是因为里面太冷了。” 另一个说:“越往上就越冷,大屋有yá-ng台,比小屋要暖和,而且这俩床不一样,大屋是炕,小屋是普通木板床。里面咋都得是要冷一些的。” 侍南说:“我不怕冷,我里面就行。” 一个男生打了个喷嚏:“我有点感冒,我想睡外面。” 宋卿饶这时候才发现事情的严峻x_ing。 他本来是无所谓的,但是现在看来,结果很有可能就是他和侍南睡里屋,而且大概瞄了眼,为了取暖,里屋的两个单人床是拼在一起的,被子也是那种双人大被子。 他刚要开口,侍南突然看过来:“你有地方了没?” “……没。” “那咱俩里屋吧。” 几道目光唰唰唰看过来。 宋卿饶硬着头皮:“……行。” 中间开着门还好,关了门真是尤其的冷,侍南把门打开,将两个人的行李放在一边,搓了搓手,他哈出口气都能看见。 宋卿饶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他最后有些拘谨地坐了下来,抬起头,对上侍南的目光。 侍南看了他会儿,朝外走去,“我去看看还有没有被子,太冷了。” 外面的同学有些不好意思:“咱们里外可以换着睡。” 侍南点点头:“再说吧。” 到了下面,几个女生也聚在一起说太冷了,老师在中间显得很为难:“我刚刚问了,人家说被子有限,明天才能给拿过来,大家先把厚衣服盖一盖,将就一晚上。” “里面那个屋子真的冷啊!感觉比外面冷好多。” “老师,空调能不能开?” “我去问问。” 这会儿已经快中午了,侍南挨个通知他们去吃饭,上了楼,发现宋卿饶正在收拾东西,他拿出来画册,又开始削铅笔。 侍南对他说:“吃饭了。” 人都走光了,侍南把门带上,走过去将宋卿饶捞了起来:“走了,去吃饭。” 宋卿饶站起来,一下子离侍南那么近,整个人有些踉跄,侍南也没犹豫,直接抱住了他:“冷不冷?” 宋卿饶推了他一下,没推开,别着脸说:“不冷。” 侍南笑了下,握着他的手搓了搓:“还说不冷。” 他从自己包里拿了个外套挂在宋卿饶身上,是个黑色的羽绒服:“先穿着。” 不容他拒绝,侍南拉着他朝下走,走到半路,宋卿饶又把他挣开。 到了大厅,几个班都已经坐在大圆桌了,一个桌子差不多十个人,只是如果都是十个男生,饭估计是不够吃的,于是大家男女合并着坐了几桌,这么看过去,都是乌泱泱的人。 侍南挨着宋卿饶坐了下来,听到旁边的女生说:“哇,你带了羽绒服!早知道我也带了!” 宋卿饶尴尬地笑了下。 另个女生说:“我也快冷死了,我睡里面那个屋,还是三楼,我的天呢。” 都算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孩子,这个话头一开,大家立马就七嘴八舌地跟上。 “这儿的洗手间尤其冷,而且感觉马桶好脏啊。” “也不知道这儿的饭怎么样。” 农家饭通常是管饱不管好,上了几个大r_ou_菜,有些油腻,一些女生迟迟没有下筷子。 孙老师这时候来逛了圈,“吃啊,怎么不吃。” 看见面露难色的几个人,他笑了:“不吃就算了啊,饿着吧,不惯你们这臭毛病。” 侍南被他说笑了,他倒是不挑,什么都能吃,等孙老师走了,他说:“我刚刚看见那儿有个小卖部,等会儿可以去看看。” 他还留意了下宋卿饶,对方吃得慢,但也不挑。 他忍住给他夹菜的冲动,又和这桌的人聊起来对小卖部的期许来。 吃完饭,老师们说:“稍微睡会儿啊,一会儿就拿着东西先去附近画一画。” 孙老师接了句:“人家艺术生都是中午不睡就去画的,看你们太矫情,还是睡睡再走吧。” 一些男生立马喊:“诶,我们不睡也可以啊!” 另一些人则小声说:“睡会吧还是,好累的。” 于是一哄而散。 宋卿饶纠结了半天怎么办,回到屋里坐在床上就仿佛新婚之夜等待新郎官的新娘一样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