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贯满盈重生男[直播]

厉大公子是个纨绔中的渣渣,作死后居然幸运重生了。厉弦沉默许久,严肃地总结了上辈子的失败经验——坏得太嚣张!这辈子一定要蔫坏蔫坏,低调地过好坏蛋的完满一生。然而,他不幸遭遇了一条粗过头的金大腿——星际直播。厉弦梦幻地发觉,特么他一个反派小BOSS居然走上...

第(8)章
    太医院就设在国子监的隔壁,也不知是哪位先贤明君所定,实是英明已极!

    石屏端了盆温水放在chuáng边,闷声不吭地拿汗巾细细擦拭厉弦身上的汗渍血渍,拭到伤处近旁手中慢了下来,微微有些发抖,低声道:“公子,这衣袍脏破,得换下来,只是怕触了伤处,小的拿剪子绞了可好?”

    厉弦有气无力地闭着眼点点头,一阵瑟瑟声响之后,只觉着一双微凉的手拿了冰凉的剪子轻轻在身上动作,很快便将又粘又脏的袍子换下,披了件轻软的袍子上来。

    “公子,公子――”烟青跪在chuáng榻边举着碗温热的汤药,颤声轻唤,一双含情目中盈盈欲泪,“醒醒,奴服侍您将这药用了,李太医说,这次可是侥天之幸未伤了要害,若是……”

    他轻声细语,美目含愁,说着说着泪水悄然而下,“您若是有个好歹,可让奴……”

    “行了,把药拿过来。”厉弦瞧着这泪眼盈盈,往日兴起时的疼惜爱怜早让一场前世梦打得落花流水不知何处去,想起“日后”烟青换了主子之后的嘴脸,再看旧日枕边人只觉厌烦不耐。厉弦咬牙半撑着石屏坐起,夺过药碗一口灌下,这一番动作扯到了伤处,痛得他呲牙咧嘴,腹中狠狠又问候了一遭仲二这灾星的十八代祖宗!

    烟青一腔“真情”被噎回肚里,瞪大了泪眼,似有些不敢相信,一时表情扭曲。

    厉弦看不得这般作态,没好声气地喊他起来立到边上去,也不管那小脸上伤心依恋又惊愕的情态。

    侥天之幸,哼!侥天之幸是仲二!前世这恶货没躲过,一张还算过得去的小黑脸成了血肉糊拉的恶鬼脸,此事之后,他厉弦与仲衡之间原本不过彼此看不顺眼的意气之争,被彻底打成怨仇死结。在假山石上动了手脚的越胖子,不过两三个月后就莫名其妙地死得无声无息,若不是后来……哼!只怕他背靠相府的厉大公子也蹦不了太久。

    第7章 改变

    “公子,您昏睡时章祭酒和陈司业曾来探视,问了太医,知您无大碍,章祭酒先回国子监了,留话请公子保重身体,多加小心,还给了您一月假期。” 石屏轻轻扶了厉弦重又躺下,低声禀道:“陈司业还候在外间,您可要见他?”

    “说我没醒,让他滚!”厉弦白着脸吩咐,实在不耐应付陈尔昆。

    此人说是正六品的司业,其实不过厉相腿边摇尾乞怜的一条狗,翻脸咬人时不但要咬下血肉,连骨头渣都不肯放过。比起这种伪君子真小人,章秉这老头,虽揣着明白装糊涂,到底骨子里还剩点读书人的意气风骨。

    又歇了两个多时辰,眼见天色已晚,厉弦也不愿住在太医院里,勉qiáng打叠起jing神,吩咐接了消息匆匆赶来的厉安管家――回府!

    厉大公子虽行事乖戾无常,到底名份上是相府嫡子,只要不是逆伦谋反的大祸事,他坚持想gān的,除了厉相也无人能挡。厉安也只得苦着老脸,急急吩咐下去,好一番兵荒马乱,总算将重伤的大公子妥妥地弄回相府去。

    不多时,厉相黑沉着脸上门探视。

    厉弦实在懒得应付,只可惜才清醒着让人伺候着躺在自家的大chuáng上不久,装睡或是昏迷都不像,也只得以一副奄奄一息的重伤病员之状应对。难得地,许是看在儿子的??状上,厉相并未严加斥责,倒是温言安慰了几句,吩咐左右好生伺候,便起身欲走。

    站起身来,厉相身形一顿,又盯着儿子郑重地叮嘱一句:“仲家的人……你少招惹。”

    正迷迷糊糊蔫耷耷时,诧异又反胃地听着厉相难得的温言训诫,听到这一声,厉弦猛地抬起头来,正望入父亲那一双当年被人称作皎如晨星的眼中。乌沉沉的眸染了岁月的风霜,眼梢带着微微上翘,勾出说不尽的风流――厉弦浑身上下与厉相最为相像的,也不过就是这双桃花美目。

    此时,厉相的眼中除了寒入骨髓的冷漠,更有三分探究算计。

    厉弦心中一片冰冷,脸上却分毫不显,挑着眉歪嘴呲牙,喘个气呻吟两声:“大人此言,言差矣!唉哟,仲二这灰孙子可不,不是我招他,是他招,招得我!今日,我是受了这恶货的无妄之灾,来日非……”

    厉相双目一寒,似是化作两道冰剑从厉弦青白憔悴的脸上刮过,斥道:“休得妄言,好生休养,莫再生事!”挥袖而出。

    厉弦半眯着狠狠盯了远去的背影一眼,颓然倒入香软的chuáng榻中,连声惨呼:“哎哟痛死我了,都杵着gān什么?!还不伺候你家公子好生歇息!”

    厉大公子这一伤,除了皮肉受苦好处倒也有些。

    一来前世或是“来日”与仲二之间的死结系不上套了,反倒是仲二欠了他大大一个“救脸”之恩!恶鬼修罗大将军的种种血腥手段,厉弦虽是嘴上犟了这些年,想起来还是透骨的冰寒,时不时要哆嗦。

    二来么,这月考自然是顺势因伤而免,虽说厉大公子向来是倒数着名列前茅,能在众小弟面前少丢次脸总也是好的。

    这一想,厉弦“不小心”救了仇人的憋屈心思散了不少,将烦恼抛诸脑后,一心一意地窝在相府中悠闲养伤。

    厉大公子的伤口虽大,到底不在要害,好吃好喝好药的养着,又被人悉心伺候,只是头两日发了阵烧,几碗汤药灌下,又换了上好的金创药,不过十来日创口已收得七七八八。

    老参血燕等等滋补之物轮番煮着熬着喝,又歇了花天酒地的玩乐,这半旬窝下来,厉弦失血早就补回,小肚腩没能消下去,小脸蛋更是补得红扑扑水润润,比当日刚清醒时那酒色无度的脸色好了不知多少,倒有了几分清俊可人的意思。

    狐朋狗友们很是知机,当日事情闹得大了,都缩回头不敢吭一声,好在厉大公子没出什么大事,探探风声渐歇便大着胆子结伙上门探病。厉弦正大光明地借厉相“好生休养”之命,将一gān人等挡出十八里地外,倒让管家仆众们诧异莫明,这大公子何时竟休身养性了?!

    厉弦可懒得为奴婢下人们的心情费心,身体稍复便开始折腾那些健身复体的器材,又抓了郑青郑赤避开下仆来学搏击之技。几日下来厉大公子一身细皮嫩肉上青紫处处,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倒是让郑青有些刮目相看,一改初时不过想让身娇肉贵的公子知难而退之意,渐渐悉心相授。

    悄然之间,郑青默默观察,只觉这咬牙切齿满头大汗仍坚持苦练体魄的公子,不知何时与往日已大为不同。他眉眼弯弯悄然一笑,那又如何?无论如何,厉弦厉大公子就是他们这些私卫唯一的、要以命相护的主子。

    ***

    入画拿起一把绞银丝小剪子,悄悄走到烛台边将两枝蜡烛的芯挑了挑,有些黯淡的烛火顿时轻蹿,屋中又明亮几分,淡淡的黑烟又也随之升起,呛得她轻轻咳了几声。这上等的牛油烛,也就是相府这等富贵地才这样不吝惜地点,一支都要几十钱,好生jing贵。

    小心地悄悄抬头往屋中的主子望去,却见那素日形容可惧、乖戾bào躁的公子爷正猢狲似的半蹲坐在胡椅上,呲牙瞪眼地死盯着手中的简书,愁眉苦脸、面目狰狞,一副恨不得把那竹子做的劳什子一根根嚼了啃下肚的德性。

    入画抿着嘴差点笑出声来,忙掩饰地掉过头,有些心惊自己的放纵,真是给了点好脸色便当老虎不吃人了嘛?!不经意间眼中掠过公子身边的那抹倩影,她脸上一冷,心中一酸,暗自有些发愁,自打那日公子爷醒后,却是再也不曾招自己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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