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贯满盈重生男[直播]

厉大公子是个纨绔中的渣渣,作死后居然幸运重生了。厉弦沉默许久,严肃地总结了上辈子的失败经验——坏得太嚣张!这辈子一定要蔫坏蔫坏,低调地过好坏蛋的完满一生。然而,他不幸遭遇了一条粗过头的金大腿——星际直播。厉弦梦幻地发觉,特么他一个反派小BOSS居然走上...

第(4)章
    屋中一静,转而嚎淘之声大作,美人们惊叫的,哭泣的,不敢置信的,瘫倒的……丫头们也乱作一团,扶起这个倒下那个,安慰这个那个又哭作一团,这塞了几十个美人的华屋广庭顿时成了嚣闹的市集。

    “都不要了!”厉弦耳中嗡嗡作响,按着突突直跳的额角青筋,大吼一声:“不许哭!哪个再敢出声,立时拖到青楼卖了!”

    美人们惊魂未定,倒是再没有一个敢哭出声来,最悲泣的那个也只是拿帕子使劲捂着嘴,抽噎得半死,唯恐发出一点声音,让公子给卖了。

    厉弦这才满意地哼了声,一眼扫去,美人们惊恐有之,悲泣有之,隐约愤恨有之,但没有一个敢与他对视,更没有一张脸上有丝毫留恋伤感之情。

    厉弦闭了闭眼,忽觉索然无味,吩咐厉安将女人们都安置好,给足遣散银两,转身便走。

    厉相未在府中,各房饷食自用。

    厉弦对着一桌蒸肉鱼鲞、碧菜玉梗米的美食,感动得差点流泪,多少年没有吃过这等gāngān净净的饭食了,更何况厉相好美食,府中菜肴的美味是全京城都有名的。捞起筷子一顿大造,直把自己撑得肚子滚圆,这才依依不舍地让眼珠都快惊得瞪出眶的入画将菜收了。

    捧着香茗半瘫在椅上,厉大公子不满地瞄着自己的小肚腩,打算改变的第一步就是qiáng身健体――有个qiáng壮的身体哪怕逃命也逃得快些!至于方法,郑青郑赤想来多的是,再不济,当年那混蛋说的梅花桩、易筋经虽有些无稽,不如也试试?

    兴致一来,喊上惊吓过度的入画和惊疑不定的剑衣,冲向内书房。

    不学无术厉大公子的书房,可想而知会有些什么书,除了满架充门面的二十八卷《通鉴全书》,其它经史简籍一概具无,柜中chun宫、龙阳秘籍倒是集当世之大成。墙面上风格各异的各派名家字画挂得密不透风,huáng檀桌面上好的薄làng纸、láng毫湖笔、青花紫端砚、松香刘公墨,这十几年来唯一的用途便是摆设装饰,偶尔让发火的厉大少四处乱砸以泄愤。

    握笔如捉贼,大汗淋漓咬牙切齿了小半个时辰,又废了十七八张雪白的好纸,厉弦总算抖着手扭出了一张勉qiáng能让人看得清的东西。黑着脸瞪着那张小墨团连着蚯蚓似的大墨线的玩意,厉弦心下憋闷,他好歹也是太学混了几年出来的,十几年没正经握笔,倒是连画个简图都生疏了,这烂账还得挂到那烂人将军头上!

    皱眉看看图,想来还是得让厉安过来,他亲自指点一番才弄得好。

    “公子?”伺立门边的剑衣悄悄上前,犹豫了一下,低声道:“相爷回府了,请公子申时到澜居共进晡食。”

    厉弦一楞,微微冷笑,随口应下:“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厉相喜静,府中规矩又重,一堆的庶子庶女一向缩在自己的院子里,即使是他最看重的厉|虽然时常带在身边教诲,却也极少有机会与他共餐,倒是厉弦这嫡子虽狂悖,十天半月里倒也有一两次会传召他共餐。

    虽说“食不言寝不语”,闷声一顿饭后让人黑着脸训戒一番,也着实不是什么好滋味,当年厉大公子向来是能避则避,若是难得能不闯祸,三五个月见不到厉相也是常事。

    如今想想,厉相如此“不弃”逆子,一来是相府面上得过得去,二来也是有郑阀站在他这不肖嫡子的身后。

    一阵心烦意乱,厉弦猛地挥手,铿锵一声脆响,青玉螭镇纸被挥落在地,断成了两截。

    第4章 狗友

    扑通两声,两个丫头惊得面无人色,当下跪伏于地。剑衣将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地面,一声不吭;入画不住颤声哀求:“公子息怒,奴婢该死……”

    厉弦黑着脸,一手一个拖起两个ji仔似的丫头,喝道:“行了!一个个都给我站直了,没我准许,不许乱跪!不许哭!不许求!”只会流着眼泪求人的,不过是废物!

    入画又惊又怕地呆站着,望着公子怒冲冲远去的身影,脸色渐渐白了,转眼看看身边眉头紧皱的剑衣,她咬紧了唇,心中不安,悄声喃喃:“公子他……”

    剑衣拧着眉,轻叹一声:“这几日公子肝火旺得很,我等小心行事,别触了忌讳,公子说甚便是甚了。”

    ***

    厉昭将口中雪ju淡茶漱了漱,轻轻吐入侍婢跪捧的缠丝鎏金盂中,又伸手拭过雪白的手巾,这一餐“增进”父子感情的闷饭才算结束了。训练有素的侍婢们快速上前整理,厉昭起身领着儿子向侧厅走去,厉弦闷声不吭地跟在后面。

    厉昭已经三十七了,眉梢眼角隐隐看得到细纹,他甚至还有一把乌黑的长髯,岁月却并未折损他的容颜,十数年的权柄浸yin,只给这当年京都有名的美男子增添了凛然在上的气质。他的双眉如剑,比起厉|稍嫌稚嫩的俊朗,厉相成熟冷峻的风致更是令人折服。

    怪不得母亲至死仍惦念着他,连余恨都不愿。厉弦望了一眼神色端凝的厉相,心下冷冷一笑,只可惜母亲深爱一辈子的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心,他最爱的除了权柄就只有自己,恩情爱宠都不过是他过眼的灰。就连厉|,呵呵,该送他去死时,厉相也是老泪纵横地送子捐躯。

    “身子大好了?”厉相看了看难得在家的嫡子,皱了皱眉,温言道:“这些日子你也消停些,你外祖前日捎了信来,你大舅父八月中旬要上京……”

    “大舅?!”厉弦一惊,继而大喜,霍然站起身来。

    郑阀虽是传承久远的世家,只可惜嫡传不旺,外祖还有两个嫡弟,到了舅舅这一代,竟只有一个嫡弟一个嫡妹几个庶弟妹了,两个叔叔家更是连一个嫡子都无。大舅郑铸性情豪慡,二舅郑锦向来病弱,但两人自小最疼家中唯一女娃,对厉弦这郑氏唯一的男孩更是疼入骨血。

    若说厉弦上辈子除了母亲,还有什么在意的人,就是郑家的两位舅舅和外祖了,只恨……

    “弦儿!你这性情要好生拘拘……”厉相板着脸训了几句,一向性情yin晴不定的嫡子却难能垂头听训,他微微一滞,勉qiáng扯出些笑意,深深看了儿子一眼:“你好自为之,莫要再胡闹,去吧!”

    “诺!”

    离开前,厉弦微微偏头看了一眼曾经似乎无所不能、他深深渴慕又憎恨的“父亲”,如果不将这个身影放在心上,厉昭也不过是个装模作样有权势有欲望有无数弱点的平凡小人。

    ***

    厉大公子身体大好了,琼园却遭了秧。

    这话奴仆们也只敢在心里嘀咕,没有哪个不要命的敢说出口,没见连厉大管家都让大少支使得满头大汗四脚仰天?!

    “这边,全部挖掉!要铺上短草,上边的架子要依着我的身高造,高低错开,前面再竖木墙、连桩……”厉弦指着管事手中他厉大公子亲笔所作、似ji刨狗抓的“简图”,滔滔不绝地指点江山,完全无视厉安快皱巴成苦瓜的老脸。

    “公子,旁的花草也罢了,只这,这两本‘金丝豆绿’是相爷当年为夫人特地从洛阳寻来的,移栽怕是伤了根……”厉管家很是为难,牡丹国色是当年夫人所好,大公子这些年再胡闹也不曾动过,这几天偏偏跟撞了邪似的,连先夫人都不顾及了。

    “行了,母亲只要我好好的,这几颗破草烂花又值得些什么?都拔了!”厉弦不屑地嗤笑一声,为母亲?厉相当真情深如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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