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的意思是?”穆离不解。 “现在就算本王将此事揭露出去,皇上也未必信本王,不如坐山观虎斗,让他们斗得两败俱伤。” 这就是北宫执任由兵权被夺也淡定自若的原因。 从一开始,他就是这样打算的。 越是难以得到手,太子便越想得到,等他一直想得到的兵权终于握在他的手里,便会因为害怕失去而寝食难安,与其担惊受怕不如拼个鱼死网破。 “王爷英明。”穆离钦佩不已。 之前还一直担心王爷被温君平所迷惑,现在看来是他多心了,王爷的心从来没有被任何人动摇过分毫。温君平不过是棋子而已。 只不过......“王爷的计划虽好,就怕魏国舅会出面阻止。” 朝堂上,支持东宫以国舅为首,国舅和皇后是亲姐弟,魏国舅自然会权利帮助太子。 太子被权利冲昏了头,魏国舅却不傻,此刻得知了这件事情,他肯定已经坐不住了。 北宫执眯着眼睛。 “本王已有安排。” “王爷现在一举一动都在宫里的监视之下,属下前来见王爷也在他们的掌握之中,等属下回军营说不定会被太子借机支走,王爷要动手,是要动用暗卫军?”北宫执手里现在也只剩下那秘密培养的那一支所向披靡的神秘暗卫军可用。 可若是贸然动用,最后的杀手锏也将bào露出来。 这并不是明智的事情。 “本王有一个人选,他会去杀魏武长。” “谁?” 北宫执望着画像,目光深邃。 “敌人的敌人。” 翌日,天蒙蒙亮。 大清早的徐总管刚出房间,侍卫就匆匆过来禀报。 “徐总管,修瓦匠来了。” 徐总管愣了一下,疑惑自己什么时候请了修瓦匠,没地方漏雨啊。 难道有地方,自个儿给忘了? “让他进来吧。” 徐总管仔细回忆,任由他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哪儿漏雨需要修补。 修瓦匠背着器具进来,不等徐总管jiāo代就往冷院的方向走去,推开破旧的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挺拔如松的背影。 他身着藏青色暗纹常服,发丝竖起用玉簪固定,腰间别着剑,手正搭在剑柄上。 修瓦匠进来男人并没有回头,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剑柄。 “来了。” 修瓦匠摘下头上的草帽,露出一张其貌不扬的脸。 “草民怎敢违约。”这声音沙哑难听,就像是暍多了烈酒烧了嗓子一般。 温君平不想来的,这几天他很颓废,心很乱,也不想看到他。 最后还是来了。 只说,是他要为兄弟们报仇杀魏武长需要他的情报,如此来说服自己和他见面。 北宫执转头看着他,目光冷淡。 “魏武长会在明日申时出城前往莫gān山官道方向出发,莫gān山峽谷是你最好的埋伏地点。” 温君平同样用冷淡的目光与他对视。 “此事很凶险。” “这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温君平抽了抽唇,“让人卖命总得给出相应的报酬。” “本王是在帮你报仇。” 温君平冷笑着,眼底泛起了水雾。“好一个‘帮我报仇’。” 他转身背对着他抬眸望着天空,好不让泪水流出弄花了妆容。 “这么说,我得谢谢你才对。” 他攥紧拳头,忍着喉头哽咽。 “我听说你和你家男宠同房了,有件事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太子炼了毒人,身体含有剧毒,你极有可能中毒了,最好去找大夫看看。我听闻离殇吴道子的医术。” 能说的他都说了,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他转身离幵,这次刺杀完成后,他就离开这里。 再也不回来了。 拾起地上的草帽,背起工具箱温君平朝外走去,刚到门口。” 一个荷包朝他丢了过来,他抬手接住。 “这里是一千两银票,你的报酬。” 温君平将他攥在手心里,笑得坦dàng。 “这买卖我赚了,多谢。” 北宫执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眼熟。等等,他怎么知道薛苓是毒人。 还有,师父吴道子的名号他居然知道! 他是谁! 出王府温君平靠在巷子里,望着手里的荷包。 “这件事情结束后,我就走得gāngān净净,这回盘缠都有了,够我衣食无忧过一辈子了,这一趟也值了。” 他苦笑着,绕了一个弯进入王府回到皖川院。 温君平已经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天一夜了,木椿早早的去厨房吩咐做了温君平最喜欢吃的几个点心,刚到皖川院便见一个陌生人站在院子里。 刚想喊人,转身便见人不见了,赶忙去敲温君平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