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衫女没好气道:“你胡扯。” “你爹带着天策军,一口气灭了我十万多义军,还敢说他不奸。” 杨傲争辩道:“战场上论的是立场,没有忠奸对错。” “你们不也是一心想要把他给灭了吗?” “试想一下,要是你们有足够的实力,会给我爹活路吗?” “美女,咱们公平些哦,也替对方想想好不好。” 紫衫女张口要反驳。 杨傲继续道:“既然你要论忠奸,那我倒要问问你们了。” “你们摩尼教不是打的清君侧,诛朱勔吗?” “那你们为什么要在江南一带打劫富商,劫掠百姓。” “难道富商就有错吗?我承认有些富商为富不仁,可也有善良的好商人啊,他们也活该被你们抢劫。” “再说了,朱勔在江南的所作所为,便是很多富商都看不过去的。” “他们可是你们的同盟,你们怎么连同盟都赶尽杀绝啊。” “请问你们这么做,有什么道义可言?” “盗亦有道懂不懂啊?” “自身做的事情就站不住脚,还敢喷我爹是奸臣。” 紫衫女气急的跺脚:“你!” “你什么你?” 杨傲抢话道:“你敢说你们就没伤害老百姓,没抢错对象?” “我告诉你,你们的教主,所谓的圣公,方腊,他其实就是个土匪头子。” “他造反真是为了穷苦老百姓吗?” “屁都不是,要真是为了穷苦老百姓。” “我爹可是带了诏安圣旨过去的,表面只要他们愿意缴械投降,朝廷是不会追究他们责任的。” “而且表示一定会宰了朱勔的。” “这圣旨,你敢说你没看过?” 紫衫女回道:“看见了,那又咋样,这是你们骗人的把戏。” “我骗你个姥姥。” 杨傲毫不客气冲斗笠面纱上喷口水:“你也不去汴京成打听打听,朱勔是被谁抄家的。” “告诉你,朱勔现在穷的还在被人家接济呢。” “要不是你们不肯投降,这战事没完没了,我爹早就班师回朝,直接上书把这混蛋砍了。” “可方腊做了什么?他表面说的好听,清君侧,诛朱勔这个奸佞。” “好了,现在朱勔都要被诛了,可他居然还不投降,还坚持造反。” “你知道为什么他要坚持造反,不愿意投降吗?” 紫衫女下意识脱口问道:“为什么?” 问完了,她立马意识到不对劲。 急忙改口:“你胡诌,圣公乃是为了全天下穷苦百姓着想,才不会为了什么私心。” 杨傲冷笑不已:“真没私心吗?” “那我爹发回来的战报,怎么告诉我,俘获方腊后,他居然供出了自己藏宝地。” “搜罗出了500万两的金银财宝。” “我就纳闷了,他要真的一心为民,这些钱怎么就进了他的私人腰包呢?” “还拿钱买命,够有本事的呀。” “我问问你们,你们摩尼教很富裕吗?” “听说你们只吃素,见到穷人,还要施舍几个,你们的资产就那么雄厚,能有500万两这么多?” “对了,还有你们的丞相方肥,啧啧,这货上缴的银两也不少啊。” “300万两,乖乖,够可以的,才造反几个月啊,就富得流油了。” “这就是你们义军?比大宋都富庶。” “这起义可真生财有道,哼哼。” “啊!你胡说。” 紫衫女崩溃了。 拔出手中的长剑,对上了杨傲的脖子。 杨傲大义凛然道:“你刺,刺死了我,也难堵天下悠悠之口。” “方腊他就是个贼,造反就是想谋财,就是想谋朝篡位,自己做皇帝!” 紫衫女气的手中长剑一阵握不住。 气的银牙紧咬:“你……你……你……” 杨傲得意的哼了声:“你什么你,说不过我,就想宰了我,堵我的嘴。” “你们就这点出息吗?” “我要是你们,要真是为百姓好,当初就不是造反。” “而是去敲登闻鼓鸣冤。” “一个人不行,就两个人,三个人……” “结果你们傻啊,被方腊利用,白白给他做嫁衣。” “幸亏这造反没成,要不然,呵呵,我敢打赌,这方腊上位,也是一个贪得无厌的暴君,不信咱们走着瞧。” “你骗人,义父才不是这种人。” 紫衫女气的挥剑。 杨傲紧闭双眼。 这次真是玩脱了。 铿! 杨傲睁开眼。 看着砍在立柱上的长剑。 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自己赌对了。 继续怼:“美女,怎么?你倒是砍死我啊?” “是不是理亏,下不了手啊?” 紫衫女否认道:“我才没有。” 杨傲冷笑道:“我知道了,还想留着我换方腊一条狗命呢。” “告诉你,这事没的商量,我宁可死也不便宜方腊狗贼。” “最后再奉劝你一句,赶紧放了我,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否则,一旦惊动朝廷,你们可吃不了兜着……呜呜。” 紫衫女一把堵了杨傲的嘴。 没好气吩咐下属:“给我看紧他,不许听他啰嗦,这家伙的臭嘴最会哄人了。” “是。” 杨傲翻了个白眼。 自己的嘴哪里臭了,可香了。 琴操还巴不得亲呢。 …… 紫衫女出了破庙。 骑马进了汴京城。 来到热闹的街市上。 她不甘心自己的义父是个人渣。 所以想要来打听一下百姓对义父的看法。 在馄饨摊坐下,要了一碗馄饨。 紫衫女听着旁边食客的议论。 “这次朝廷剿灭南方的叛乱,动作可真快,前后不过2个月,便彻底平乱了。” “是啊,还是第一次见到用兵如此神速的。” “你懂什么,早点平乱,开春了才能继续和西夏用兵,要不然,两边用兵,朝廷力不从心啊。” “我听说这次用兵神速,是因为天策军的功劳。” “天策军也就一般,主要还是杨傲发明的新式武器太牛掰了。” “可不就是,那手榴弹一扔出去,砰砰直接把方腊炸的屁滚尿流啦。” “方腊此贼,着实可恨,江南富商都被他洗劫一空了,活该被俘。” 紫衫女忍不住开口道:“方腊也是为了清君侧,才起义的,乃是义军好不?” 百姓立马反驳道:“义军?说的好听,说白了他还是个贼。” “可不就是,他在江南造反,苦的还不是老百姓。” “他为了筹措军粮,去抢劫田庄,田庄粮食都抢光了,这是要活活饿死佃户。” “这就是你口中的义军?” “为了自己一口吃的,就不管老百姓死活了,真是可笑。” 紫衫女斗笠下的精致美脸满是震惊:“方腊抢劫了百姓的口粮?” “小娘子,你不看杨氏报纸的吗?” “那上面可是天天在播报江南战况。” “你是没看见,江南被方腊糟蹋的都易子而食了。”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贼,要不然朝廷都下令诏安,表示只要他投降,接受诏安,就立马处决朱勔。” “可最后他做了什么?还要打,这分明就是想造反自己做皇帝。” “哼,这种有野心的人,最是可恶了,只是可惜了那些受他愚弄的老百姓,十万多人啊,都为他的野心做了陪葬。” “你们还不知道吧,方腊被俘后,主动交代了自己的藏宝洞,搜出了足足500万两金银财宝。” “何止是他,他那个丞相方肥更是了不得,上缴了足足300万两金银。” “我听说方肥此人好色无度,每到一处地方,都要搜罗城中美女供他淫乐,是不是真的?” “那还能有假,官方统计,他这几个月,前后糟蹋了足足有300多位小娘子。” “这还仅仅是愿意上报检举她的小娘子,那些被他糟蹋,不敢说的,更是不计其数。” “更别说他带领的军队造的孽,我都不好意思说,简直就是蝗军。” “黄军?” “蝗虫的蝗,所到之处,奸淫掳掠,烧杀抢夺,寸草不生,奉行烧光、杀光、抢光,三光政策,百姓都没活路了,可不就是蝗军吗?” “我操,这畜生该死!” 紫衫女听的震惊不已。 老百姓口中的方腊义军居然如此不堪。 义父起兵,不该是得到各地响应的吗? 怎么在汴京城中,百姓口中成了蝗军,人人喊打。 紫衫女忍不住问道:“你们都认为方腊该死?” “她起兵,可都是为了百姓,朱勔在江南一带,大兴花石纲,弄的民不聊生。” “方腊起兵,可是为百姓谋出路,怎么在你们口中,成了如此不堪的小人。” 食客看向她。 说道:“这位小娘子,你是外乡来的吧,听了道听途说,所以才觉得方腊造反是对的。” “那你可就错了。” “自古起刀兵,最终祸害的都是老百姓。” “天下兴,百姓苦,天下亡,百姓苦。” “再说了,方腊标榜的好,是为江南一带百姓谋活路,要把朱勔的暴政推翻。” “可最后他做了什么?” “官家下旨,诏安,同意诛杀朱勔,可他答应了吗?” 紫衫女立马叫道:“那是朝廷的惯用伎俩,诈降罢了。” 食客立马抨击道:“胡扯,什么诈降,我亲眼看见的,大军开拔之日,杨县男就亲自带兵把朱勔全家给抄了。” “那场面大快人心啊,朱勔一家,全部都被扒了裤子当众打板子。” “那朱勔还想逃呢,结果被杨县男一箭射了屁股,那屁股上的血蹭蹭直往外冒,看着超级解气的。” “可不就是,杨县男可是一文钱都没给朱勔留,让他全家都上街乞讨去。” “他有两个侄子,因为伤重都没钱看伤,活活疼死,死在街头,三天都没有人替他们收尸。” “这朱勔被抄家后,可以说是生不如死。” “由此可见,官家的诏安诏书是真的。” “反观方腊,自号圣公,行的是窃国之事,这家伙我看根本就是想自己当皇帝,什么清君侧,诛朱勔,全是幌子。” “小娘子,你年纪轻,阅历浅,可不能上了某些无耻之徒的当。” 紫衫女斗笠下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难不成自己真的跟错了人。 “快快快……” 一群护卫急忙奔走,四下搜寻。 身后跟着很多书生,百姓,甚至是小娘子。 紫衫女诧异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食客告诉道:“这些是杨府的护院,在他们身后跟着的是杨傲的书迷,仰慕者。” “哎,昨儿个是元宵灯会,也不知道怎么的,这杨傲就这么莫名其妙走失了。” “眼下杨府都快急疯了,正四下找人呢。” “哎,我也急啊,我等着看他的神雕侠侣的结局了,我心爱的小龙女,你可不能死了呀。” “神雕侠侣,提起我就心塞,该死的臭道士甄志丙,凭什么玷污心爱的小龙女。” “你懂什么,有缺憾才叫美,杨过能包容这一切,那才是真爱。” “你们说这杨过是不是杨傲以自己为原型写的。” “我看是,没见到他府上不少行首收了做小妾嘛,他好歹也是一县男,这身份地位,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干嘛稀罕这些行首啊。” “可他根本就不在乎世俗人眼光,把她们都收了,这才是真男儿,有情有义。” “说的极对。” “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男子要是就这么失踪了,怪可惜的。” 紫衫女听的一愣一愣的。 忍不住好奇问道:“什么神雕侠侣啊?” “小娘子,去那边杨氏报纸,你进去问问就知道了。” “多谢指点。” 紫衫女立马起身奔赴杨氏报纸。 买了一套神雕侠侣,小酒馆坐下,一坐就是半天。 紫衫女瞧的是泪眼婆娑,好不敢动。 想不到世间还有这样荡气回肠的爱情。 这要怎么样的人品,才能写出这般好看的故事来。 紫衫女不禁怀疑,难不成自己真的是错了。 天黑前。 紫衫女出城,返回了破庙。 进门。 走路都怅然若失的。 看见紫衫女这有气无力的步态。 杨傲得意的笑了。 自从方腊开始起义。 自己可是就在自家报纸上开始不断的抹黑起义军。 倒不是杨傲看不惯方腊。 而是这舆论造势必须给力。 一场如果连老百姓都不支持的荡寇战争,怎么可能胜利。 打仗,第一要务,就是把老百姓的思想工作做好。 老百姓思想觉悟上去了,才会支持你干他娘的。 要不然,回头搞不好就要后院失火了。 到时候各地都响应造反,那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大宋必亡。 在杨傲的不懈努力下。 舆论终于是标榜王师是正义之师。 而方腊彻底被妖魔化了。 其实吧。 也是方腊自己作死。 要是方腊自己不是想敛财,想当皇帝。 杨傲还没那么多黑料来黑他呢。 这些藏宝什么的。 是真有其事。 方肥也的确喜欢祸害妇女。 这些都是不争的事实。 当然了。 什么三光政策。 那是方腊对不合作的富商进行的政策。 对老百姓倒是没有。 不过在北宋,大量土地兼并。 老百姓都成了佃农,依附于这些财主过日子。 富商被三光了,佃农也得跟着完蛋。 所以苦的最终还是老百姓。 方腊的行为,并没有解决老百姓生计问题。 反而是给他们带来沉重的负担。 紫衫女进门来,冲着看守的两个下属挥挥手:“你们出去,守到庙门口去。” “是。” 两个看守立马乖乖奔出去。 “呜呜!” 杨傲急忙喊道。 不喊不行啊,绑一天一夜了,再不喊就要尿裤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