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傲也是一阵奇怪:“不能够吧,这梁师成可是从一品,权倾朝野,就连蔡京都忌惮三分,居然会和老爹你个从二品服软?” “老爹,你去看看咋回事。” 前厅。 张迪也在,梁致远跪在厅堂正中,不敢起身,双手高高捧着一方卖身契。 双臂早就已经酸麻的发抖了,但是他不敢放下来。 咬着牙努力坚持着。 杨戬来了。 见到张迪居然也在。 杨戬顿时猜到了什么。 看来是他从中和梁师成说了什么。 要不然梁师成不会这么服软。 张迪一见到杨戬。 立马起身谄媚巴结笑道:“杨大人,久违了。” 杨戬嗯了声。 冲张迪招呼入座。 “张迪,这是怎么回事?能否给我一个解释。” 张迪狠狠踹了梁致远一脚:“这狗屎东西,太没眼力见了,居然敢和衙内争女人,真是活腻味了。” “梁太师说了,那崔行首原是这厮买来孝敬给他的,他并不在意,没想到扫了衙内的雅兴。” “还望杨衙内多多包涵。” 杨戬嗯了声。 可不就是不在意嘛。 宦官家中养歌姬。 虽然供自己泄欲用。 但是更多的是把玩,待客用的。 梁师成是个太监,多个歌姬,少个歌姬,对他来说,都无关痛痒。 但是权势受到影响,那他可就急了。 杨戬猜想肯定是张迪恰好在梁师成做客,正好撞见这事。 在梁师成那说了儿子在官家面前的分量。 否则梁师成才不会服软。 杨戬哪里晓得。 张迪从一开始就误会杨傲是官家的私生子。 所以他直接和梁师成说了这事。 梁师成本身就是苏轼的私生子。 对于官家养私生子这事。 以己度人,一听就信了。 再加上,官家建立天策军,重用杨戬。 又把太子给废了。 这一系列实在叫人看不懂的操作。 听到张迪这么一说。 他顿时豁然开朗。 立马猜测官家的用意。 官家这是打算给杨傲铺路。 毕竟私生子的身份不好公开。 但若是杨傲建功立业了。 那就另外两说了。 有功勋在。 又得官家力保。 他日身份一公开。 一呼百应。 不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登上大宝了。 自己居然傻乎乎的和皇子抢女人。 这不是活腻味了嘛。 梁师成当场吓的差点心脏病发了。 气的当场暴揍了长随梁致远。 命他赶紧送来卖身契。 张迪喝道:“还杵着干嘛,还不快把卖身契奉还。” “是。” 梁致远急忙爬上前去,高高举着卖身契给杨戬。 杨戬端坐在堂上,悠哉的喝着女使奉上的茶水。 不接卖身契。 梁致远偷偷看了张迪一眼。 张迪轻轻咳嗽两声。 立马道:“杨大人,您放心,这崔行首还未接入梁府,至今还是完璧之身。” 杨戬冷哼一声。 张迪尴尬了。 无奈看向梁致远。 梁致远立马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画来。 “杨大人消消气,我这有一个不错的美人,愿一并奉上孝敬衙内,还望大人不要嫌弃。” “呦。” 杨戬嘲笑道:“你准备还挺充分啊。” “我来看看,都有些什么美人?” 打开第一张画卷。 画上有一亭亭玉立的美人,生的天姿国色,好不美艳。 梁致远介绍道:“此女名为谢素秋。” 杨戬立马道:“这我知道,此次花魁诗会,她也是花魁的有力争夺者。” “怎么?她也被你们太师买下了?” 梁致远立马道:“只要衙内喜欢,小人即刻去为此女赎身。” 杨戬眉头一挑的。 这谢素秋,崔念奴,李师师,三女,可是此次花魁诗会三甲的有力争夺者。 儿子一人得其二,享齐人之福。 绝对能羡慕死人。 杨戬很满意道:“好,此事你速速去办。” “这样吧,让她们参加完花魁诗会,得了三甲排名后,再送来我府上。” “也叫天下人都知道,我儿子才学一流,唯有花魁之姿才配得上他。” “是,是。” 梁致远见杨戬收了崔念奴的卖身契,长长松了一口气。 张迪在一旁开口道:“不妨好事成三,把那李师师也一并赎了吧。” 梁致远不敢反驳,连忙应道:“是,小人一定办妥此事,绝不叫二位大人失望。” 杨戬挥手道:“好,下去吧。” 张迪恭喜道:“恭喜杨大人,贺喜杨大人。” 杨戬笑道:“这恭喜我什么呀,该恭喜是我家那臭小子。” “差点忘了,这谢素秋今年芳龄多少?” 张迪回道:“这我知道,今年16了,正是豆蔻好年华。” 杨戬顿时哭笑不得:“小了,哎。” 张迪纳闷道:“16了,不小了。” 杨戬摇头道:“你不懂,算了,此事不说也罢。” “梁太师那是你斡旋的吧。” “有劳了,一点小小心意。” 杨戬从袖子里掏了掏。 本来是想掏交子来的。 可交子没掏出来,反倒掏出了儿子的两张字帖来。 杨戬想了想,索性把字帖送给他了。 张迪接过字帖。 眉头一皱的。 暗道这算哪门子的谢礼。 想着杨戬也忒小气了。 不过不好发作。 寒暄客套了两句,便告辞了。 出了门。 张迪要走。 被梁致远给请去了梁府。 梁师成设宴招待,感激道:“张公公,今日若非您提点,我怕是要栽大跟头了,先干为敬。” “请!” 张迪举杯敬酒。 袖口里调出字帖来。 梁师成立马弯腰给捡起来。 “这是……” 张迪告诉道:“杨大人送的,不值钱。” 梁师成瞅了一眼。 他是书法大家。 一瞧这字迹。 顿时惊道:“来人啊,速速把我书房的屏风搬来。” 仆人立马去把屏风搬来。 梁师成拿着字帖,和屏风上的字帖一对比。 惊道:“张公公,恭喜啊。” 张迪诧异问道:“喜从何来?” 梁师成比对道:“张公公请看,这字迹是否一样?” 张迪上去瞅了瞅,惊讶道:“好像是一样的,不过这纸张上的更加俊秀些。” 梁师成指着屏风道:“你可知这屏风我花了多少银两购得?” 张迪好奇询问:“多少?” “8万两!” 张迪震惊的叫道:“什么?不过是一屏风而已,何以要8万两这么多。” 梁师成指出道:“这屏风平平无奇,但是这上面的字,乃是当世罕有。” “名为傲体,乃是杨傲所书。” “这傲体苍劲有力,又不失轻灵俊秀,实乃字中之神。” “我自问可模仿天下字体,可唯独模仿这傲体,只模仿出个三分形态,实在是模仿不出其中神韵。” “这字乃当世一绝,绝对的当世第一人。” “而这两张字帖,若我没看错,想来是杨傲亲手所书。” “听闻当日书写屏风时,杨傲言明这字太丑,难登大雅之堂。” “世人只当他是在故意炒作。” “可谁成想,今日见到这两张字帖,我才知道,原来杨傲并不是在炒作,而是当日他写屏风,还真是没认真书写。” “你看这字多棒……” 梁师成拉着张迪一个劲的品评杨傲的字。 说的嗓子都冒烟了。 这才停下。 喝酒。 梁师成恭喜道:“张公公,这两张字帖,若你拿去市面上叫卖,少说也值20万两!” “如今杨傲的字可是千金难求一字啊,杨戬真是好大的手笔,羡慕死我了。” 早知道,梁师成便亲自登门谢罪了。 说不定还能求得一幅字帖呢。 咕噜! 张迪震惊的咽下一大口酒水。 眼珠子都要抠出来了。 自己都想把这张破纸给扔了的。 亏得自己还没来得及扔。 要不然,可就是扔了20万两啊。 杨戬真是好大的手笔。 这份大礼,自己一定要好好回报。 可要怎么回报好啊? 愁死人了。 梁师成见张迪一脸愁苦。 诧异问道:“张公公,得此宝物,该高兴才是,何苦愁眉苦脸的呀?” 张迪苦涩道:“太师有所不知啊,此物太贵重了,我若不回馈一份厚礼,受之有愧啊。” “可我实在想不出送什么好。” 梁师成笑道:“这还不简单。” “杨傲既然如官家一般品行,既好美色,那咱们不妨多多搜罗一些美女给他享用呗。” 张迪眼前一亮:“多谢指点,我敬你一杯,干。” “干!” …… 潇湘馆内。 梁致远先来和谢素秋商谈赎身一事。 本来吧,直接找老鸨谈就行了。 可谁成想。 那崔念奴知道自己被强卖梁家后。 直接投缳自尽了。 好倒抢救及时,这才没闹出人命。 这三个行首如今可都是杨戬钦点要的。 可不能有任何差错。 所以梁致远只好先来商讨一下,免得闹出人命来,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哐! 谢素秋把碗碟打碎了。 冲着梁致远破口大骂:“要我入梁府,除非抬着我的尸首去。” 梁致远一愣的,急忙解释道:“行首莫不是误会了,我是代杨府来为你赎身的。” 谢素秋一愣的:“杨府?哪个杨府?” 梁致远指出道:“还有哪个杨府,当然是天策军都指挥使杨戬府邸。” 谢素秋激动的站起身来:“此话当真?” “是杨戬要纳我为妾,还是杨家衙内?” 梁致远笑道:“行首放心,自然是衙内啦。” 谢素秋顿时激动的热泪盈眶。 “杨衙内才高八斗,若能与他为妾,奴家此生无憾了。” “快去请花妈妈来,我要赎身。” 梁致远傻眼了。 怎么自己提梁府,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 可一提杨傲的大名,立马就和变了个人似的,巴不得赎身。 …… 料理了潇湘馆的事情后。 梁致远马不停蹄的去了凤鸣院。 李师师便在其中。 院内正在打茶围呢。 梁致远二话不说,亮出身份后。 把嫖客都赶了出去。 李师师隔着屏风接见了梁致远。 “先生此来意欲何为?” 梁致远直白道:“我代杨傲来为行首赎身,不知姑娘可否愿意入杨府为妾。” 李师师身子一阵晃动。 激动问道:“你说的杨傲,可是杨戬之子?诗神杨傲!” 梁致远翻了个白眼。 就知道是这样。 这些歌姬,一个个身骄肉贵,偏偏还自命风流,只对才子高看一眼。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身份地位。 立马回道:“是的,不知行首是否愿意?” 李师师激动非常。 不过她也不是傻子。 问道:“不知梁府为何会代行杨府之事?” 梁致远直白告诉道:“我家太师要讨好衙内,买下你送人用的。” 李师师一听这话。 心头一阵戚戚然。 原以为是衙内本人看中了自己。 结果到头来,自己还是一件玩物。 刚烈的她立马咬牙拒绝:“奴家不愿赎身!” “什么?你居然不愿意!” 梁致远顿时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