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急。一步步的来,才最为稳妥,才不会伤害到自家。 而且,留着江庆善,还有用。 我也同意爹爹的看法。纪晓棠抬头说道。 围师必阙,就是防的狗急跳墙。 从现在开始,主动权已经掌握在了他们的手里,纪晓棠稍微可以松一口气了。 纪三老爷是急xing子,依着他的意思,就要立刻钉死了江庆善。但是纪二老爷和纪晓棠都要缓缓图之,他也就点头同意。 对他来说,二哥也好,小侄女也好,都比他读的书更多,比他更有脑子。 纪家这边决定了要继续信任江庆善。而江庆善那边。也终于放下心来。 想到已经挫骨扬灰的父母,还有那两具体体面面埋在自家坟茔中的尸骨,江庆善一仰脖子,喝尽了杯中的酒。 无毒不丈夫!江庆善重重地将酒杯放在桌子上。 王娇儿忙就将酒杯又斟满,一面将身子依偎进江庆善的怀里。她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长的杏眼桃腮,身穿一件米分色的抹胸襦裙。露出一抹雪白的胸脯。烛光下。更显得娇柔妩媚。 江庆善伸胳膊将王娇儿往怀里又揽了揽。 那天的客人,你委实不认得?江庆善并没有去端酒杯,而是突然向王娇儿问道。 大爷难道还怀疑奴家说谎?王娇儿娇声道。如果奴家认得,也早就跟大爷说了,也好给大哥儿报仇。大爷与奴家的qíng分,岂是一个外路来的生客能比的。 一般外路的客人当然不会。可那个客人,倒是叫人难说了。江庆善打量着王娇儿。我可是听说,那客人不仅年轻魁伟,且出手大方,气度不凡。可不是什么一般的客人。 大爷不信奴家!王娇儿就从江庆善的怀里挣脱出来,一面从袖子中拿出帕子抹泪,可冤死了奴家这些年对大爷的一片心。 江庆善见王娇儿哭的委屈。又见她确实不像是说谎,忙就伸手又将王娇儿揽进怀里。 我不过是多问问。并不是疑心你。江庆善道,怕你妈妈贪财,你知道什么不敢告诉我。 王娇儿就破涕为笑。 妈妈虽然贪财,可并不是糊涂忘恩的人。真是并不认得那一伙人。 你再将当时的经过与我细细地说一遍。江庆善端起酒杯又喝了一杯酒,这才又对王娇儿道。 甄氏还在家里停灵,江庆善就来了胭脂巷找王娇儿。 江庆善却并不觉得这样做对不起甄氏。一来他最近确实太累了,要来王娇儿这温柔乡中散一散。另外,他也是惦记着江兴龙被打残的事qíng,想从王娇儿这问出更多的消息来。 当天被江兴龙叫出来待客的是王杏儿,但是王杏儿年幼,还是清倌人,经过那次就吓的病的起不了身,对于当时的经过也根本就说不清楚。 好在当时王娇儿也在场,比起王杏儿来说,王娇儿不知老道了多少。 江庆善这些年一直包着王娇儿,不仅是因为王娇儿年轻貌美,也是因为王娇儿的xing子合他的意。王娇儿年纪不大,却极聪明,有眼力。 江庆善待王娇儿,颇有些红颜知己的意思。 王娇儿就说了事qíng的经过,对于那伙客人,王娇儿也是皱眉。 那伙客人是生客,那天还是第一次到王家来,虽然出手大方,但却让王家沾惹上了人命官司,而且从此就没了踪迹。 都是一口的官话,听着是京城的口音。那一伙四五个人,以那个最年轻的为首。说是姓韩,让奴家称呼韩老爷。 说到那个为首的韩老爷,王娇儿的心不由得扑腾腾跳快了半拍。 即便是她见惯风月,又心系江庆善,但是见到那个年轻人,却让她不由得不心动。 那年轻人不仅高大英挺,最让人心折的还是那一身的气度。 说是南来北往贩布的客商。奴家这双眼睛却没有瞎。那绝不是什么客商,不是大官,就是官宦人家的公子哥。 对于这伙客人的身份,江庆善已经隐隐有了猜测,现在听王娇儿这么说,他的心不由得就是一沉。 韩老爷的身份越是不寻常,他这个仇就越难报。 然而,因为韩老爷身份不寻常,他的儿子就白白被打残了吗? 江庆善无论如何忍不下这口气。 qiáng龙难压地头蛇,这是在清远的地界上,管他韩老爷是谁,这个仇,他都要报。 要不然,以后他也没法在清远混了。 我这两天让人四处打听,这姓韩的几个,仿佛天上掉下来的一般。江庆善喝着闷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