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陪着大奶奶,我这里立刻打发人买了衣裳来。 县城中有纸扎、寿材的铺子,也兼卖寿衣等物。只要银子足够,并不难置办。 江庆善对此并没有多想。 眼下,需要他做的事qíng,实在是太多了。 大奶奶的丧事不可俭省,我要好好发送我这贤妻! 我认为是重要的物证,因此就做主留了下来。只是我怕有什么忌讳,并没有带到爹爹跟前来。纪二老爷的书房。纪晓棠就坐在纪二老爷的对面说道。 这个时候。也说不得什么忌讳了。纪二老爷就道,你让人拿来就是。 纪晓棠听纪二老爷如此说,忙就吩咐了下去。 依着我的意思。就要一把火烧了gān净,也免得晦气。晓棠,你说它是物证,可怎么用? 纪三老爷吩咐人将那两具尸骨裹了去处置。纪晓棠却留下了那两套寿衣。 我已经跟着娘学做针线。那衣裳的料子我看了,并不是寻常市面上能买到的东西。而且。那衣裳做的针脚细密,显然是用了工夫。爹爹和小叔不做这些肯定不知道,这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手法,说不得从那针脚上。就能看出是什么人做的衣裳。 找到了是什么人做的寿衣,就找到了埋尸骨的人。 不瞒爹爹和小叔说,那衣裳的针脚。我看着有些眼熟。纪晓棠又道。 晓棠,你认得是谁做的那衣裳?纪二老爷立刻就问。同时心又往下一沉。 纪晓棠能够认识的,那必定与纪家的关系非同一般。家贼之说,并非是空xué来风。 我看着是江大奶奶的针线。服侍的人早都被支的远远的,这屋子里就他们父女叔侄三人,因此纪晓棠也就gān脆地说道。 是江庆善!纪三老爷几乎立刻就认同了纪晓棠的说法。这混账,竟然做出这样忘恩负义的事。我这就带了人,去把他拿了来。 纪三老爷起身就要出去喊人。 纪二老爷沉着脸,将纪三老爷拦下。 事关重大,不可轻率行事。纪二老爷道。 爹爹说的对,这件事,必定要证据确凿。纪晓棠这个时候选择站在纪二老爷身边劝纪三老爷。如果没有如山的铁证,江庆善怎么肯承认那两具尸骨是他埋的。 别说江庆善,换了任何人都不会承认的。 江庆善这样的人,是完全能够做出来不认自家祖宗尸骨的事的。 如果这件事正要跟江庆善面对面解决,那么必须有让江庆善无法推脱的铁证。 要怎样个证据确凿?纪三老爷就没有再往外挣。 不知不觉的,在纪家,纪三老爷最肯听从信服的,已经是纪晓棠了。 小叔稍安勿躁。纪晓棠就道,咱们就先从这寿衣上下手,一步步来。 好。纪三老爷点头。 很快,小丫头就将寿衣送进了书房。 纪二老爷看了那寿衣,不由得再次皱紧眉头。他是能看出这寿衣制作jīng良,但是除此之外,却是看不出别的。 晓棠,你确定?纪二老爷就问。 纪晓棠再聪慧,也是才十岁的小姑娘,纪二老爷还不能像纪三老爷一样信服纪晓棠。 江大奶奶每到年节都会往府里送针线,我那里也有她的针线。因此她才会发现寿衣的针脚眼熟。 咱们家,要说最熟悉江大奶奶针线的,还是祖母。甄氏孝敬纪老太太的衣裳鞋脚最多,也最jīng致。纪老太太没少人前人后地夸奖甄氏的女红做的好。 把这衣裳拿给老太太认认。纪三老爷立刻就道。 纪二老爷却有些迟疑地不肯点头。 老太太究竟是上了几岁年纪。纪二老爷缓缓地说道。因为甄氏过世,纪老太太不仅伤心,还受了惊吓。这件事,不到万不得已,纪二老爷不想劳动纪老太太。 我的意思,也是不要惊动祖母。纪晓棠就道。 她考虑的还比纪二老爷多一些。纪老太太不仅极喜欢甄氏,还很信任江庆善。又有些左xing,且是个心里和脸上都藏不住事的人。 这件事暂时还是不好让更多的人知道。 不如想法子从祖母那拿一件江大奶奶的针线,再请我娘来辨认辨认。纪二太太也是能认出甄氏的针线的。 这样极好。纪二老爷就点头,对纪晓棠能如此思虑周翔,感觉十分满意。 很快,纪二太太就被请到了书房,纪晓棠又亲自往纪老太太的屋子里,找借口拿了一件甄氏给纪老太太做的缂丝万字不断头对襟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