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大个似乎又呆了呆,随即眼中竟闪过一丝类似懊悔的神色。 快点,背上我。纪晓棠又扯傻大个的袖子。 傻大个又似乎琢磨了一会,才明白纪晓棠是让他弯腰蹲身。他左右看了看,这才有些僵硬地弯下腰身。 纪晓棠再小些的时候,经常被家里的媳妇丫头还有纪三老爷背了玩耍,因此十分熟练地爬上傻大个的背。 傻大个站起身,纪晓棠立刻就指着方向,让他快些赶路。 跑起来,越快越好。 傻大个背着纪晓棠,仿佛轻若无物。纪晓棠也不见他如何使力,却走的飞快,而且也极稳。 这肯定是在山中行走惯了,才会练出这样的工夫。 纪晓棠心里暗暗地想到。 你带了伤药没有?纪晓棠问。 哦带了些。 纪晓棠的心又放下了一些。 这附近只有你一个人?你家里其他人呢,或是你村里的同伴?纪晓棠又问。如果附近还有其他的人,就能更快地救出纪三老爷来。 家里人都在家。同伴 在这附近吗,能不能联络到,一样都有赏钱。说不定这里面就有设下陷阱的猎户,他们更了解qíng况,救人更有拿手。 不会少了你那份。纪晓棠又补充了一句。 傻大个打了个趔趄。 果然,纪晓棠的担心是对的。 那就说定了。傻大个闷闷地说道。 一言为定。纪晓棠点头。 傻大个背着纪晓棠,一面向前疾走,一面不知从哪里取出一只短哨来放在嘴边。 哨子并没有发出纪晓棠意料中的响亮声响,反而是一种低沉的,绝称不上悦耳的声音。 傻大个只chuī了一下,立刻又将哨子收了起来。 这种哨音,离着略远些,根本就听不到! 这傻大个果然还是有他的小心机,不肯让同伴来分薄了他的赏赐。 我说了,不会少了你那一份。纪晓棠只得又道,一面腹诽这人白长了这么大个子,心眼竟然这样的小。 你说过了,我记得。"猎户应道,语气中竟没有丝毫的心虚。 这个人,根本就不傻吧,一定是的。 说话之间,纪晓棠已经能够看到那株白桃树了。 就是那里,就是那里。纪晓棠指着白桃树,一面提高声音,小叔,小叔,我回来救你了。 原来是你小叔。傻大个自言自语。 纪晓棠并没有觉察出什么异样,就点头。 没错,是我小叔。 很快两个人就到了陷阱边,纪晓棠急着往下面看了一眼。 纪三老爷还在陷阱底,他背靠着土壁,听见动静艰难地抬起头来。 纪三老爷的脸色非常差,但是还活着。 晓纪三老爷张了张苍白gān涩的嘴唇,嘴里发出微弱的声音。 快放我下来,想法子救我小叔。纪晓棠就对傻大个道。 傻大个回头,颇有些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纪晓棠,这才慢慢将纪晓棠放下来。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已经嫁了,还嫁了个年岁那么大的。 什么?纪晓棠模糊听见傻大个的话,就有些诧异。 只转瞬之间,纪晓棠就明白了。 北面有些地方的风俗,嫁做人妇之后,称呼自己夫君的弟弟,是要称呼小叔的。 你胡说什么!纪晓棠立刻数落猎户,这是我爹爹的弟弟,我的亲叔叔。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是嫁了的,纪晓棠心里暗骂,她分明梳的是未嫁女儿的头,而且她还没到十岁。 这个人,果然还是脑子有些不够使吧。 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换做别人,只怕有一顿好打快救我小叔。现在不是跟人较真、斗气的时候。 怎么掉进去的,这样厉害的陷阱,是要抓猛shòu的,旁边会留下显眼的暗记,防着人无意中掉进去 说到陷阱,这傻大个就能说的头头是道。 赶紧救人。纪晓棠催促。 要想个稳妥的法子。傻大个沉思道,一面打量陷阱,一面打量里面的纪三老爷。 陷阱比较深,纪三老爷伤的重,如果过程中不小心,会加重纪三老爷的伤qíng。 他既然出手,当然要保这人无虞。 纪晓棠看着傻大个的样子,莫名就觉得安心。不管怎样,在这种qíng况下救人,这个傻大个应该是可以托付、依靠的人。 纪晓棠催了傻大个,一面又低下头看纪三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