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凶者

每个人在世上都会有那么一两个愿望。无论大的,还是小的。朱小朱的愿望:想要一颗心。南道的愿望:找到妹妹,无论生死。这是初时两人的愿望。只是,后来变了。当无心也能生出些许情丝来,亿万年孤独终于开出一朵桃花骨儿来。是情,亦是劫。这是一朵无心金莲和一条封忆...

第七十三章卸胳膊
    第七十三章卸胳膊

    赵有铭没看见,两人更没看见。

    问烧烤摊老板字条男是在哪个出租车公司工作,他也答不出来,总说没听柴师傅提起过。

    瞧,这更可疑了。

    朱小朱说:“即便真有出租车公司聘用他,他这样包得跟个贼似的,能招到客人?”

    大概不吓到人,遭到投诉就不错了。

    不是她小瞧字条男,是在现今这个看颜值的社会,这太有可能了。

    别说人界重颜值,现在哪哪不是重颜值?

    他觉得她说得也对。

    现今这社会实在是有点儿乱,特别是夜里,凌晨一过,那是什么糟糕事都有可能发生。

    南道将车停进乐业大厦的停车场,和朱小朱走进了负一层的电梯,按了个数字1。

    他说:“要是这样推想,那我觉得这位柴师傅大概连开黑车也是没什么客人的。”

    朱小朱说:“那也不一定。”

    被她这样一说,他恍悟过来。

    对了,字条男是被她认定身附有凶气的人,怎么可能和普通人一样?

    南道半皱了眉:“他不会利用夜出载客害了不少人吧?”

    朱小朱摇头:“没有。”

    她在落马市感应到凶气,才是凶气开始作恶的第一个案件。

    她匆匆赶到楼弯市到血案现场的时候,跟她在楼弯机场目睹水甜被刘学阳捅了一刀的情景差不多。

    听到字条男先前没利用夜出租残害多条人命,他松了口气。

    可听到她说感应到凶气时,则是凶气作恶的第一个受害者死亡的时刻,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南道吁出一口浊气:“那第一个受害者是谁?是什么情况?”

    朱小朱言简意骇:“是一对年轻夫妻,女的怀疑男的出轨,趁男的睡得极熟的时候,一刀砍下他的脑袋。”

    头颅滚下床,女的也瞬间清醒了,然后吓疯了。

    她偏过头去,看着南道又皱起眉头,她接着说:

    “倘若昨晚不是及时阻止了赵红枝,待今天一早她清醒后,亲眼看着自已满手鲜血,亲手用一把菜刀把自已儿子砍死,她大概也得把自已吓个精神失常的病来。”

    女的随后被抓了,不管疯没疯,反正被关进了监狱。

    过后隔个两三日,她便听到女的在监狱里变成了一具白骨。

    她假扮女警察混进现场去看,果然看到了残留在监狱里的凶气。

    南道呢喃:“跟刘学阳的情况一样……那男的尸体后来也被啃成一具白骨?”

    朱小朱走出电梯:“嗯,那对夫妻的情况和水甜刘学阳这对男女朋友的情况,是完全一样。”

    南道想到赵红枝,不免也跟赵有铭一样又问了回:

    “那赵红枝……”

    朱小朱有点不悦地打断他:“你觉得我是在跟赵有铭说笑?我说没事了,就是没事了!”

    赵红枝身上的那一丁点短暂迷眼的凶气,早被她的弑凶鞭一鞭打散没了。

    赵红枝现在是正常的普通人,跟被凶气也短暂迷过眼的赵有铭一样,都不会再突现暴起杀人的念头和举动来了。

    待客大厅前台的美女自然是由南道去应对,朱小朱坐在接待区,看着桌面另一位接待小姐特意为她冲泡来的茶,眉头是越蹙越紧。

    南道回来看到她直盯着茶杯快要入魔的怪异模样,问:

    “怎么了?这茶杯得罪你了?”

    朱小朱没好气:“没,是把它端来的主人得罪我了!”

    她这时候的赌气小模样还挺可爱,他来了兴致,凑近了问:

    “怎么得罪你了?”

    朱小朱没发觉,认真地指控起来:

    “刚才你去前台跟那位接待美女聊几句,我就在这里坐下歇歇脚。另一位接待美女就满面笑容地朝我走来,还给我端来这么一杯东西,我看了之后问她‘能不能换成罐装啤酒’?”

    南道忍住笑:“人家怎么回答你?”

    朱小朱一脸莫名奇妙:“人家没怎么回答我,就笑笑地对我说‘请您慢用’!”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她居然没听见我说的话?还请我慢用?难道她听不出来我对这杯东西有意见想换成罐装啤酒么?”

    南道终是没忍笑,爆笑出来。

    她看着他大笑,直到他渐停下笑声,朱小朱才双手抱胸,眼神儿很不善地问:

    “有什么好笑的?既然要招待我,那不是应该尽量招待一些我想要的满意的么?我不过是要一罐啤酒,有那么难?”

    见她已把对那位给她茶的接待小姐的怒气转移到他身上来,南道很识相地敛起余下的笑意,正经认真地点头:

    “你说得对,没那么难,要么你去投诉她?”

    朱小朱一愣:“这就要……投诉?”

    南道认真加倍:“你都气坏了,难道不应该投诉下?”

    按理说,工作态度不好,对待客人的要求听而不闻的这种接待人员,她是应该投诉的。

    可她想了想,也没那么严重。

    朱小朱鄙夷地看着他:“不就是一杯茶和一罐啤酒的事么?用得小题大作?她也是打工的,不容易……瞧不出来啊,你的心怎么这么黑?一点小事就这么阴暗?”

    南道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

    这回是他被气着了。

    他虽是带着好笑提个议,可到底也是站在她这边的,彻底跟她一个阵营的。

    她倒好,反转过来把枪口对准他。

    心黑?

    阴暗?

    她就这么看他!

    见南道瞪她,朱小朱坚决不向恶势力低头,说:

    “像这种工作,我以前也打过两回短工,有些客人啊,还真是不好接待……有一回,一个光头佬惹急了我,被我卸了一条胳膊,叫得跟杀猪似的。”

    她状似闲聊地回忆,南道听着迅速反问了一句,半咬着牙:

    “是不是你又说人家心黑又阴暗了啊?”

    朱小朱斜眼瞧他。

    瞧了半会儿,终于知道他在生什么气了。

    她慢条斯理地指了指桌面的茶杯,看着杯里的茶汤说:

    “那会儿我给他端了杯像这种袋装冲泡成的花茶,结果他不好好喝花茶,反对我毛手毛脚,嘴里还不干不净……”

    她还没述说完,南道已满面凶神恶煞:

    “该!这光头孙子该!”

    末了他觉得她只卸了那孙子一只胳膊太少,恨铁不成钢地说她:

    “正所谓好事成双,你那会儿怎么不两条胳膊一起给那孙子卸了!”

    她笑。

    下回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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