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凶者

每个人在世上都会有那么一两个愿望。无论大的,还是小的。朱小朱的愿望:想要一颗心。南道的愿望:找到妹妹,无论生死。这是初时两人的愿望。只是,后来变了。当无心也能生出些许情丝来,亿万年孤独终于开出一朵桃花骨儿来。是情,亦是劫。这是一朵无心金莲和一条封忆...

第五十九章死了算
    第五十九章死了算

    赵有铭瞬间软了腿,眼一闭,倒地昏了。

    拨了刀子走回来的朱小朱纳闷地瞧瞧已躺客厅地上的赵有铭,又瞧瞧也是满脸意想不到的南道,她讶了讶,后淡然:

    “我本以为你们人界中的男子,身体应当没这么弱……”

    “什么你们人界?说得你好像不是人似的……”说到这里顿了顿,南道疑惑:“你之前也在落马市说过类似的话,说‘而我现在是人’,这是什么意思?”

    朱小朱哑了。

    真是头一回知道,这人记忆力太好也不是件好事儿。

    看来往后她说话都得小心些了,不然以南道这样敏锐的感官,指不定哪一日她就得被他当成一道莲花汤给煮了,汤水还是金色的。

    她若无其实地蹲下身去,再淡定地伸出两指到赵有铭鼻息处探探气息。

    南道在边上居高临下:“只是昏了,又不是阵亡,探什么鼻息?”

    这话说得她好像故意躲避问题似的。

    诚然她真的是在躲避问题,那么身为男人身为绅士,不是应该很贴心地配合一二,选择让刚才那道人不人的问题咻一声过去么?

    这才是人界男人应有的绅士风度,不是么!

    朱小朱气鼓鼓地仰头回瞪南道:“气息太弱的话,总得帮他再叫一辆救护车吧!”

    毕竟赵有铭刚挨过暴打,又经过字条人提及赵红枝保险金的大起,再经被两人抓来被她吓昏的大落,这在人界不是很伤身体的么?

    怎么前身是一只妖的她反而细心注意到这一点,他堂堂正正一人界七尺男儿看问题反而看得这么表面!

    南道一副我明了的表情,从善如流地问:

    “那么请问总说得自已好像不是人的朱小朱小姐,需要帮他叫一辆救护车么?”

    朱小朱再瞪眼,站起身顺脚再踢了两脚不经吓挺尸的赵有铭:

    “不用,死了算了!”

    赵有铭再醒过来的时候,朱小朱和南道已经吃完晚饭,隔壁赵红枝也在超市上完早班归家。

    赵有铭一睁眼便看到眼前放大的朱小朱的脸,虽然挺赏心悦目,可离得太近,他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何况他为什么会被吓昏过去,还不是因为她突然表演起飞刀绝技的缘故。

    心里被吓,气也不太顺,可他却连嘀咕也不敢。

    他被搬到长沙发上躺着,等朱小朱吓完他到一旁单人沙发坐好后,他嗖一下坐起身,坐得十分方正,半点不见偏移。

    觉得口渴,吞了吞口水扫一眼眼前的茶几,见有一杯凉茶赶紧端了喝尽。

    一杯又涩又苦又凉的茶水喝下,他干涸得像片沙漠的喉咙终于缓了缓,有点水分滋润终于让他舒服许多。

    身体这么一放松,再往后一靠,他像是忘了还身处不知是安还是险的境地,整个人瞬间像无骨的人架子一下子摊在沙发上。

    长沙发在中间,两个单人沙发在两旁,四面余下的最后一面墙上是五十六寸的大液晶电视,屏幕上是黑的,关着。

    两旁朱小朱与南道见赵有铭醒来后,反而有了些许胆色,两人默默地对了下眼。

    赵有铭没醒过来之前,南道便对朱小朱说:

    “待会赵有铭醒过来,你可不能再耍什么飞刀绝技了,不仅没能收费,反耽搁了这下午的时间。”

    朱小朱素来秉从老子能屈能伸的原则,很心虚地受教了:

    “是,谨遵南大太监旨意!”

    南道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之前是南叔叔和爹,这回更好,直接大太监了,你都读的什么书?难道不是皇帝更有权力么!”

    朱小朱一本正经地伸起食指在他眼前摇啊摇,对他开始举例摆事实:

    “你看,你们人……啊我们人类历史上的刘瑾大太监,人称‘立地皇帝’,当时的明武宗皇帝还是在做太子时,就对他宠信有加,明武宗皇帝登基后,更是对他宠得连朝中政事都不爱理了,多为以刘瑾为首的宦官把持。你说说,这刘瑾大太监是不是比当皇帝还要有权力多了?”

    “你倒是对历史挺熟悉的,也不枉是学历史学的。”南道顺水推舟顺应她的话。

    见她喜得嘴角儿翘,他不禁又暗吞下已到喉咙口想要驳她的话,想着这小姑娘得意洋洋的小模样还真是另有一番风味的美。

    安静时,她美得像一副古典的仕女图,仿若活生生从图上走下来似的。

    耍狠时,她又美得像一位征战沙战的女将军,气势凛人。

    这些有着得意洋洋又压着不让自已得意太过明显的时候,她又美得像一江春水,另有一番迷人意境。

    他看得她出神,她也被他看得莫名奇妙。

    朱小朱推了他一把:“怎么了?我学历史学不好么?”

    “好……”刚应一声,南道便听到隔壁间有人开锁的声音,他示意她噤声,然后悄然走近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回来了。”

    朱小朱会意:“赵有铭还没醒……”

    南道打手势,示意朱小朱回客厅,边走边说:

    “他再醒,你可悠着点,严刑逼供也得看人不是。”

    那是,没胆色光会晕可不行,这人总得清醒着才能问话。

    她一口答应。

    所以这会儿朱小朱空有一股子想严刑逼供再次使用暴力的一腔热血,无奈已答应南道在前,她只好死忍着,忍得十分辛苦。

    南道瞧了茶几对面的朱小朱一眼,便知道她已等到耐性尽无,临近火点攥好拳头准备再次揭杆而起。

    “咳咳!”他清了清喉咙。

    赵有铭反应也快,也或许是本能,瞬间听到南道的咳声,他是刹那间敛骨正形,再次坐得有多端正便有多端正。

    南道很满意。

    朱小朱也很满意。

    南道是对赵有铭感到满意,朱小朱则是对南道感到震慑的效果感到满意。

    南道开口:“说说,送你字条又给你打电话的人是谁?”

    赵有铭并不知道朱小朱偷偷潜进过他家的事情,下意识想瞒:

    “送我字条的人不是跟朱小姐说过了么,我没看清脸,不知道是谁。至于打电话……不知道这位先生说的是谁?我是设计师,每天给我电话的人不说二三十个,也有十个八个……”

    璞!

    赵有铭正吹得顺的点上,突然被一个靠枕砸中胸口,断了他的自吹自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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