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凶者

每个人在世上都会有那么一两个愿望。无论大的,还是小的。朱小朱的愿望:想要一颗心。南道的愿望:找到妹妹,无论生死。这是初时两人的愿望。只是,后来变了。当无心也能生出些许情丝来,亿万年孤独终于开出一朵桃花骨儿来。是情,亦是劫。这是一朵无心金莲和一条封忆...

第六十章柴师傅
    第六十章柴师傅

    他哑然地看向靠枕突起飞来的方向,恰好看到朱小朱正慢慢地放下丢软凶器的手。

    朱小朱说:“让你回答,是给你机会,而不是我们不知道。要不是念在你刚醒过来脑子不怎么中用身体不怎么经吓的份上,我刚才扔进去的就不是软绵的靠枕了,而是……”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拿出那把小巧精致的刀子,在手上笑笑地把玩着。

    赵有铭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本能地把屁股往南道那边移了移,移了又移。

    直移到长沙发边沿处,一伸手就能碰到南道搁在单人沙发扶手上的手。

    朱小朱只看了眼,语气十分凉薄地给赵有铭补充一句:

    “我这刀子倘若用尽全力一掷,大概能射出很远,具体多远,我没量过。不过目测我到你那边的距离么……你放心,绰绰有余。”

    赵有铭一滴冷汗刹那滴下,他连伸手去抹都顾不上,便语气急促地向朱小朱表忠心:

    “我还不是真正的设计师,我只是设计师助理!电话也少,很多人都被我借钱借怕了,哪儿还会给我来电话?连我打过去不是关机就是忙音!朱小姐,南先生,我说!我全说!老实如实确实地说!求二位给我最后的机会!我来世做牛做马一定报答您二位!”

    娘咧,要真被刀子这般飞过他的胸,他的胸还能是胸么?

    大概会成独眼筛子吧?

    光想想,他便快要尿裤子了啊!

    这样怂的龟孙子居然敢把自已的母亲推下楼梯,倘若不是亲眼所见,也顺手捞了把救了那位母亲,朱小朱还真不敢相信赵有铭会有这个胆量。

    南道也是听得不禁挖了挖耳朵。

    真是堕同为男性同胞的脸。

    赵有铭一五一十地说了。

    这效果真是出乎南道的意料。

    本想着他当警察的那几年,刑讯手段大概在审人上,他要比她实用好用些。

    没想到她就凭一把像普通刀子实则并非普通刀子的刀子,再佐以三言两语,这赵有铭龟孙子就给尽招了。

    嘿,真是……有些人还真是得用吓的!

    字条人用电话把赵有铭约到咖啡厅,但他到的时候,他手机又进来一条信息,说让他到咖啡厅后门去。

    于是他连坐下的功夫都没有,就问了服务员后在哪儿。

    顺着服务员指的方向走到后门后,他站在巷子两边望,在左手边的那个巷口有看到一个穿着黑衣黑裤戴着黑帽的人,他便走了过去。

    确定了那全身黑的人就是字条人后,他很快上了字条人的车。

    朱小朱问:“是个男的?”

    赵有铭点头:“是个男的!”

    南道问:“他叫什么?长什么样?做什么工作?住在哪儿?或者工作的地方是在哪儿?”

    他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赵有铭哑口无言。

    朱小朱疑道:“难道你不知道?”

    赵有铭这回头摇得更厉害了:“不知道!真不知道!要是我敢骗你们,我出门就让车撞死!”

    迎着她怀疑的目光,他可真是连毒誓都拿出来现了,只求她别把刀子飞过来射他个窟窿。

    一边电磁茶炉上的水壶突突地响,开了。

    南道提起水壶把茶具冲洗了遍,问:

    “那你知道些什么?全部说出来,半点儿不许瞒着。”

    赵有铭猛点头,见朱小朱也没动手飞刀子给他吃,他半安下心继续说上了车后的情况。

    字条男不仅全身黑,连戴了口罩,帽沿更是压得连一双眼也瞧不到,可谓包得密不透风,像坐月子半点吹不得风的女人似的。

    车是字条男的,他在驾驶座开着车,边问坐副座的赵有铭:

    “怎么样?现在见到我了,可有什么要问的?”

    赵有铭当然有要问的,首当其冲就是字条男这身怪异的装扮:

    “你约我出来,无非是想让我相信你的话,可你包成这样……让我怎么相信你?”

    字条男无所谓地笑了笑,打着方向盘,把车开下国道,转入一条小道,说:

    “你母亲意外身亡,得保险金的人是你,又不是我,我没得任何好处。告诉你一个能借到钱的对象,和告诉你你母亲意外死后,你能得人身意外险死亡给付的全额保险金,那都是你能得好处,与我有什么相干?”

    话是这样说,也是事实,可赵有铭也不是笨到泥底下的人。

    他好赌自私,好高骛远又没那本事,典型的眼高手低,可脑子在钱上面却又有几分灵活。

    只是这几分灵活通常没用到正道上面,本就点儿歪了,被有心人那么一点拨带往邪道,他也就彻底歪了。

    赵有铭听完心里是觉得有道理的,但他还是谨慎地问了问:

    “人总是不会无缘无故帮人的,你这样帮我,是为了什么?有什么好处是在你帮了我后能得到的?”

    字条男终于瞧了眼赵有铭。

    这一眼让赵有铭信心倍增,直觉自已真是聪明到了不得的人,一句话就揭开了字条男对他的用心和企图。

    字条男笑了笑,口罩遮着嘴,没能见到他的笑容。

    但他那一双笑得略弯的眼,却摆在赵有铭面前。

    赵有铭被他笑得底气沉了沉,又升起稍微恼羞成怒的心火,气势汹汹地问:

    “你光笑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说得不对?你可别跟我说,你是当代的活雷锋!是不求回报的人民公仆!”

    “活雷锋不过是个信仰,我不信信仰。而人民公仆说到底也是有工资拿的,可不是白当人民公仆的。”字条男缓缓说完,车停靠在一家路边烧烤摊前。

    字条男显然跟这家烧烤摊很熟。

    他刚下车,烧烤摊老板就跟他打招呼:

    “柴师傅!今天这么早就来了,不用上夜班?”

    赵有铭总算了解到字条男的姓氏。

    原来他姓柴。

    字条男说:“上夜班,这会儿不是带朋友过来给老板捧捧场么!”

    能有生意做有钱赚,烧烤摊老板也不多话了,笑嘻嘻地听着字条男报上的一堆烧烤菜名儿。

    什么鱼片串、牛肉串、鱿鱼串、羊肉串、丸子串等好几种肉串,还有韭菜、白菜、苞菜心、干豆腐,最后是两碗黑粉,下神仙豆腐,加辣。

    说到辣的问题,字条男还很贴心地转头问赵有铭:

    “你吃不吃辣?”

    赵有铭有点儿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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