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凶者

每个人在世上都会有那么一两个愿望。无论大的,还是小的。朱小朱的愿望:想要一颗心。南道的愿望:找到妹妹,无论生死。这是初时两人的愿望。只是,后来变了。当无心也能生出些许情丝来,亿万年孤独终于开出一朵桃花骨儿来。是情,亦是劫。这是一朵无心金莲和一条封忆...

第三十九章埋怨悔
    第三十九章埋怨悔

    刘学阳突然拿着刀子冲进楼弯机场候机楼,疯刺了毫无防备,连死也死得很是茫然的水甜一刀。

    那一刀正中心脏,是连个急救的机会都没有便取了水甜的性命。

    朱小朱不知道前因。

    但她即是能看到阴魂,阴魂也有求于她,她总不能全然不理。

    于是这一晚,她没有回蓝月小区。

    她就近寻了A幢楼下的一处花圃坐下,在水甜家楼下守了一夜。

    这一夜很平静,什么也没发生。

    其实她想着也是的,只是水甜既然不放心,那她帮着守一夜也没什么。

    正值八月初,不过是个微凉的月份,坐在花圃里将就一晚,她还坐得住。

    就在朱小朱拍了拍沾了草屑的长裤,想上楼去看看水甜父母的时候,警车突然在A幢楼下紧急刹车,接着是几个便衣快速上了楼,气势颇是汹汹。

    一看,便知是逮人来的。

    不仅是她有这个想法,去完早市买菜回来的大姐大娘们也是这般认为,私下窃语说不知是谁犯事了,又是犯的什么事。

    朱小朱顿住步伐,索性又直回坐了一夜的那个花圃,再是一屁股坐下,等着人民公仆把刘学阳给抓下楼来。

    她想着刘学阳持刀杀人的时候,大约什么准备也没有。

    至少这个避过监控或蒙着脸什么的,应当是没有的,不然警察不可能这么快便找上门来了。

    不过十来分钟,刘学阳便被便衣一左一右地拿了下来,手上被拷了手拷,一脸茫脸。

    这个神情让朱小朱很是不解。

    在水甜脸上,她也见过这种茫然的神色。

    待便衣抓了刘学阳坐着警车鸣笛而去,朱小朱方踏出花圃上了楼。

    再次见到朱小朱,或许是因着突发的打击太多,也太过沉痛,水甜父亲连一丝惊讶与疑问也没有,只给她开了门,便转身说让她进来自便。

    看着水甜父亲好似突然驼了下去的背影,朱小朱关好门走进客厅,终于看到水甜的母亲。

    水甜母亲对她的到来也没什么大的反应,泪还在流着,嘴里念叨着为什么会这样,不停地循环着。

    水甜父母两人都没有开口的意愿,朱小朱只好先开了口:

    “没想到小甜男朋友竟然是这样的人……”

    水甜父亲没看朱小朱,只接过话摇着头说:

    “小阳不该是这样的人……不该是这样的人啊……”

    似是被水甜父亲的话刺激到,水甜母亲突然像是被激怒的狮子,狠瞪着水甜父亲骂道:

    “早就跟你说过!刘学阳不可靠!不可靠!可你就是不听!我劝女儿跟这个杀人凶手分手的时候,你还百般阻挠!小甜就是被你给害死的!你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尖锐而又诛心的指责让水甜父亲雪上加霜,任由水甜母亲拳头如雨点般打在他身上,他也只默默地流着泪,一个字也没回。

    “那就是一个白眼狼!一个连养父母都能嫌弃的白眼狼!”水甜母亲说着又大哭了几声,扯着水甜父亲胳膊叫着还她女儿,见水甜父亲仍是默言任她打骂,她不禁绝望又愤怒:“你总说他是你得意的学生!总把他跟小甜扯到一块去,连小甜听了我的话,想跟他分手的时候,你都不让!就是你害了我的女儿害了女儿!”

    啪!

    忽地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

    朱小朱看着水甜父亲在水甜母亲的哭叫声中,抬手狠狠地扇了自已一个耳光:

    “是我的错!是我害了我们的女儿!是我害了小甜!是我!是我啊!我该死……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啪啪!

    又是接连两个又狠又响的耳光。

    水甜阴魂看得哭得更凶了。

    她想阻止父亲不要再打自已,也想劝母亲不要再责骂父亲,可她却什么也做不到!

    她来到朱小朱的身旁,泛着一双哭得通红的泪眼祈求朱小朱帮着劝劝。

    其实从一开始,朱小朱便想劝来着。

    可她一向对直来直往比较擅长,就像直接告诉博兰清说博兰慧即便找到,也无法给他养老送终一样,要她拐弯抹角地去安慰人,一句节哀别难过已是她的极限。

    除了这一句,她想不出还能安慰点什么?

    何况这会儿水甜母亲在怨恨水甜父亲的识人不清,水甜父亲也是终于意识到这一点正懊恼悔恨,她这个时候上前去劝是可以,可她该劝什么?

    不过既然是阴魂的所托,她不知道便算了,知道了总得管一管。

    无法做到的那是无法做到,倘若连能做的也坐视不理的话,那她入世化为积善,大概也就白积了。

    起身绕过茶几,朱小朱来到水甜父亲所坐的沙发旁,眼疾手快地伸手拦下水甜父亲想继续扇下第四个耳光的手:

    “伯父,你别这样,倘若小甜在,她是不希望你这样惩罚自已的。”

    水甜父亲无力地垂下被朱小朱拦下的手,带着哭音激动地说:

    “倘若小甜在,便是让我一命换她一命,我也是心甘情愿!”

    朱小朱默叹了叹。

    人死不能复生,这不是白说了么。

    又转向水甜母亲,朱小朱把要说的话过了两遍,斟酌了斟酌,方道:

    “伯母,你也别怪伯父了,刘学阳这样没人性,任谁也是料不到的,小甜已经被害,你就是再怪伯父也是没有用的。倘若小甜现在看着,她也是不希望您这样埋怨伯父,让你与伯父都不好受。”

    水甜母亲瞧了朱小朱一眼,到底有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她不知道。

    但接下来,至少水甜母亲已然没再重复说那些要水甜父亲还她女儿的诛心之话了。

    她想着这是个好现象,应是劝说成功了。

    离开水甜家之后,朱小朱站在楼下想了又想,最后决定到公安局一趟。

    可到了公安局的时候,她发现没了熟人,真是不好办事。

    于是转了个弯,她去了从水甜父亲那里得知的地址,直奔刘学阳家去。

    刘学阳是个孤儿,自小被养父母领养,家境不富裕,养父母都是工人,供他上完大学也是十分吃力的。

    但养父母极疼他,便是自已吃不好穿不好也拼了命供他读完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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