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铸剑 钦禅雪就觉得自己是有苦不能言,他在幻境中能赚什么钱?说不定又来一场暴风雪刚刚赚到的东西就没了,何必呢,何苦呢。 罗空带着他往院子中走去,之后的几天什么都没有发生,天子也没有在找过他们。 若不是这日复一日的雪花,恐怕不会认为会出什么大事。 直到某一天。 雪花突然就下得大了起来。 但依旧不见雪的身影,罗空往外探寻的更加频繁了。 然而依旧毫无收获。 雪、越下越大,就好像是在象征着雪妖现在的心情。 钦禅雪望天不语,雪是在等待什么吗?不然为何迟迟不肯进攻。 院门忽的被风吹开,他看到有人向着这急急而来。 是那天让他们去见天子的那个人。 难道是那个国师今天打算破除雪妖的灾祸了? 他快步迎了上去。 “这位大人,天子和罗空将军已经在等您了。” “嗯?”钦禅雪不解的道,“可是罗空不是在帝都城门外寻找雪妖的踪迹吗?”怎么这会儿又到了皇宫中? “是这样的,”那人拱手作揖,“咱家按照国师的指示在护城河的西北方向找到了罗空将军,并带将军进了皇宫。” “现在,便是指差大人您了。” “天子和国师都在观星阁等您,望大人同咱家先去,有什么问题到了便自会知晓。” “好吧。” 两人急向皇宫中走去,打在脸上的风雪越发疼痛难忍。 穿过一重又一重的回廊,爬上那据说是九千九百九十九层的阶梯,推开一扇古朴而又刻满花纹的木门,这次是真的所有人都在等他了。 华贵的天子,带着黑色面纱的国师,以及面色瞬间难看的罗空。 等他进来,罗空就快步到他身边摇摇头,小声道:“你不该来。” “怎么了?”他不解的询问。 国师走到他们面前,“无事,只是和将军讨论了一下关于断情剑的铸造。” 罗空冷哼一声:“什么讨论,分明就是强逼!枉顾人命!” 天子走了过来:“将军这话,是在指责吾草菅人命吗?” 罗空脸色有些难看,说是他对不起自己,说不是往后性命难保。 天子笑了下,也许是因为有了方法可以对付钦禅雪的原因,带着一丝亲切:“这位小友也无需担心。” “只是找到了对付雪妖的方法而已。” “什么方法?” “小友忘了吗?以剑断情。” 罗空对着他摇摇头,钦禅雪继续追问。 “剑从何来?” “自是不会从天而来,还是莫要追问的好。”国师上前一步,“想必您就是上一任国师念念不忘的人吧。” “哈?”钦禅雪不解的看了过去,他不过就是将人救下,在这幻境中相处的日子也不长,怎么就成了念念不忘的人? “看来,您不知道这件事。” 我该知知晓什么?钦禅雪茫然四顾,却是谁能不能回答他。 “不知晓也无碍,这并不会妨碍您成为除妖的重要人物。” 钦禅雪这时趁人不注意一个箭步便攻上去,企图想要撕开对方的面纱。 国师却是早有预料般,以右脚为支撑左脚往后撤一步,整个人都向一旁偏去,只能看到面纱被掌风掀起,依旧看不到脸孔。 “国师好身手。”钦禅雪不但没有停止,反而又快步攻了上去,意在制敌,不在伤人。 “您也不赖。” 国师谈笑间,脚踩八卦,双手两仪运化,总能准确的将钦禅雪的力道卸下。 “您还是莫要执着于我了,该想想要如何对付雪妖吧。” 罗空在一旁看得着急,但在天子的注视下不敢轻举妄动。 但有些事他不能做,禅雪却可以做。 “禅雪,剑!如何铸剑?” 钦禅雪点头后一掌擦着国师的脖颈穿过:“国师还未说剑要如何铸呢?” 国师一声叹息:“您又何必非要执着。” “执着又非是坏事,怎么就不能执着呢?” “只怕国师做了坏事,才一而再,再而三的避开话题吧。” 国师无奈摇头,好像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小朋友一样。 “情如何断,剑自然就如何铸。” 一个人,一个妖,如何才能断情? 自然是世上所关心的,所爱护的,所在意的全都不复存在后,这情,自然就断了。 钦禅雪猛的看了过去:“你们就不怕雪妖到时候更加疯狂报复吗?” “都说断情,雪妖到时又从哪来的报复呢?” “恨,也是情啊。” 钦禅雪彻底看向那两人,只见天子一脸赞同。 “国师所说有理,更何况对方本就是一妖物,何来的情?我看不过是妖物的本性罢了。” “若是因此失去理智,也正好可将它毫不费力的引向陷阱,到时候进行铲除便更加容易。” 疯了,这两个人都疯了。 国师还在继续补充。 “以骨为剑身,魂为剑心,在冠以血液浇筑,配合天时,配上人和,情剑可成!” “天时?”他看了一眼罗空。 罗空脸色更加难看:“今日戌时,九星连珠。” 钦禅雪低骂一声,不在多说什么。 营魄上手,反手就是对着那道木门一劈。 却是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他反而感觉到自己的灵元有被吸去不少。 “所以你们今天是故意的,故意将我和罗空带到这里。” 天子点头。 钦禅雪透过窗户看到此时的天色,此刻已经接近昏暗,马上就要到戌时了吧。 剑指抹过剑身,蹿升的火焰在剑身上熊熊燃烧,亦如他现在的心情。 担心风雪镇镇民的他,一出手便是自己此刻最强的一招。 “烈焰横天!” 熊熊燃烧的火焰化作火龙向着房间的四面八方冲去,罗空更是在暗中攒起掌气相助。 然而却是徒劳无功。 国师轻笑一声:“您可莫要忘记,我自是将一切都算好的。” “如果你们不能被困在这里,那么我说那么多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可不是在单单的拖时间啊。” 他更多的是在让这两人进入这里后才给这里设下的结界。 如果一开始就有结界存在的痕迹,钦禅雪肯定会起疑,更不会就那么大大咧咧的走进这里。 就算对方将罗空当做人质,他也会把白尘焰放在外面接应他,而不是这般,双双困住。 钦禅雪看了一眼天子:“天子也同意这样做?” “那可是你的子民啊!” 他特意将子民咬得重了,然而天子却是混不在意。 “以一个镇子的民众的死亡,换取整个国家的安全,吾认为这个交易很划算。” 交易?他居然认为人命是可以交换的? 他居然.这么漠视人命的存在? 怎么可以?那是一个镇子的人!即便没有上百户人家,也有五六十户,他怎可说得如此轻巧?如此的不以为意? 钦禅雪横剑以对,这种天子这种天子! 也配? 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