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救人 陆庆A也不能坐视不管了,另一个自己受伤或者被消灭,他的实力也会大幅下降。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天海冻在原地动弹不得,脖子以下全都结上了一层冰,只能任人宰割。 天海握着一只手腕向着陆庆B走了过去。 就像一只鸭子被命运掐住了脖颈,陆庆A生无可恋。 现在陆庆B又疲于应付小云朵和沐雨的轮番攻击,看到天海过来也无能为力。 铁链舞得那叫一个哗哗作响,声势浩荡。 他们战得那叫一个华丽。 四处作响的青紫色雷霆不断在水面上游走,四根巨大的锁链此刻融成两根叮当交战;晃动心神的铃声不间断的响起,隔得远的钦禅雪都能受到些影响。 溅起的水花,飘落的花瓣,爆炸的声响,落下的石子和灰尘,让钦禅雪下意识觉得这地方要塌。 他低下头,眯了眯眼睛,灵力用尽,现在连保护眼睛不落灰都做不到。 荷塘下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黑影,而这个黑影还在不断向天海靠近。 “小心!” 钦禅雪出声提醒,天海却是早就发现一养,一个跟斗往上翻去,黑影打了个空,众人也看清了这个黑影的真面目。 是一个章鱼,是一个巨大的章鱼。 数不清的触手不断攻向天海他们,掀起滔天巨浪。 章鱼又分出两三条触手,将陆庆B护在身后,虎视眈眈的看着天海他们。 仿佛猎人和猎物瞬间转换。 钦禅雪一脸懵,这不是淡水吗?哪来的章鱼?谁的章鱼? 一道又一道厚实的水墙不断被章鱼激起。 藏在水中的人影见状一闪而过,将天海手中的陆庆A顺了回来。 天海看着自己握着的那半截手臂,忍不住笑了起来,挺狠的,实力也不错。应该是从仙界那边来的人。 他随手将那半截手臂丢入水面,一层接一层的冰块转瞬形成,冻结洞窟内的一切。 钦禅雪抱着冷得发抖的自己,幸好营魄收服的南明离火不需要他太多灵力就可以使用。就算它的作用是用来净化死者灵魂,那它也是火焰。 成了冰窟的地方并没有看到那章鱼的影子,两个陆庆也都不见,更不用说那个藏在水底下的人。 天海歪了歪头,看着湖面:“逃走了?” 钦禅雪抱着瑟瑟发抖的自己走了过去:“老,老大?”牙齿都被冻得咯咯作响。 天海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冰窟又转瞬恢复成原先的湖泊。 猝不及防的转变,令没有防备的三人扑通一声掉入水中,咕噜噜的喝了好大一口水。 冷,刺入骨骼中的寒冷,让钦禅雪的脸色都有些发紫。 沐雨无奈摇头,喂给他一颗丹药。 丹药入口便化作一股暖流,温暖了四肢百骸。原本冰霜般的寒冷在这一刻回暖,立竿见影的效果让钦禅雪长吁一口气,“呼,活过来了。” “多谢。” 他又冒出半个脑袋浮在水面指责:“老大!你太过分了!你” 天海一个挑眉,钦禅雪就只能委屈的闭嘴不言。 天海上前询问:“水面上没有留下痕迹,水底下有什么?” 钦禅雪想了一下:“只有一个沉入湖底的水晶棺,就是他钻出来的那个棺材。” “水晶棺?” 天海蹿入水中,向着钦禅雪所说的那个棺材游去。 众人跟在他身后,往水晶棺中看去。 水晶棺中只有一大堆卵,还都被一层白色的东西薄薄的包裹着,能看到卵里有黑色的东西。好像那黑色的东西似乎也在观察着他们一样。 “这”沐雨轻皱眉头,“这是那头章鱼的卵吗?”怎么没有生命迹象? 死卵? “水晶棺中也没有那人的灵力波动。”天海有些疑惑,水面上没有灵力波动,就证明他们不是从水面上传送走的。 但现在就连水底下也找不到那人的灵力波动,怎么可能?一瞬的时间根本不够他们在转移逃走的同时又抹去灵力波动。 钦禅雪用灵力包裹一个卵放在食指上细看一会儿后,舔了舔嘴角:“这东西,能吃吗?” 沐雨:“.。” 天海轻笑一声:“呵,你用火烤一下不就知道了。” 钦禅雪:不敢不敢。他又将卵放了回去。 小云朵趴在棺材上回想了着:“陆庆是没有章鱼的,他生前我就没见过,死后我大部分时间也是和他在一起的,也没有见过。” “章鱼是那个救了他的人的。”天海双目一闪,明白了,“这些卵是障眼法。” “这些卵,是用来构建传送阵的。这些卵的灵力在刚刚就被那人全都吸收走。” 所以才会没有他的灵力波动,只有那头章鱼的气息。 “阳焱,烧了这些。传送阵应该就在这些卵的下面。”天海有些好奇,这个人的实力应该没有他强,不然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在将章鱼带进来的时候,还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的建好传送阵,是个隐藏好手。 就是不知道这一切只为了将陆庆拉倒他们那边去,还是一开始就是他们的算计。只不过算计出了错误,所以改成拉拢陆庆。 不然,根本就没必要带那头章鱼过来。带着章鱼只会让他更加容易暴露。 钦禅雪领命,谁料召唤出的火焰遇水即燃,原本一池的湖水成了火海。 火焰在湖水中熊熊燃烧,这一奇象惊呆了钦禅雪,直到他手忙脚乱的拍掉身上蹿起来的火花。 天海还来不及说什么,火海就浮现三个漩涡,他勾了勾嘴角,毫不犹豫将钦禅雪丢入其中一个后,自己转头进了另一个。 这里有那个潜藏在水中的那个人的气息。 这么明晃晃的请君入瓮,他又怎会拒绝呢。 小云朵犹豫了一下,跟着天海去了;沐雨见状,进了钦禅雪那个。 钦禅雪从漩涡中掉出来,趴在湿软的草地上。他吐出嘴里咬进去的草根,马上爬起来观察四周的情景。 一片莽莽丛林出现在他眼前,粗壮的树木将灿烂的阳光全数挡下,在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他拍着脑袋惊奇道:“穿越了?” 他赶紧翻出手机一看,无信号。 好,穿越实锤。 都9102年了,哪个旮沓角落还会没有信号啊,除非原始森林。 没有城市中的人声鼎沸,没有川流不息的汽车,没有四衢八街,只有鸟语花香,和淡淡的草木气息。 心神也难得的获得一丝宁静。 “该怎么出去呢?” “老大他们应该没事吧?” “有事我也帮不上忙。”钦·咸鱼·禅雪深深叹了口气,“我就先做自己能做到的事好了。” “首先就是从这里出去,然后在去通知副队。” 他在原地抖了几下,将衣服上的草根和树叶抖落下来。他既没带指南针,又不会通过太阳的角度和树叶的稀疏程度来辨别方向,看样子只能听天由命咯。 他也就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走着,道路有些泥泞,显然刚刚才下过雨。 没过多久,就看到嫩绿的草上出现好几个泥巴鞋印。 他大喜过望,看样子老天爷还是眷顾他的。 不过脚印有些凌乱,是在慌不择路的逃跑吗? 钦禅雪兴奋的搓了两下手掌,兴冲冲的跟着印子走,逐渐深入到了密林中。 他隐藏在一颗粗壮的树后,一个妙龄女子此刻被一条五彩斑斓的蛇缠住双足跌坐在地上,周围站了四五个男子,从左到右统一穿着青灰色的粗布衫。 粗布衫.不是真的穿越了吧?他有些不确定,但是穿越还自带语言翻译? 那女子穿的也不是常见的服装,偏向复古的简单长裙,但为了逃跑她将膝盖以下的部分撕了开来。 钦禅雪能隐约听到一些咒骂声。 “真的是,让你成为祭品是你天大的荣幸,你居然想跑?” 封建迷信?都9102了还有这种人的存在?钦禅雪没有动弹。 “要祭蛇那你自己去啊?我可承受不起!”女子说着还往那男子的脸上吐了一口水。 “臭家伙,”他一巴掌扬在空中,虽然被周围的同伴拦了下来,但嘴里还是骂着各种脏话。 钦禅雪只能听到祭品要完好啥的,后面他们说得越来越细,根本就听不大清。不过,祭蛇?他看着那缠在女子脚上的大花蛇一眼,无端打了个冷颤,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便宜你了。”站在中间的那人将那条大花蛇收回缠在腰上,示意另外一人将这女子扛起。 “先将她放到蛇林清洗,明天在拿去祭祀。” 说着,那人双手合十,抬头望天:“愿XX大神保佑我们村庄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钦禅雪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怎么那么关键的名字没听清? “呸,我诅咒你们颗粒无收,年年大旱!”女子挣扎着,但她的气力和粗壮的男子比起来就是蚍蜉撼树。 “你们都会死,不得好死!” “这个村的人都不得好死!” 那些人的脸上无悲无喜,完全不在意。每一个被用来当祭品的人都是如此谩骂,可他们至今还活着。 钦禅雪一路跟在他们身后,听着女子的声音从尖锐喊到喉咙沙哑。 他咬了咬牙,现在还不能动手。他对这里并不熟悉,一旦动手就会暴露自己和全村的人对上。双拳难敌四掌,乱棍还能打死英雄好汉呢。 先不说这个村子是怎样的情况,他对这里的地形也不熟,到时候利用地形逃跑啥的根本不可能,只怕到时候还会被村民来个瓮中捉鳖。 而且,这里有什么蛇祭.他看了一眼那人身上缠着的大花蛇,难道这里的蛇和人? 而对方都是普通人,万一他出手没个轻重,就更不能这样做了。 他有能力,但能力不是这样用的。对方就算十恶不赦也该是由律法判断,而不是由他这样的一个普通民众。 有了能力,就要更加约束自己,随心所欲那是魔族,而他们是人。这是天海对他们说过的话。 钦禅雪打了个寒颤,他可不敢违背。上一个违背的已经被天海废掉全身修为,消去关于修炼的记忆,放在城市中自生自灭了。 女子挣扎的力度也渐渐小了下去,原本愤愤的表情此刻已经隐隐带着一丝绝望。 她很清楚,自己将所有能做的都做了,却还是避不过明天。 她没有哭,哭只会让这些人更加得意。 腰上缠着大花蛇的那人见状:“你早这样不就好了?还是玉久做得对,将你绑了送过来。” 女子顿时咬牙切齿,“玉久!” 钦禅雪哟嚯一声,这是有情况啊。 蛇林很快就到了,无数的嘶嘶声在耳边响起,在草地上爬行的声音此刻也无比清晰。 那些人有些害怕得你推我,我推你的往前走着。 离得近了,一堆堆蛇成群结队的爬在濡湿的草地上,瞪大了眼睛看向来的人。 尽管见过很多次了,但每次见到都会下意识的害怕。他们飞快的从身上拿出两根麻绳,将女子的手脚捆好后麻溜的往蛇群中一丢,恰巧落在蛇群中央。 钦禅雪啧了一声,这完美的抛物线一看就是熟手。 女子绝望的坐在蛇群中忍受着这些冰冷的感触,总觉得下一秒就要被吃入蛇腹。 钦禅雪不敢耽搁,剑气横扫而去,将周围的蛇都挑飞,原本还在女子身上游走的蛇此刻感知到危险一般,飞快的逃走了。 女子的双眼登时就明亮起来,紧咬下唇:“你。”有些期待但又害怕不是那样。 “别怕,就是你想的那样。”钦禅雪将绳子解开,她纤细的手腕和脚腕上被绑出一圈红痕。 “我带你回家。” 钦禅雪将她背起,只觉得背上的人轻得有些过分,仿佛下一秒就封被风吹走一般。 “你为什么会救我,我没在村子里见过你。” 钦禅雪闻言笑了一下:“有时候救人呢是不需要理由的,我看见你被欺负了,然后我又有能力,我就做了这件事。” “仅此而已。” “哦。”她趴在背上闷闷的没有出声。 看似接受这个理由实际却是难以置信,哪会有这种人呢?怎么会有呢?她不愿相信也不想相信。如果相信了,那她现在所承受的这一切都是什么呢?最亲的人将她送上祭坛,结果却被一个陌生人救下来?多讽刺啊。 钦禅雪见她不说话,也没指路。他明白对方的心思,排斥、警惕,和不信任。 他也不强求,自己循着林间小路往高处走去。 在经过一个坡的时候,眼尖的看到一个被灌木丛给遮盖起来的山洞。 他将背上的人放了下来,给了她一个小玉佩,这是他在闲暇时所制作的防守玉佩,只要捏碎就可以用,这是为了自己能够在灵力用尽的时候还能等待救援,他可不指望自己打不过的人用自己制作的攻击玉佩能打得过。 “你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去前面的洞窟看看。” “有事就捏碎这块玉佩,它会保护你的。” 玉阶没有说话只是将玉佩攥在了手心中,“嗯。” 钦禅雪挠了挠头,觉得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于是他转头就走。 在他转身的那瞬间,被抓住了袖子。 “我叫玉阶,阶梯的阶。” “你,还会回来吗?” 她低着头,稀疏的阳光落在她身上,涂上一层薄薄的光圈,仿佛她就像那泡沫一样,一戳就散。 钦禅雪安抚般的拍了一下她的手,重重的点头:“玉阶对吗?我会回来的。” 他观察了周围一会儿,确认现在不会出现什么危险后,就拨开两边的灌木丛向洞窟走去。 洞窟里面率先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腥臭味,以及无数双明亮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