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双生 就这么呆坐了一会儿,钦禅雪就又忍不住想,他们诅咒中的黑暗和光明是什么。 双子降,黑暗降。 双子亡,光明亡。 双子诞生的同时,黑暗也诞生下来。 所以诞生双生子以后他们发生了不好的事,比如失去看到未来的能力。 所以能力代表黑暗? 那双子亡,光明亡呢? 光明代表的是什么? 双子死亡后,光明不复。 他又想到刚开始的那句广播腔调,他记得那广播说了这么一句话:死亡,不是荣耀的结束,而是永恒的开始。 这份荣耀是指什么? 与血脉诅咒有关联吗?或者说他进入到的这个地方,触发的这些事件会与现实中的他们有关吗? 如果有,那么雪妖和罗空都已对上,那果呢?他在那死亡游戏中扮演的是什么人物,是扮演的那广播声吗? 以及他与罗空和雪妖是什么关系? 谜点重重。 但现在最主要的还是离开这里,剩下的以后再说。 荣耀荣耀? 想不通的他于是又跑到了房间里面,荣耀这种东西问本人知道得最快。 刚刚正睡着的果就这么被吵醒,他揉揉眼睛也没什么怒火。 但这份平淡的对待却是叫钦禅雪无端生出几分愧疚。 他咳了咳嗓子:“那个,果啊,你最为之骄傲的,最让你觉得荣耀的是什么?” 果看了他一眼,确认他不是嘲笑后,才回答:“身为奴仆,何来荣耀?” 钦禅雪一懵,没想到会这么回答。 如果身为奴隶没有的话,那么身为皇族的他是什么为之骄傲的? 这样想着,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荣耀吗?”果伸出手来,挡住耀眼的光线,好像透过枯瘦的指缝看到了当初意气风发的自己。 他跟在父皇身后,看着广场上凶威赫赫的军队,立下誓言。 “以吾人数十年必死之生命,立国家亿万年不死之根基。” 恰巧屋外此时起了暴风雪,将门吹得乌拉乌拉响。 就像是故意干扰他们一样。 “嗯?什么?”钦禅雪没有听清。 他却不想在说:“我没有荣耀。” 这时候,不知屋外,屋内也下着细细白雪,落了两人满身。 果怔怔的看着,看到了严厉的父皇,慈和的母后,看到了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看到了那未曾谋面的大哥。 以及自己死亡的未来。 “我要离开了。” “什么?”钦禅雪一时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原本躺在床上的人此刻逐渐变得透明。 “很高兴你救了我,但我终究要离开了。” 他微笑着,身体一寸寸的变成冰晶,最终和雪花一般,融为一体。 而此时屋内的雪也开始消融,不留痕迹,就好像从未下过这场莫名的雪。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钦禅雪不懂。 他来到屋外,看着漫天降落的白雪,头一次觉得令人厌烦。 他没望多久,又是一阵熟悉的暴风雪降临,他不在心生反抗,反而有些迫不及待,他想知道,他要看到的这些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风雪过后,他还是呆在罗空的小院中。 但小院中的红梅此刻不在开放,反而被厚厚的一层积雪压弯了树枝。 小院即使被白雪覆盖,也看得出已经很多年没有用过。 这间院子,被荒弃了。 他看了一眼天色,又是傍晚时分。 镇中没有哪家炊烟。 以往能听到的吆喝叫卖声此刻也全然不存。 他将灵力附着在耳朵上仔细听去,只能听到雪落下的声音。 整个小镇安静得另他害怕。 他飞快的踹开院门来到街上。 整个小镇都是呈现荒芜的气息,没有烟火味道,没有人烟,只有无尽的雪落。 “到底发生什么了?人呢?” 他如幽灵一样,在各家各户来回穿梭,只为找到生人的气息。 忽然,雪花变了。 它们不再是平淡无波,反而变得邪祟冲天,在吸食人的生机。 钦禅雪停下脚步,他跃到一旁最高的楼顶,眺望远方。 “是雪妖。” “雪妖出事了?” 从空气中传来的妖气变得狂躁而又愤怒,不像当初那个平静而温和的他。 反而越向一个正常的妖怪。 暴躁,易怒,喜食人生机。 钦禅雪往妖气来源走了过去,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蓝色身影。 果然是雪妖。 罗空此时横剑挡在它面前。 “让开!” 罗空摇摇头,沉默不语。 坚定的身姿被雪掩盖。 “你会后悔的。”他说。 “不!我不做才会后悔!让开!” 见罗空还是不让,雪冲了过去,扬起薄薄的雪花。 罗空沉默挥剑抵挡,叮叮当当的响声传来。 钦禅雪恨不得自己现在是坐火箭,嗖的一下就能赶到。 忽然,剑断了。 雪带着风雪从他身上穿过。 遗落满地冰霜。 罗空沉默着将断剑捡起,向着雪的所在奔去。 钦禅雪更是加快脚步。 “罗空,罗空!”他大声呼喊着。 罗空疑惑着停下步伐,他转身看去,就见一个人朝自己飞奔而来。 有些眼熟。 钦禅雪跑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哎哎,这里怎么了?镇子上的人呢?” “搬走了。”罗空疑惑的看了过来,这个人以前也是镇子中的人吗?他怎么没有印象。 “搬走?搬去哪儿了?” “皇都。” “为什么?”钦禅雪现在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好奇宝宝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而罗空就像一只快要用完的牙膏一样,挤出一点是一点。 钦禅雪急了:“你和雪怎么了?怎么会打起来?” “你认识雪?”罗空的脸上这才浮现一丝疑惑的表情,“你是谁?” “我们认识吗?” 钦禅雪现在都快跪了,这个地方也真是.。 “你忘了,我叫禅雪,我当初带着弟弟果来陪你练剑。” “啊”罗空恍然大悟,“是你啊,一直不肯拿出真水平的那个人。” “可是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再说下去了。” 罗空转身就想走。 “所以说,到底怎么回事啊?” 钦禅雪又将他一把扯了回来。 “要阻止雪。” “不能让他后悔!” “还有你根本就是个骗子,那个人不是你弟弟。” “啊?”钦禅雪不解,“你怎么知道的?” 罗空见他还要继续聊下去,便带着他一同上路了。 “因为那是雪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