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联手 那些人是死侍,更是类似傀儡一般的存在,没有灵智,没有感知,只会听从主人的一举一动。 而没有灵智,就不存于天地,和魔灵差不多,区别只是,只要将死侍的契约主除掉,灵智便会自动归来。 小云朵自然明白解决的方法。 只是她打不过。 她暗骂两句,看了一眼钦禅雪背后的天海,对钦禅雪道:“我们联手,怎样?” 钦禅雪也知晓对方不是同自己商量。 他转身看了一眼天海,见天海没有说话,眼珠一转,便明白这是交由他处理。 老大是带自己来历练的,不是带他来坐享其成的。 小云朵肯定比自己还要急于让她们轮回,不然也不会如此。 “没有好处我可不会答应。” 小云朵再次暗骂,蹬鼻子上脸的狗东西。 明明两人的目的一致,现在却是成了她落入下风。 她瞬间调整好心态,是自己失态将弱点暴露了。眼波流转间惑人心神,“小哥,奴家上次将你放了不就是好处?” 钦禅雪摇头不语。 冰甲传来的寒意让他心中的旖旎全都消散,更何况他也做好了准备。 毕竟吃一堑长一智。 天海将威压牢牢锁定在陆庆身上,只要他敢乱动,自己就不会手软。 “那我们联手,我就将那小姑娘放了如何?”小云朵再次提议。 钦禅雪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是完好无损的放了。” “自然,奴家可没有奇怪的癖好。” 见他们当着自己的面眉来眼去,陆庆虽然火大,但他被锁定在原地动弹不得,也只能无可奈何。 见两人达成共识,天海威压一松,陆庆从衣服的口袋中再次翻出一把银枪,分别射向他们三人。 而他自己则和那些女子化作黑雾漂浮在空中,随即消失不见。 “想要救她们,就来吧。” “我会等着你们的。” 钦禅雪和小云朵闪避开来,子弹打了个空。天海倒是接住看了一眼:“有意思,居然刻了佛文。” 陆庆走后,他们所处的楼阁消失不见,变回了那个有些干燥的洞窟。 原本空无一物的洞窟,在这倒了好几处尸骨。为这阴暗的地方添了些阴森和诡异。 小云朵将丝带一圈一圈缠在手上,随着走动而飘动,淡淡的馨香瞬间布满洞窟。 原本她的打算是如果陆庆被放出来,打得过就趁机要他命,打不过就逃之夭夭。没有放出来就阻止这些人。 但是现在没有办法,只能消灭他。 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姐妹恢复灵智。 钦禅雪有些想不通,原本陆庆是打算直接让他们去他的封印地,可是现在为什么会跑出来与他们敌对? 他的目的还没达到吧,翻脸也不是这样翻的啊。 是因为他手中握有那些死侍,所以有恃无恐?笃定他们不会离开? 他摇摇头,如果是这样,那便该是一出来就让他们落入这幻境。 而不是现在这般。 现在反像是,他半路改了主意。 不过,不管过程怎样,结局都不会变就是了。 他也就不纠结这个问题。 有了小云朵的带路,更加轻而易举的躲开那些机关,畅通无阻的来到中央。 他们推开眼前的这座石门,石门内空无一物,只有一片较大的湖泊,以及漂浮在水面上的一座水晶棺。 水晶棺由四根铁链拉着,扣在四周的角落,让棺材稳稳当当的停在水面。 钦禅雪皱起眉头,这里没有死物就算了,毕竟曾有南明离火的存在。 但是现在连活物都没有,空旷得有些可怕。 水晶棺的周围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经文,红得刺眼,甚至还隐隐有了一丝煞气,一看就是镇压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小云朵将他们带到这儿便不在往前走,经文的佛气虽然还在,却没有了该有的庄严。 佛气在渐渐衰退,想必再过几年,陆庆自己就能脱离出来了。 小云朵不敢上前,天海不想去,这破开封印的任务就落在了钦禅雪身上。 他望着空荡荡的湖面,有些头大,这要怎么去湖中央? 用他那狗刨技术? 好像明白他此刻的想法一般,湖面上冒出一朵又一朵的荷叶,叶叶相连,多了几分绿意与生机。 湖泊一下成了荷塘。 天海看了一眼水晶棺,漫不经心道:“破开封印后,马上回来。” “好的,老大。”钦禅雪领命,他运起灵力,踩踏着荷叶向着水晶棺而去。等他落在水晶棺前,上面的经文瞬间浮现,筑起一道高墙。 被挡在了外面。 钦禅雪嘴角微微抽搐,感觉自己被当成了恶人。他觉得自己应该不算什么恶人,便试探着将手放到经文上,一段影像随之而来。 是陆庆在碧泓轩的一段往事。 陆庆带着一身煞气闯进碧泓轩,他掏出那把银色小枪随意杀了几人后,原本喧闹的大厅顿时就寂静下来,沸腾的场所此刻悄然无声。 等他们回过神来,就慌成了一锅粥。这些被捆住的人在女子的尖叫声中咒骂着陆庆的莫名其妙,和他的疯狂。 也有人想要离开,却是发现门窗此时全都紧闭,他们有些畏缩的想要打开,结果一接触,转瞬成了焦灰。 “这是什么妖术?” 人群更加喧哗,下意识的离陆庆远了些,他的身边形成了一片空地。他们在一旁远远的咒骂着妖怪,疯子,去死,的字眼,就是没人动手。 陆庆也没有在乎,他找着这里的老鸨,厉声喝问:“小云朵在哪?” 老鸨手里拿的丝巾抖了抖,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这位爷,小云朵,小云朵在.。” 陆庆抓着她的衣领,将人举离地面:“嗯?” 老鸨不敢耽搁,哭丧着一张脸:“雀儿,翠儿,快,快将小云朵带来见这位爷。” “爷,爷,您冷静,冷静。” 陆庆见她识相,便将人丢在地上。老鸨一个打滚被其他姑娘们扶了起来,隐入人群。 雀儿、翠儿朗声应下,两人不敢多耽搁,蹭蹭蹭的上楼,将小云朵带了下来。 一见到她,陆庆也不在原先那副脸色。 他笑眯眯的凑上去亲了一口:“小云朵,我回来了。” “奴家欢迎公子归来。”小云朵同现在这般,并无多大改变。 硬是要说不同的话,便是那一身紫色衣裙换成了大红色,如烈火一般灼人眼球,也更衬得她容颜昳丽,肤色雪白。 “这样我便能同你在一起了吗?” 小云朵的眼神中有着一丝明显的惧色,她勉强笑了一下:“公子说笑了,只要公子来碧泓轩,奴家不就天天和公子在一起了吗?” 谁料,陆庆听了她这话,嗔目而视,头发上指,目眦尽裂:“你又骗我!你又骗我!”他又很快缓和下来,“没关系,这次我会真的和你在一起的。” 小云朵又惊又俱,带着一丝颤抖柔和的唤他:“公子?” 陆庆将她抱在怀中,双手如同铁链般牢固,他在她耳边缓缓低吟:“同我一起坠入地狱吧。” 碧泓轩外传来阵阵黑雾,火星从门缝中蹿了进来。 钦禅雪视线所到之处无不是燃烧的火焰。 灼热的温度让他汗流浃背,仿佛自己也是那场大火中的一员。 大火将一切燃烧殆尽,唯有一人从火中走出。 那些哀嚎也都随之消失。 他一袭袈裟披身,手持金色权杖,锡环泠泠作响。 是个和尚,是个模样有些俊朗的和尚,一双眼睛是钦禅雪从未见过的澄澈与慈悲。 钦禅雪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脸颊,自己应该不比他差吧。 和尚手握禅珠,念了一声佛号:“施主,如此还是执意要将此人放出吗?” “此人性格扭曲,行为狠戾,若是放出,必是一难啊。” “这般场景,吾实在不忍在见。” 钦禅雪有模有样,双手合十:“若是不放,亦有人因他不入轮回,不存天地。” “大师,这般结果您会忍心相见?” “阿弥陀佛。” 在过几年,此人便会因吾佛光照射产生佛性,从而走回正途。” “魔与佛,当真无法转换?” “大师心善。”钦禅雪不在多说,却是将不肯退让的态度表达得明明白白。 如果真的渡化成功,也只有将他消灭才能成功解救那些死侍。 与其日后纠结去赌那一丝可能,不如当断则断。 大师轻轻叹气,明白他的坚持:“我本愿学佛祖以身饲魔,却不料天意不全,功亏一篑。” “也许,是天意提前告知我这次的渡化终会失败。”他缓缓说着,不见一丝懊恼,满目慈悲,“敢问施主名姓。” “钦禅雪。” “很特别的名字,你与吾佛有缘。也许,你是解开这一难之人。” “解铃还须系铃人,缘起缘灭皆有定数。” “施主,莫太执着。” 他说完,连同火灾一起消逝,朱砂所写的经文将消散于空间之时,自发的附到钦禅雪左手臂上。钦禅雪本想看看,奈何现在身上穿了一身冰甲。 他的手指还未碰到水晶棺盖,就已被掀开。 陆庆仰天狂笑:“哈哈哈,秃驴你渡得了魔,渡得了鬼,却独独渡不了我啊!” “我出来了!” 钦禅雪在他掀盖的瞬间便砍了下去,小云朵的丝带也又快又狠的攻了过来,陆庆一声冷哼,原先拉扯水晶棺的四条铁链纷纷围绕在他四周。 水晶棺沉沉浮浮一会儿后,彻底沉去。 一条铁链缠住丝带,一条铁链挡住营魄,剩下两条铁链厉行反击。 钦禅雪借势回到出口,和小云朵左右交叉攻了过去。 很显然,他已经忘了天海交代的事。 天海点燃一根烟,看着钦禅雪的动作狠狠抽了一口:“年轻人嘛,总是叛逆些的。” “受些教训就会听话了。” 丝带配合仙剑,就像打落一枚燕子翎,而燕子翎中却藏着透骨钉,招中藏招,让陆庆有些防不胜防。 三人操控自己的武器一番攻防,溅起的水花落入湖面,是下一轮争斗再开的讯号。 钦禅雪剑尖点入荷叶,腾向空中,丝带漂浮在他四周,宛若天神降世,浸入手臂的经文此刻缠绕在剑身周围。 而原本只有荷叶的荷塘,此刻绽出朵朵莲花,漫天荷香袭来。 钦禅雪一时无喜无悲。 莲花为座,神佛无慈悲。 花瓣散落,浮入空中,化为利刃,直指陆庆。 阴刃主杀,魔者乱其心。 暗香浮动,扰入心神,铃声作响,只为取命。 陆庆铁链舞动,卷起滔天巨浪,花瓣尽数落入水面,阴忍也断裂开来。 小云朵一口鲜血吐出,身体逸散出的阴气全数被陆庆吸收殆尽。 钦禅雪惊讶于小云朵此刻的修为竟然已经到吐血的地步。 灵修炼到一定地步后便与活人无异。阳光虽然还会在对他们造成伤害,却不会有那么强的影响。 人是万物之灵,在修炼一道的感悟之上,是其他种族无论如何都比不得的。 所以,妖魔鬼怪修炼到一定程度后,哪怕在不愿,为了修炼和感悟,也会转化成人的身体。 而灵想要和常人无异的话,则要更加困难。 他暗自揣测,自己是比不上小云朵修为的,那为什么自己受到的创伤没有她这么严重?他可不相信这个小云朵会替自己转移伤害。 而且,也不会是冰甲替自己承受,他望着身上完好无损的冰甲皱起眉头。 那么到底是什么替自己承受了伤害? 他无意间看了一眼斜指水面的营魄,经过好几轮的攻防,原本围绕在剑身上的经文有了几分黯淡。 是经文?他眨眨眼,是经文替自己承受了对方大半的攻击。 那么自己要如何做? 他想起大师在消散前所说的话,“解铃还须系铃人。” 小云朵此刻半跪在荷叶上,从口袋中掏出一颗黑色的丹药吃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小云朵,经文是对灵有克制的,但此刻的经文却是缠绕在营魄上,难道大师的意思是? 陆庆乘胜追击,又是两根铁链狠狠攻来。 钦禅雪不在思考,左手一把捞起小云朵踏叶而行,右手挥舞营魄,不断被动的承受着对方的攻击。 经文又黯淡了几分。 心理的猜测被证实,这些经文非是攻击,而是防御。 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自己了结吧。 陆庆手势在一动,另外两根铁链也攻了过来。 “怎样,还能不能行?” 小云朵点点头:“当然能行。” 钦禅雪将手中的营魄递过去。 她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是你们的因果。” 小云朵将营魄在手中,惊觉那些经文并没有对她进行攻击,便明白了对方的用意,她嘟囔着反驳:“这哪是我的因果。”明明所有的一切都是因对方而起。 四根铁链交缠在一起,就像一条粗壮的蟒蛇,小云朵临危受命,一举一动间没有丝毫错乱。剑在她手中舞动,宛若游龙,叮叮当当的相撞声传来,两人斗得不分上下。 尤其是小云朵,不用在考虑防守,十足十的火力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