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除妖卫道二 白蛇是火属性的妖兽,狐狸是金属性的妖兽,不用担心对方能够直接吸收已经转换过的灵气。 “在小生和他相斗的同时,天地中的灵气越来越少。灵气不在,小生和他自然也无法修炼,所以便有了那道结界。” “小生决定将他困在这儿,让它同小生一起变回本体。” “至于祭祀,村中人没有被他附身时送的是牛羊,附身后送的便是活人。” “原来是这样。”听到这里,钦禅雪便懂了这个村庄的来龙去脉。 两只妖相斗的故事,却掺杂了好几条无辜的性命。 若是白蛇不这样做,放任妖狐离开,死的也不会比这少。 钦禅雪叹了一口气,世间从未有过双全法啊。 但是很快,他又皱了眉头,按照白蛇的说法,他是不赞成用人命来祭祀的才是。 “据我所知,村中的人有在途中断过祭祀,你那时候没有施法保佑吗?” 白蛇愣了一下,“小生从未断过对村庄的保护。” 钦禅雪摁了摁眉头,“看来在你和狐妖相斗到底时候,还有另一只妖的存在。” 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这个除妖卫道(二)的任务。 “他本是想让你们斗得两败俱伤,他好从中渔翁得利。可谁料你却布下了一个屏障,让他一同被困在这里。” 可还是不对,谁能给村民们一个错觉让他们认为在没有祭祀的那年颗粒无收? 又或者说是给了白蛇一个错觉,让他以为自己做了护佑村庄的事? 事情有些复杂。 他头有些痛。 在他们赶回村的过程中,白蛇和他签订了契约。 平等契约。 平等契约只能互相感应到对方的位置,以及传话。 没有主仆契约那般霸道,更不是本命契约那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在回村的路上,白蛇有些扭捏的道:“小生,小生。” “契约者可以给小生一个名姓吗?” “什么?”钦禅雪掏了一下耳朵,“你说什么?”让我取名?你确定?传说中的取名废就是我。 “小生,想要一个名字,一个人类的名字。” “不,不可以吗?” 白蛇整个人都耷拉了下来,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不,不是不可以。”钦禅雪挠了下头,“我就是觉得我取得可能不会很好。” “无碍的。” “好吧。”见他坚持,钦禅雪抓了抓头发,又搜肠刮肚的想了好几句诗词,最后在什么都没用上的情况下,小心翼翼的道,“尘焰怎么样?” 于尘埃中现身,在烈焰中相识。 这,是我们相遇的情景。 “尘焰?白尘焰.”他看了一眼自己火红色的长发,笑得眯起了眼,“很棒的名字,小生很是欢喜。” “你喜欢就好,不过,”钦禅雪又挠挠头,“尘焰,你以后自称的时候不要用小生,用我。” “还有,尽量用直白的词,不要这么文雅。” “现在人类世界中就是这样直白的。” “哎?这样的吗?小生我知晓了。”他有些别扭的说着,“小生.我会尽量做到的。” 钦禅雪差点脱口而出一个乖字,感觉自己养了一个大型宠物。 两人来到村子里。 村中静悄悄的,蝉声入耳,添了几丝躁动。 “尘焰,你不知道有总共有两个妖被你关在这儿了,对不对?” 白尘焰点点头。 这个妖这么久了都没被它们发现,肯定善于隐藏自己,而且比狐妖更会幻术。 他头更痛了,那这要怎么找呢?只能找玉阶了解当时的情况了。 他又摸回玉阶的家中,玉久依然靠在门外的墙壁上,一动不动。 浓重的黑眼圈之下布满血丝,下巴上长出稀稀拉拉的胡茬。 “你你不再和她说什么吗?” 玉久摇摇头,疲惫的靠在墙上,不愿多说。 钦禅雪长叹一口气,也不勉强。 他刚敲门,门里就传来玉阶的声音。 “进来吧。” 钦禅雪又看了一眼玉久,房间里的那位也没睡,这俩人.哎。 他摇摇头进了房间。 房间里的玉阶也没好到哪去,原本乌黑的长发此刻被胡乱的扎着,脸上还留着泪痕,眼睛有些浮肿。 声音更是沙哑得说不出话来。 “这位是?”玉阶有些疑惑的看了过来,她又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虽然有些看得不是很清,却也知晓,这人不是他们村庄中的。 “啊,”钦禅雪率先介绍,“这是我朋友,白尘焰。是一个喜欢探险的人,我刚刚在祭祀的地方遇到他的,没想到他也在你们这。” “哦,这样啊。” 虽然借口有些蹩脚,但也算是一半的事实吧。 “对了,玉阶,你不是说,你们村庄有一年没有祭祀,然后村子就颗粒无收吗?” “能不能仔细讲讲?” 玉阶咳了一下,声音变得清晰起来,“好。” 那一年和现在并没有多大区别,也是在这个夏天。只是当时的她还有些小,记得不是太清。 只记得她一如既往的跟着哥哥去到村长家做事。 村长和现在也没有多大差别,依旧留着那一小撮山羊胡子,白发斑斑的头发,和满是皱纹的老脸。 村长给了她一颗小糖果:“小久,带你妹妹离开吧,今天不需要你们做事。” 已经十几岁的玉久握着玉阶的手,过了这么些年,他已经懂了今天村长要做的事。 今天,就是村里选定祭品的事。 他望了一眼有些年幼的妹妹:“知道了,村长爷爷。” “大哥,怎么了?”玉阶被牵着走了出去,“今天不做事了吗?” 她将糖果递给哥哥,“哥哥吃。” “嗯,今天可以不用做事噢。” “有什么想玩的吗?哥哥今天可以陪你。” “哎?真的吗?” “那我们去抓知了,去抓蝴蝶,好不好?” 玉久点了点她的鼻子,宠溺道:“好,我们去抓知了,抓蝴蝶。” 玉阶数着手指头:“玩够了我们还可以抓几条鱼,给娘补身子。” “嘻嘻!” 玉久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小妹真好。” 玉阶摸着额头傻乎乎的笑着:“哥哥也好。” 他们来到密林,原本知了抓得好好的,结果玉阶看到了一条很漂亮的蛇,就不知不觉得离的远了些。 这个村里的蛇都很温顺,基本不会咬人,玉阶也不害怕。 她跌跌撞撞的跟在那条蛇的身后,竟是在无意间到了祭祀的地方。 那条蛇到这之后就不见踪影,只剩下有些好奇的她。 她钻入草丛中,想要找到那条蛇的存在,却是什么痕迹都没发现。 反而见到了村长。 她有些兴奋的想要跑上去,结果被玉久抱在了怀中。 “玉阶玉阶,乖,嘘,不要去打扰村长爷爷。” 玉阶也有模有样的比了一个嘘。 “村长爷爷在做什么呢?” 玉久想了想:“在祭拜山神,祈求今年风调雨顺呢。” “哥哥,我可以留下来看看吗?” “我想看山神。”玉阶眨巴着那双大眼睛,撒着娇,“好不好嘛?” 玉久拒绝不了,而且他也很好奇山神长什么样:“那玉阶乖,我们不做声,静静看好不好?” “好。”小玉阶乖乖的被哥哥抱着,睁大了双眼看去。 钦禅雪看了白尘焰一眼,重点来了:“你看到了什么?” 玉阶深吸一口气道:“我们看到了一条蛇,一条巨大的蛇。” “它的尾巴只要轻轻一摆就可以摧毁我们的房子,它轻轻一张口就可以轻易吞下四五头牛。” “我听到村长在沟通,说祭祀能不能只要牛羊的时候,被被那条蛇拒绝了。” “那条蛇一口吞了其中一个人后,它就说话了!” “它说,这是对我们妄想反抗祭祀的惩罚,今年它不会在庇佑我们。” “除非用来祭祀的人翻倍。” “不仅村长不肯同意,其他人也不同意。结果那一年起了大旱,我们颗粒无收。” “于是在来年,又只好由村长继续指定祭祀的人。” “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当时的情况了。” 钦禅雪摸着下巴道:“这也就是为什么,你们说祭拜的是虺蛇的原因了吧。” “嗯。”玉阶点点头,“所以说是怎么了吗?” “唔,你还记得那是哪一年吗?” “好像是我五六岁的时候,十四、五年前吧。” 白尘焰隐晦的摇摇头,表示并没有这一情况,根本没有发生过。 到底是怎样。 “那你觉得那年有什么奇怪的情况吗?” “嗯?你是指?”玉阶有些不解。 “比如,平常的祭祀和那次比有什么不同,比如仪式啊,什么的。” “好像,并没有。” 钦禅雪伸了个懒腰:“看来,一切都得等到明天祭祀开始才能知晓了。” 钦禅雪又看着她在不停的抚摸露露有些好奇:“你这条蛇,是怎么得到的?” 玉阶翘了翘嘴角:“这就是我当初追的那条漂亮的蛇,很漂亮吧?” 如翠竹一般的颜色看着就不觉得充满攻击性,小巧的鳞片却能轻易割开任何东西,冰凉的触感在这闷热的夏天格外的让人爱不释手。 更别说现在还温顺的缠在一个人的手上,让原本对蛇有种下意识害怕的感觉的钦禅雪此刻也忍不住去摸了两下。 “确实很漂亮。” “你好好休息,我们今晚去祭坛那埋伏。” “你们一般什么时候举行祭祀?” 玉阶看了一眼差不多要破晓的天空,“快了,就在村中的公鸡打鸣的第一声,祭品就会被带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