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月泽楼,酒菜已经备好了,虽然不若我吃的那么丰盛,但是六菜四汤、四个荤二素,齐全的很。 白溪让宫人都下去了,而后对着我轻轻一笑。 我看了看小喜子和浅童道:"你们两个和小安子去赌一把,别输了朕的脸面。"小喜子和浅童听了相互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我和白溪,最后退下。 等他们退下后,我看向白溪道:"白溪你有话说吧,人我都支走了。" "微臣是向皇上赔罪的。"白溪勾起淡淡的笑容道。这个笑容在灯火下显得有些朦胧,我看了嘴角抽了下。 就知道他为人谨慎,也怕他为下午之事挂心,所以才前来。想到这里我摇了摇头道:"你这小心谨慎的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白溪没有吭声,拿起酒壶斟满两杯酒,而后把其中一杯递给我,酒太满了,他的食指碰在了边沿。看到他要把酒倒掉我忙接了过去一口喝下。 喝完放下酒杯淡定的看着他,白溪目瞪口呆的看着我,看着他这个可以称之为傻呆的表情,我哈哈笑了两声,心情十分愉快。 这宫内的规矩太多,喝酒都要三检四验的,不小心碰到了杯沿都要泼掉一杯上好的佳酿,说起来实在是làng费。 "皇上,这酒是西疆特产的,别看味道浅,但是这么猛喝,容易上头。"白溪收起错愕的表情垂眼开口。我看着他的表情直觉他不好意思了。 "的确是好酒,比着宫中佳酿好上几倍不止。"我笑道。 白溪听了抬眼看我。 半边月下,我和他目光相对,最后都朗然而笑。 清风明月相伴,远处蚊虫低鸣,此刻倒也圆满。 只是后来发生了许多的事情,让我的人生再也没有这么圆满过了。 白溪一开始有些拘谨,而后几杯下去话便多了。 想来这些年,我们从没有这么聊过。我心里着实高兴,便多喝了几杯…… 酒这个东西,越喝越有味道,不过喝的多了也就容易误事,三国里的张飞不就是因醉酒把自己地盘拱手给了吕布吗?不过后来赢得人还是刘备就是了。 第二天,我醒来时是在自己的蟠龙殿,外面天已大亮,早朝早已过了。 头疼的坐起身,才发现浅童和衣趴在chuáng头。 他大概是听到了声音猛然站起身看到我之后,神色复杂。最后微微垂下头。 我愣了下,张了张口,最后咬牙问道:"你身子还好吧?" 浅童听了猛然抬头,眸子复杂不已喃喃开口道:"皇上果真不记得了?" 果真不记得?不记得了吗?也说不过去,隐隐约约还是有些印象的…… 昨晚喝到最后,我头有些昏沉,话也就多了起来,我记得自己说了许若辰,说了浅童,说了白溪,最后还说到了风堂……说道风堂的时候,我还记得自己当时那个透心凉…… 而后便是迷迷糊糊的。 中间有段好像是醉的太深了,回到了蟠龙殿,我搂着眼前的人。可能是有些借酒发疯吧,对身下的人有些粗bào…… 但要我想,我便实在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了…… 想到这里我头更疼了,揉了下太阳xue道:"昨晚我醉的太狠了,你照顾了我一夜,累了吧。" 浅童没有说话,我批了件衣服站起身扶着他道:"你在这里休息。" 浅童微微有些挣扎道:"皇上,我……" "别说了,休息一天,朕今天哪也不去了,陪着你。"我开口道。 浅童听了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而后躺在chuáng上,盖上锦被。 等他躺下,我前去寻药,浅童翻身背对着我开口道:"皇上,我没事,不用药。" 我听了脸上一热。 昨夜我似乎听到他闷哼之声,那声音似乎极为痛苦,怎么可能没受伤。但转眼又想,浅童脸面薄,我第一次抱他,他也是这么说的,是不好意思吧…… 后来,其实也就是第二天,浅童便如同往日一样陪着我,我心里有些疑惑…… 但,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便忘掉了这个问题。 37 我从来没有追求过谁,自然也不知道怎么追。 以前文宣总是喜欢在夜晚拉着我走在霓虹灯下,他走在前面,我后面看着,偶尔他如同小孩子一样踩着地上的枯叶,叶子碎了发出嗞嗞声响,他便回头看我,对我得意一笑…… 后来我问他为什么总是两个人出去,不怕被仇家发现。他听了瞪了我好久开口道,他那是在追我,不需要带上那么多电灯泡…… 想到这里,我敲了敲手中的折扇。 我知道自己有些卑鄙,明知道千堂不是文宣,明知道这样做越陷越深,但自己还是忍不住在他身上寻找文宣的影子。 "皇上,太皇太后命人传话来,说再过半月就是皇上的生辰了,这期间要多加注意安全。"小喜子从外面走进来低声垂眉低声道。 我听了眨了眨眼睛道:"嗯,传话过去,知道了。对了,朕让御医前去为千堂看……看病,回来怎么说?" "御医说没什么大碍。休息两天就没事了。"小喜子道。 我点点头。 "浅童呢?"我回头突然问道,这几天很少看到浅童的人影,不知道忙些什么? "浅侍卫刚才还在,皇上要召见吗?"小喜子的眼睛溜来溜去道。 我皱了下眉道:"算了。"浅童有事瞒着我,小喜子似乎也知道什么事,但是两人都闷着不说,我也就懒得追究了。 说起来,这算是信任吧。 只要不是彻彻底底的背叛,这点信任我还是给的…… 我没有按照老太后的话呆在皇宫里,而是寻了个时间带着浅童和小喜子找千堂去了。 这次有个正大光明的理由,他受伤了,而且那伤还是我弄的,去看看理所应当。 不过我去的不巧,千堂不在,留了口信说是去了许定三家。我听了心里十分不悦,正准备杀到许家看看,正巧碰到外出回来的王京云。 王京云看到我,先是瞪大了眼,而后眨了眨,再而后,我看到他准备下跪了,忙拉着他出了驿站。 而后对他说了些场面话。王京云也是官场久混的人,改口改的快的很。这人倒也聪明,不过就是没有眼神,听闻我要到许定三家,非要跟着一起去。 没办法,我带着一群人就这么杀进许家了。 许家的宅子是我赐的,肯定是上品。不过让人想不到的是时文竟然也在。 我看到了有趣的扬了扬眉,而后施施然的走到大厅正中央坐下。 许定三把下人都赶出去了,几人才对着我行礼。 我命他们起来后,笑意冉冉的看着时文道:"时卿不是应该在出试题吗?怎么有空走亲访友?" 我这么开口,许定远脸色突变,准备张口说些什么,千堂咳嗽了一声,许定远垂头不再说话。我看了眼睛眯了眯。 "在东疆便听闻当朝宰相和千王爷麾下许侯爷不但是亲戚,而且是生死之jiāo,今日一看传言果真不虚。"王京云一旁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