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很会算计人。"许若辰轻声说了句,我回头看着他,突然一笑道:"我发现你的体力还不错,跑起来一点都不费神。" "在边关,没事做的时候,自己就跟着我爹的部下习武,身体过硬,是第一条。"许若辰苦笑着说道。 我恩了声,这时,我身后突然传来响声,我回头天空上出现几朵烟花,一闪而逝,如果不是警惕我根本不会注意,我拉着许若辰藏在小路旁边的一棵大树旁。从上往下看,看到每家小院果然出现十个不定的人,各自拉了匹马朝着京城的方向冲了出去,打头的是席万倾和云熙。 他们离开,我立马拉着许若辰朝山上拼死跑去。 我算计的的确不错,一刻钟,来回半个时辰,的确够我们跑到山上的,但是跑到山上之后,我发现我们的好运气真的用完了,因为我们对面不是什么路,而是笔直的悬崖,摔下去估计不全到阎罗殿报道,也会半个身子留在阎王老那里,身后这时也传来人群的声音,回头可以看到席万倾和云熙等人用飞的朝我们扑来。 20 "我想,我们完了。"站在悬崖边,对着下面一片深壑,我对着许若辰笑了下道:"本来想救你出去,没想到最终还是逃脱不了个死字。" 我伸了伸懒腰,雨打在脸上,许若辰看着我,娃娃脸上,突然笑了,可爱的道:"能和皇上死在一起,那是微臣的荣幸,日后提到皇上,我爹恐怕就得记得我这么个不孝子了。" 我听了哈哈一笑,在我笑的时候,席万倾已经飞身站在我的对面了,而后是云熙,再然后又有多少人上来了,我没有数,只是看着席万倾道:"许若辰,不过是个孩子,看在你敬佩许定三的面子上,放了他,朕不想欠他人情,地府里都不安生。" "皇上,他们不会放了我的,何况跟了他们,日后我就是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了,株连九族,满门抄斩的罪名,我许若辰可背不起。"许若辰上前一步和我并肩说道。 "不得不说,我挺佩服你的勇气和智慧,竟然能逃的出来,如果你不是大燕的皇帝,我想我一定会jiāo你这个朋友。"席万倾惋惜的说道,儒雅绝尘。 我听了笑道:"只是可惜。" "只要你和我回去,写下退位诏书,我保证不杀你。"席万倾又说,他身后有人不满道:"大当家的,他可是杀了我们的兄弟……" "……席万倾,你当我三岁小孩呢,退位诏书?即使我想写,宫中老太后,太后可同意?大燕可不是没子嗣,大燕的子嗣可不止朕一人。席万倾,你在江湖和朝廷里奔波了这么久,竟然会如此孩子气,真让朕失望的很。"我嘲讽的说道。 席万倾皱了下眉暗叹一声:"可惜,你非我辈。" 我和许若辰看着他往后一退,他身后之人开始围向我们,我们退后一步,因为雨天,悬崖边都是泥土,被雨水冲击的有些松软,许若辰惊呼一声,身子后仰,我看了,不假思索转身,手拉了他一把撞在我怀中,而后又觉得身为帝王应该更有尊严的死去,而不是被人关起来,被人bi迫着做些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便没有在往回退,和他一起落入悬崖之中。身后,我听到有人惊呼声。 往下落的瞬间,我看到席万倾拿着火把往下看我们,目光有沉痛也有释然,他身边也站了个人,那人退下面具,绝美,震惊的看着我们,而后便是入耳的风声,和冰凉的雨丝。 这次要死了,这是我意思清醒时的最后念头…… 头很痛,身子很痛,有谁一直在敲我的头,鸟儿的叫声很让人烦躁。我皱起眉,不愿的微微眯起眼睛,太阳光过于狠毒,我又闭上,正想到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的时候,昨天发生的事情突然闯入脑海,被人bi下悬崖……这时,头上又是一阵刺痛,我仰头,发现是一群小鸟在啄我的头……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掉落悬崖小鸟都把你的头看成小米儿,挥手赶走他们,准备坐起身子,才发现自己躺在许若辰的身上,我忙坐直身子,伸手触了触他的鼻子,呼吸淡淡传来,我放下心,打量他一番,由于,昨夜掉下悬崖的时候,许若辰的武功不错,夜视能力估计也很好,抓了几次树枝,虽然最后都断了,但是也缓冲了摔下去的力道,而在最后速度过快,也没什么东西抓的时候,许若辰突然把我紧紧的抱在怀里,如同一个八抓章鱼一样死死护着我的身体,最后落下去的时候,我听到嘭的一声,而自己则因为冲击力过大也晕了过去。 今天,我倒没有受什么上,顶多脑袋被鸟儿啄的疼,浑身有些酸疼,他就比较惨了,右腿大腿处血迹斑斓,估计受了很严重的伤,头部有血迹,我轻轻把他抱起……我掀起自己有些脏兮兮的衣服,撕开里面比较柔软的布料,帮他把血迹擦了,顺便包扎好所有伤口,而后轻轻推他,我怕他这么睡着,睡着,就不知道醒过来了,一直推了许久,他才咛呜一声,悠悠转醒。 "你还好吧,有什么地方不适的吗?"我看他眨了眨眼后,问道。 他摇了摇头,我道:"不要乱动,你刚醒来,而且失血,摇头会头晕。" "这是什么地方?难道我们到了阎王殿不成。"他开口,嗓子有些哑不清晰的问道,我看了看四周,悬崖峭壁,很高处几棵树木随风摇曳,周围长着青苔,青草丛生,小路泥泞不知通向何处。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过肯定不是阎罗殿就是了。"看着上面看不到头的悬崖我面无表情的感叹道:"真是奇迹,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我们都能活着。"难道是因为死过一次,所以命比较坚? "咳咳,我爹曾说我是个祸害,祸害遗千年,这话一点也不错。"许若辰咳嗽两声神色有些苦涩的说道。 一张明明很可爱的娃娃脸却总是若有若无带着苦闷和涩然,让人看了莫名的心酸,而且那种神情让我想到了文宣有时提他父亲的神情,带着苦涩,却又满足,以他父亲为傲。 "那,你的意思是说,朕和你一样,都是祸害?"我笑着说道,许若辰啊了声,脸上微红道:"皇上,臣不是这个意思。" "别先说这些了,我们先找个地方,把你的伤口清理一下,要不,会有大麻烦的。"我站起身扶起他道。 许若辰挨着我,神色有些奇怪,我道:"怎么了?" "……天这么黑,不等天亮了再走吗?"许若辰有些不确定略带些焦急的嚅嚅说道。 我手一紧,在他眼前晃了晃,那双眼睛,却没有焦距。 "该死的。"我看了看他的后脑勺处的血迹暗自骂了声见鬼。 "怎……怎么了?"许若辰声音有些颤抖问道,神色如被丢弃的流làng猫。 "……你……现在天没黑,刚亮。"本来想说你瞎了,但话到嘴边,改了。 听了我的话,许若辰浑身震了下,脸色沮丧异常,而后笑道:"这下,我爹更加不会想看到他这个没用的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