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只是暂时的,可能是后脑受伤,血挤压神经造成的,你不用担心,过一段日子等回到宫中,找最好的御医,一切都会好的。"我安慰道,他这伤是为了我受的,要不是他昨天抱着我那个举动,今天看不到太阳的恐怕就是我了。 许若辰一条腿伤了,很严重,眼睛看不见,我便抱着他顺着青huáng相jiāo小道走,走了大概一个时辰,手都麻木了后,终于拐了个弯,看到一个山dong。 我走了进去,山dong里落了一层灰尘,有个炕,上面还有一chuáng破旧棉被,几件补了许多补丁的衣服,地上还有个破锅,几个破罐,几根木棍削成的筷子,还有个脏兮兮的破抹布,看样子是有人曾住过,最有可能的是猎户曾住在这里,我把许若辰放在炕上,又看了看四周,倾听了会道:"前面应该有水,我们到那里清洗一下再说。" "嗯。"许若辰抬起头笑了下,很可爱。 我抱起他,让他拿着破锅和衣服,出了dong,他笑道:"一辈子也没有想过会和皇上落难于此,还被皇上如此照顾,如果君然知道,定然羡慕死了。" "呵呵,他才不会呢?他恨我都来不及呢。"我也笑随口道,许若辰脸上的笑容渐渐消退,虽然还是一副娃娃脸样,却让人不觉得可爱,反而弥漫着一股忧伤,我没有再开口了,抱着他往前走,半柱香后,看到一条瀑布从天而落,水从高处流落,雾气随风飘散,如同仙境般。 顺着水流走到一处浅地,我放下许若辰,试了下水温,正好,不凉不热,适合病人,然后,把他衣服退下,许若辰脸色腾然红了,不知所措,我轻声笑道:"不必担心,朕以皇帝之名保证,不会对你不敬。" "我没有这个意思。"许若辰不好意思的说道:"只是,一想到你是皇上,却亲自做这些事情,有些奇怪。" 我笑了,把他抱入水中,小心的避开他的伤口,帮他擦拭好身子之后,用水把他的伤口洗净,而后抱他上岸,背对着我,帮他脱下的那件破衣服,连同我身上的还有山dong里旧的,都丢入水中,仔细清洗了一番后,把湿衣晾在比较gān净的岩石上。 如果有人经过一定会尖叫,看到两个赤成相对的男子,我到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当年训练野外生存的时候,我和现在的国际刑警队长吉米一起,也遇到过这种状况,大家都是男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即使知道我喜欢的是男子,吉米也没有说什么,训练任务,大家还是搭档。 可现在许若辰虽然背对着我,而且看不见,却红了脸,古铜色的身子都披上了晚霞。 我仰身躺在水中,一夜的灰尘终于得到清洗,现在,我有些怀念皇宫里的若华池了。 半个时辰后,我看衣服gān的差不多了,随便穿戴下,把一副递给许若辰道:"虽然旧了些,但毕竟gān净的,你穿上吧。"许若辰接过,套上外衣,我帮他穿的裤子…… 一切都弄好了,我把那个破锅在水里刷了几遍,而后接了满满一锅水,让许若辰抱着,我抱着gān净的旧衣连同他,一起往那个山dong走去。 把旧被子撕开,取出里面少许的旧棉花铺开,拿出去晒了,用水把chuáng抹了下,而后又出去接了锅水端进来,而后把锅蓬上,出去捡了几块不太cháo湿的木头,放在锅下,做完这一切后到dong外把微微散发着热意棉絮拿回来,一把也放在锅底,而后拿用不知何人留下的火镰相撞,许久……打出丝丝火星,而后越来越多……大片的火星落在棉絮之上,着了……而后把木头放在上面,看着熊熊燃烧的火,我笑了下,以前学到的本事还是可以用的。 这期间,许若辰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朝我的方向望着,他表面镇定,但,其实每次我出去,他都会紧张的握紧拳头,这点也许他都没有发现。 一个好好的人突然陷入了黑暗中,自然会害怕会无助。 21 "你恨过你父亲吗?"我开口问道,找了个话题。 "……也许一开始会,不过最终还是不会,他是我爹,不是旁人。"许若辰道,这话让我突然想到了文宣…… "皇上,如果没有人来找到我们,我们就会死在这里,你会不会觉得可惜,不甘心。"他轻声问道。 "不会。"我笑着躺在他身边道:"你不是说过吗?我的眼睛里没有绝望,没有希望,也没有生存,我活着就只是因为活着而已,所以生死对我来说,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为什么?皇上,这个天下任何东西任由你取,你为什么还会觉得不开心呢?"许若辰看着我轻声问道。 "因为这些东西都不是我的。"我笑了下道:"你应该看到我杀人,开锁了,那些不应该是个皇上会做的对吗?" "我很好奇,皇上的武功很诡异。"许若辰咬了咬红润的嘴唇道。 "那些东西,才是我的,不是皇上的,而且那也不是武功。"我看着他道:"那些是我记忆里的东西,关于皇上八年前遇刺,你也听说了吧,那伤按说当时一个qiáng壮的大人都不会活着,但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却活的好好的,你不觉的奇怪吗?" "……那是天佑皇上。"许若辰迟疑道。 "不,其实说白了,皇上是已经死了,我不是皇上。"看着许若辰惊讶皱眉的样子,我笑了道:"你别担心有人调包,皇上的身子还是皇上的,但是里面的魂不是,这么说,这个身子是以前皇上的,但,里面的魂是我的。"不知为何我突然很想说出心中憋闷了许久的话,这些话说出来也许会让许若辰觉得我是个妖魔鬼怪,也许会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也许会有很多也许,但是我想把那在我心中扎根的话说出来,从鬼节到今日不过两三天,可是那些东西在我心中已经好几年,也许自己并不若心中所想的那么坚qiáng,是人终归有时会觉得有累有疲惫的时候…… 听了如此劲爆的消息,许若辰当然要消化一下,消化过后,他刷白了一张脸,震惊的看着我,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是溜圆溜圆的。 "……你是说借尸还魂。" "也许吧,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许自己死的时候,怨念太深了,所以,老天便让我这么如此的活着了。"我看着山dong的上方说。 "那……那你以前是谁?" "以前?一个警察,说了你也不懂,就相当于你们现在的侍卫吧。"我笑着说,心口却隐隐痛了起来。 "那……那你怎么……怎么……" "怎么死的吗?我在抓捕自己爱人的时候,我们属于侍卫和杀人犯身份,我因为背叛他,所以,报应,死了,而后又活了,却带着他的记忆,活着,很痛苦,所以,我才没有生的意念,对我来说,死是解脱,那样我就不会梦回午夜的时候,都心痛的要死,都恨死自己。"我简短的说,心中很痛,很痛,所以,对于这个大燕,我根本没有什么感情,只有责任,杀苏尔齐,只因他太嚣张,留着云熙和柳泉兮,是因为,我无所谓,被他们杀了也无所谓,一切都无所谓,反正老太后还可以培养更好的继承人,而昨日,我把往日想了一遍,心中难忍,真的是有心借席万倾的手杀了我,那样,一切都归于平静了,不过,人生总是有意外的时候,总是生活在回忆里似乎真的是过于执着了,这些话憋在心里很久了,太久了,让人觉得疲惫不堪,如今说出来,心虽然还很疼,却轻松了许多,也许我该放下过去,好好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