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大腿上的伤,地上血迹斑斑,不过总算是保住了他的腿吧。我想,而后帮他包扎好绑紧…… 这样又过了两天,他的疼痛稍减,我又开始去抓鱼,天天吃鱼,都有些腻烦了,可是除了鱼,我不知道我们还能用什么维持生存。 水至清则无鱼,离瀑布过近的地方鱼少之又少,我不得不到更远的地方去寻找,但走的过远,我怕许若辰一人过于烦闷……生活到了这种地步,说无奈无可厚非。 这日,在寻鱼时,发现一只兔子因奔跑速度过快,撞死在了石岩上,晕了……我大喜,抱着兔子,清洗gān净,拎回……回山dong。 俗话说一得必一失。 回到山dong,我听到许若辰呻吟异常,进去一看,发现地上有条他刚用手甩出去的七星蛇,我扔下兔子,用竹子把它弄死后,看到许若辰捂着肩膀。 "你被蛇咬了,该死的。"我低声诅咒道,发现许若辰自从遇到我就霉运连连。他摇头说不出话来,我把他的手拿开,撕开他的衣服,看到他古铜色的皮肤,上面有两个小小的蛇牙印子。 不过幸好是刚刚被咬伤,吸毒的话来得及…… 我本来倾身上前帮他吸吮毒液的,这些天来,我们可以说没什么避讳,我帮他擦过身子,也帮他换过衣服,最亲密的时候帮他处理伤口,那时我都觉得无可厚非,但是,此刻不知为何我竟然觉得有些唐突…… "得罪了。"我低声说了句,随即把唇贴上他的肩头,帮他吸毒…… 他肩头上的血终于呈现红色了,我才住口,忙烧了锅热水,帮他清理伤口,幸好这是条未成年的蛇,要不,他恐怕没命了。 这期间,他躺在chuáng上动也不动,我以为他傻了,谁知在最后帮他整理衣衫的时候,他开口道:"其实,你的心挺软的。"我嗯了声,没有接话。 我把兔子烤了,又烧了锅汤,把骨头煮了,那晚总算吃到不一样的东西了。虽说仍旧无味,但比着鱼,着实让我有些食欲…… 那天,半夜,许若辰开始发烧,这个我早有准备,应该是余毒没有清理gān净的原因,这里没有退烧药,也没有吊针,我只好不停的奔波在冰凉的溪水和山dong之间,用最古老的办法,冷敷。一夜来回数十次,中途亦觉得有些难受燥热、头晕,但顾及不上了。 许若辰发烧了一夜,喃喃自语,听不懂再说些什么,大致与他父亲有关我想,令人欣慰的是,清晨退烧,我送了一口气的同时,觉得自己有些头重脚轻,帮人吸毒,本就危险,毒液估计进入自己身体中了。 许若辰悠悠转醒,神色恍惚了下道:"……你昨晚照顾了我一夜。"我站起身,头晕眼涨道:"嗯。" "你怎么了?"他坐起身问道:"是不是受伤了?"我看小说中经常描写道,眼睛如果出现了问题,那么听觉和嗅觉就会变得很敏锐,那话也许对的。 "没,有些累。"我说,甩了甩头,看了看四周道:"我煮点汤给你喝。"他没有说话。 汤煮好,我递给他,他接过,碰了下我的手,大惊失色道:"你的手好烫,发热了。" "没事,多喝点热汤热水,就好了,这点余毒要不了人命,不过得难受一段日子就是了。"我不在意的说道:"你也快喝些热汤热水,对身体有好处,我可不想你半夜再发烧,我可真的没jing力照顾你一夜了。"这话我说的不假,余毒虽然也是毒,但是如果够qiáng壮,能忍过去,真的不会死人。关键是你能不能忍过去……生死由天不由人,放开便是。 许若辰听了,端起碗,把整个脸都埋进碗里,我笑了下,也喝了些汤。 而后,身子疲软,躺在炕上,睡下,总觉得,一会冷的如在三九,一会热像在三伏,冷热jiāo替,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朦胧中,我感到有人推我,皮肤冰凉,缓解了热,却不至于加重冷,我忍不住抓住那份凉意,是谁的手,那人缩了缩,我用力一拉,那人,惊呼一声倒在我的身上,我朦胧的睁开眼,看到一张带着慌张和无措的脸。 "文宣……"意识茫然之际,我低声喊了声,手指轻微颤抖的划过他的脸颊,苦笑了下道:"对不起,你不是文宣。" 他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楚,只觉得浑身冰火相jiāo下,还有穿透人心的心痛…… 翌日我醒来,浑身像是被马踏过似的,动都不想动,拿眼四处看去,发现许若辰睡在我的怀里,眉间微微皱起,呼吸绵长,我心停跳了三秒,脑中轰得一下让我想起了昨晚那道凉意,最后小心查看,不由得松了口气,幸好自己没有发情。 我悄悄坐起身,许若辰嗯了声,翻了个身又睡下,这样也好,免得相对尴尬。 日升日落几次,我每天仍旧去寻找食物,却再也不敢走的太远,也不敢等兔子撞死在岩石上了,每次尽量在半个时辰内回来,许若辰的上伤也渐渐好了,但是,还不能走路。 这天深夜,风有些凉,微微chui过很舒服,我和许若辰都没有睡。 "你说,如果日后没人找到我们,我们就这么死了,有人记得我们吗?"许若辰问道。 "有吧,也许很久很久以后的某天,科技发达了,有人会挖出我们的尸骨进行研究,而后又根据那个王冠,会惊讶道,这是大燕王朝安贤帝的,然后追踪历史,人们就会解开安贤帝和许侯爷家的二公子突然同时失踪的谜底,而后感叹,情为何物,竟然人私奔至此,徒劳一生,最后两亡。"我笑着说道。 "呵呵,如果那样,听起来倒也不错,至少人们不会忘了你。"许若辰道。 我嗯了声。 "如果我们能重新回到皇宫,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许若辰又问道。 "如果能重新回去,那我第一件事便是到若华池好好泡上一段日子,把满身的鱼腥味都去除,而后不让任何人打扰,舒舒服服的睡一个懒觉。"我笑着说:"你呢?你回到京城想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想我回不回去,都没人在意,而且现在都瞎了,熟悉了这里的环境,我都不知道回到尘世该怎么办了。"许若辰笑着说,眸子晶莹闪亮却没有光泽。 "我们做个约定好吗?"许若辰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语气有些莫名惊喜,我笑道:"什么约定。" "如果,我们回不去了,我们就在这悬崖底终老一生,如果……"他顿了下,有些难堪道:"如果,我们能回到京城,你立我为君侍好不好?不要告诉我家人,我……瞎了。" 我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我明白他内心的纠结,他不想让他父亲看到他现在废人一个的样子,不想让许家的人瞧不起,但是又没地方容身,如果处在皇宫,即使是名义上的君侍也没有人敢对他如何。 "我只是随口说说,你不必当真,我爹看到我现在这样,说不定会疼我的。"许若辰看我久久没有回答,忙开口灿烂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