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未有一日停歇,终于在五月底赶到了西北。 甫一踏进西北封地,便有官员在城门处相应。阿黎看着赵煊与他们han暄,等打发了人,又有西北府上的管家们上前说话,一来二去,就花了将近半个时辰。 待他们终于赶到府上的时候,已经快要到黄昏了。 阿黎分配的屋子还是在正院内,离赵煊住的地方也近得很。只是这样近的距离,两人却从来没有再见过一次面。赵煊自打来了西北之后,就整日见不到人影,光是巡视封地,接见官员就已经够他忙活了,哪里还有时间在府里逗留。 晚上闲暇之余,想起阿黎还觉得心中堵着一口闷气,吞不下吐不出。对方为了几十两银子就把他买了,他堂堂摄政王,难道就只值几十两银子? 狼心狗肺的东西! 赵煊心中不忿,故意冷着阿黎。他倒要看看,离了他这个主子,她一个小丫鬟能过出什么名堂来。 他不召见阿黎,阿黎也不能主动往前凑,免得再惹着人生气就不好了。 是以在西北府里的一众丫鬟眼里,阿黎这个贴身大丫鬟,算是彻底失宠了。 好在这里的小丫鬟也没什么心机,见阿黎落单,心生同情之余,还时时过来陪她说说话。几次之后,众人也都有所熟悉了。 阿黎发现这儿的小丫鬟对京城都比较向往,也喜欢听她说京城里的事。虽然阿黎所知甚少,讲不出什么东西,但是这些小丫鬟还是听的津津有味。 “阿黎姐姐,你之前一直没有离开过京城么?” 穿着湖绿色小衫的丫鬟围在阿黎身边,明明看着比阿黎高出了半个头,也比阿黎大一岁,可碍于阿黎大丫鬟的身份,还是每日姐姐姐姐的叫着。 阿黎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你叫我阿黎就好了。” “我若叫你阿黎,后头的那些小丫鬟又得说酸化了,就这样吧。” 阿黎也没办法,只好由着她。两人坐在凳子上,一边择菜一边说这话。 “说起来,我并不是京城人,只是辗转了几次之后被卖到王府。之后八年都是在王府里当小丫鬟,一直没有出过门,更不用说是跋山涉水地来这里了。这可是我八年来头一次出远门呢。” “原来阿黎姐姐也是被卖到府里的么?”玉瑾想到了自个儿,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谁又不是卖进来的?” “也不是这样,有的是签了活契,若是家里筹到了钱,还可以赎回去的。”大概是觉得这话太沉重了些,玉瑾便没有再说了,转而道,“阿黎姐姐还每看过我们西北这边的市集吧,虽然比不得京城气派,却也是热闹得很。要不明儿早上,咱们一块儿去看看?” “好啊。”阿黎择着菜,立马就应下了。 来到这儿,虽然因为气候有些不适,但几日下来,已经好多了。如今还能坐在这里安安静静的择菜,不用想那么多每月都能领到钱,日子过得真的太悠闲了。 如是赵煊一直记不得她,日子一直这样悠闲下去,也还不错。 阿黎似乎想起来,许久之前的某一日,她拿着扫帚扫地,看到院子里头几个择着菜闲聊的老妈妈,也是打从心底里羡慕。 如今看来,她是不是提前实现了愿望了?感觉似乎还不错的样子。 翌日一早,阿黎跟着玉瑾一块儿出门。府上的后角门处,早早地有一辆牛车候在那里。牛车上坐着一个灰衣男子,身量魁梧,坐在那儿仿佛一座小山似的。 灰衣男子听到脚步声,耳朵动了动,随即回头看了一眼。 似乎是没见过阿黎,那人目光落在阿黎身上的时间有些长。阿黎察觉后,不自在地看了他一眼。那人也没想到偷看被抓,挠了挠头,赶紧撇过了脑袋,装作在看风景,还看的一本正经。 阿黎瞧着他面前的那堵墙,摇头失笑。 作者有话要说: 阿黎:生活,就是这么多姿多彩( ̄ ̄) 第45章 见此情况,玉瑾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儿来。 灰衣男子知道别人在笑他, 越发不好意思回头了, 只一个劲儿地盯着墙面看,仿佛能看出一朵花儿来。 玉瑾上前, 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今儿怎么是你过来了?” “元木有事, 让我给他带一天。” 不仅人长的敦厚, 连声音也低低沉沉的, 没有多好听,但是怎么听都不叫人讨厌, 阿黎默默地想到。 “哼, 每次都是,这样明晃晃的借口,也就你这个没心眼儿的会相信了。”玉瑾没好气地摇了摇头,想要教训几句,可是看着这人也不知道从何处教训起。 她转过头,将阿黎拉到前头,一面道:“这是元树,府里的马房的管事,只不过,咱们一贯叫他阿树。” 这西北府里的人,经常好几年都不见主子一面,府里的上下尊卑也就没有那般严苛, 再加上元树人好,从不摆架子, 所以大伙儿对着他的时候就少了不少敬畏。 说完,玉瑾又靠近阿黎,小声说着:“之前我叫的元木是府上的马夫,元树他堂弟。不过元木人懒,经常把事情推给别人做,这回怕是又找借口溜到外头去了。每回都见不到人,怪不得这么久都没见往上升。” 元树憨憨地笑了笑:“玉瑾,我听到了。” 玉瑾挑了挑眉毛:“听到了又怎样?” 她本来就是说给这憨人听的。 “你别说元木坏话了。”元树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大概是不善言辞,听到玉瑾这么说,也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况且,元木确实有些懒。 “算了,”玉瑾摆了摆手,不再追着这事不放了。见阿黎还在边上站着,又对元树道,“这是阿黎姐姐,王爷身边的大丫鬟,人家可是从京城里来的。” 元树终于敢看阿黎了,不过只是稍稍瞄了一眼,待阿黎看过来的时候又立马不敢看了。 阿黎被他弄得心里怪怪的,莫不是她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玉瑾瞧着阿黎闷闷地摸着脸,揶揄地笑道:“元树你今儿是怎么回事,平日里可没见你这么一声不吭的。” 元树呐呐地抬起头,对着阿黎,半天才唤了一声:“阿黎姐姐好。” “噗。”这是没忍住的玉瑾。 太好笑了,玉瑾乐得不行,虽然元树这家伙,素日里也是老老实实的一个人,可也没有傻成现在这模样啊。 看不出来啊,这家伙竟然也会对姑娘家有别的心思,她还以为这人眼里除了马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呢。 “我叫她姐姐也就罢了,你竟然也跟着叫,也好意思么,是吧阿黎姐?” 阿黎尴尬地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摆了。确实,玉瑾就算了,可眼前这个,一看就是比她大很多,被这么个人叫姐姐,她还真是难以接受。 好在元树比阿黎还尴尬。 阿黎见他一副窘迫得快要钻到地缝里的模样,方才知道刚才的称呼是无心的,便道:“你就叫我阿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