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结伴同行 廖赋斐倒是头次知道这个淡定的小少年被逼得急了,也会牙尖嘴利起来,丝毫不觉生气,只觉得有些新鲜和有趣。 廖赋斐喝完碗里的粥,又拿着个包子,起身,“既然沈贤弟这么着急,那我就委屈下自己,边走边吃,我们走吧。” 沈檀白了他一眼,不搭理他,也起身,率先出了房门。 廖赋斐跟了上去,却见沈檀站在门口望天,等他。 他有些惊讶,不是在生气吗? 就听沈檀道:“在哪儿?带路!” 廖赋斐失笑,咬一口包子,走到沈檀前面,再次给他带路。 大会是在演武场上开的,两人到时,场地上已是黑压压的一片。 雪鸮山庄的弟子们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交头接耳,不知自己为何大早就被叫到此地集合。 好在沈檀与廖赋斐没有迟到,他二人一到场,就被一直张望着他们的人拉到了白金亭一群人身边。 待时间到了,先是由副庄主、李显怀与李管家向一众弟子讲述这半年来,雪鸮山庄里发生的这些诡异事件的来龙去脉。 听得众弟子大哗。 接着又让真的白庄主,与被囚禁了许多年的老妇人出现在众人面前,将沈檀与廖赋斐感谢夸赞一通,又让人压着假庄主荣骄阳出现,将他二人的往事也讲给了众人。 雪鸮山庄的弟子实在难以相信,可人证物证又都明明确确地摆在了他们面前,叫他们不得不相信。 三三两两的交头接耳声越发大了起来。 副庄主叫大家安静,宣布会将假庄主看押管制起来。 庄主位置归还原主,由真正的白金亭接任。 至此,雪鸮山庄的“月圆复活杀人案”终于圆满解决…… 沈檀也再无理由待在雪鸮山庄里了,拒接了白金亭的好意挽留,盛情难却地接过了他硬塞给自己的谢礼——八百两银票,十分满意地与白庄主一干人告了辞,拿着管家给自己准备的包袱,准备离开了。 因白庄主刚刚继位,庄子里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故而,来送沈檀的只有廖赋斐一人。 廖赋斐一路送,一路问沈檀之后的打算。 沈檀其实已经把这位虽然有些恶趣味,喜欢逗弄自己,但更多时间会尽心帮助自己的古代大侠已经当成朋友了。 想着,这也许是二人最后一次见面了,难免有些伤感。 她难得的缓和了面色,面容柔和,温声回答:“去哪儿啊,我也不知道,走到哪算哪吧。反正白庄主给了我这么多银子,应该够游历好长时间了吧。” 廖赋斐点点头,道:“嗯,那正好,我也没有明确目的地,身上又无银两,往后就得仰仗沈贤弟了。” 两人已经到了雪鸮山庄门口了,廖赋斐却丝毫没有转身回去的意图。 加上他说的话,沈檀才察觉出些许不对劲,皱眉抬头看他,问:“往后仰仗我?什么意思?” 廖赋斐笑得灿烂,厚脸皮道:“意思就是往后我就跟着贤弟了,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身上带着如此大笔钱财,又不会武功,独自在江湖中往来是十分危险的。正巧我功夫好,可以保护你们,我身上没有银子,作为回报,贤弟只需管我吃住就行了。” 沈檀觉得当初认为面前这人十分风雅有气质的自己,简直就是眼瞎了。 这人明明是脸皮厚,又讨人厌才是。 “跟着我?就这样两手空空的?你的包袱呢?”沈檀想让他回去收拾行李,自己就可以趁机先溜掉了。 哪知这厮厚着脸皮指指沈檀背着的行李,笑眯眯道:“在贤弟那儿啊。” “我这儿?” 沈檀进雪鸮山庄时是两手空空,一身破烂棉衣,离开时却是一身锦缎,还得到了这么多银子,包袱里也全是雪鸮山庄给自己的东西。 故而管家将包袱给沈檀的时候,沈檀实在没好意思打开看,不知里面装了些什么。 现在沈檀听廖赋斐这么一说,才将背上不小的包袱拿下,打开。 发现里面除了两身衣服,几块干粮碎银外,竟还有个分量不小的蓝色包袱。 沈檀像是明白了什么,危险的眯起了双眸。 廖赋斐摸摸鼻子,撇开脑袋,回避她的视线。 沈檀打开那个在自己包袱里呆了许久的蓝色包袱,里面的物品与自己的一样。 只是那两套衣服,却都是廖赋斐惯常爱穿的白色,那大小一看就不是自己的。 沈檀生气地将蓝包袱系好,扔到廖赋斐身上,“自己背!” 然后背起自己的红包袱,走在前面。 也没有制止廖赋斐跟着自己,虽然这人很爱惹自己生气,但他刚刚说的话确实有道理 古代的高手太多,自己身携巨款,又无武力,有一个武功高强的人跟在自己身边,倒也确实会多几分安全感…… …… “就这样,‘翩若游龙’廖赋斐与‘白面青天’沈檀相识于雪鸮山庄,也结缘于雪鸮山庄。解决完雪鸮山庄的案子后,二人便从此结伴一起四处游历。沈檀‘白面青天’的名号自那时起,便有人开始叫了。再往后,不过短短半年时间,那沈檀就破了大大小小十多起悬案疑案,登上了阙怀楼新秀榜第二,到也算是实至名归。” 同福堂内的精明人与好脾气公子仍在说着半年前的那件事。 好脾气公子感慨:“竟是如此,白庄主的身世也真是坎坷。那沈檀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当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也不知是否有缘,能够一睹其风采。” 精明人又嗤笑了声:“那是当然,那些大人物当然厉害。不过他们可不是我们这些江湖中的小鱼小虾们想见就能见的。” 仰头喝完酒壶里最后一滴酒,起身,拱手,“多谢兄弟的这顿饭了,我已经吃好了,故事也已经给你讲完,就此告辞了。” 说完,留下好脾气公子一人在客栈里,率先走了。 公子也不在意,又将英雄风云榜展开,发现廖赋斐赫然排在第五,排名虽并不靠前,但只要想想他的岁数,再想想这张榜上的其他人,尽是年逾花甲、古稀的老前辈,不得不让人叹服,感叹他来日必定前途不可限量。 感叹完,叫了小二来结了账,又定了间房,打算在这茨州小城内小住一段时日。 茨州的风土十分特别,城西有一座长山,山虽不高,却如它的名字一般,非常长,绵延数里而不中断,十分奇特。 更为奇特的是这座山上的花草。 因为茨州独特的气候与特殊的地理环境,长山上长着许多在别的地方无法培育的奇特花草。 这些花草中又有许多可以入药或是制毒,不可多得,十分宝贵。 好脾气公子此次前来茨州,一是因为出师,二就是为了亲自上山采摘这些草药了。 付完钱,想向小二打听一下长山的具体位置。 哪知问题才刚问出口,小二立马脸色大变。 “客官问起长山,可是想要上去?”小二犹疑问道。 “没错,我想上山采些草药。” “去不得!去不得啊!”小二连连摆手规劝道,“客官可千万不要去啊。客官应该是外地来的吧。” 好脾气公子点点头。 “那怪不得,客官有所不知啊。长山前些天升起了大雾,这雾十分古怪,日日夜夜经久不散,可这个季节,又分明不是起雾的天,着实诡异得很。临近长山的村子还里有老人说,这是山中的怨灵在作怪呐。” “只是起雾,为何不可上山?” 见面前的俊秀公子不以为意,小二急道:“这雾可和普通的雾不同,长山的这场雾可是会吃人的!” 同一时刻,茨州西面,长山脚下,一座处于茨州与通州交界之处村庄里,村庄名叫丁家村。 沈檀与廖赋斐正好也在向村中老人打探长山吃人雾的事情。 “这雾啊,已经吃了十来个人啦!哎!这可叫人怎么活啊!”村子里的一位老妪告诉沈檀二人,“这是山中怨灵对人们的报复和警告啊。” “十来个?这么多?还有,大娘,您说的报复和警告又是什么意思?” 沈檀与廖赋斐对视一眼,二人眼中都是明显的惊讶。 老妪叹了口气,缓缓说出了事情的起因。 事情是从十天前开始的。 茨州的地理位置特殊,西面与通州接壤。 通州乃是安国腹地,四通八达,安国各地贸易往来,都要经过此地。 然而,绵延数里的长山却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屏障,将两地分隔了开来,导致两地商人百姓来往十分不便,只能绕过长山,先进入入茨州西北面的永州城,再才能从永州内向西行进入通州。 这种情况已有好几百年了。 茨州现任的知州,名唤叶沐风,上任到茨州仅有三年,虽然十分年轻,但勤政爱民,想百姓之所想,急百姓之所急。 三年来的政绩不菲,在茨州老百姓眼中也是个大大的好官。 叶沐风也发现了茨州与通州之间的这座屏障,知道它阻碍了茨州的发展,就动起了心思,想要将山打通,修一条直接连通茨、通二州的道路。 这样一来,会大大方便两边的贸易往来,对茨州日后有极大的好处。 叶沐风将自己的想法上报朝廷,获朝廷批准后,得到了兵部派发下来的黑火药,立马组织人手,开始炸石开山。 可哪曾想,刚一开山就开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