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问话 “原来是白面青天啊,沈小公子在江湖上屡破奇案的事迹,在下已经听过了,如若不嫌弃的,你以后就跟着赋斐叫我一声方大哥吧!” “见过方大哥!”沈檀淡淡拱手道。 “好,好,好!”方如梦笑的颇为豪气。 顿了顿,方如梦又问道:“不过,刚才贤弟的意思是?” “我想这丫鬟并不是独自来这里的,而是被人给叫到这里来的,看她衣衫单薄,显然并未打算出门,而是临时有事出来的,死者应该是认识凶手,否则不可能当面被刺,却毫无防备之心,因为她心里始终不相信凶手会对她下手!”沈檀看着死者死前的样子,冷静的分析道。 “凶手难道就在这张府内?”方如梦凝眉问道。 沈檀没有回话,只是走到尸体旁边,蹲下身去,仔细观察了那具尸体半响,确定除了刚才仵作所说的情况,再无半点有用的线索之后,才准备站起身来。 可这时,她却发现在死者衣服的前胸衣领处,竟然露出了一点白色的东西,她眼神一凛,立即伸手去将那东西给拉了出来,原来那是一块锦帕。 只见锦帕上面还绣着一幅画,画的旁边还用小楷写着一首晏几道的《临江仙》,上面还绣着双燕纷飞的画面,好不美哉,但美丽的背后,却终究是落得劳燕分飞的下场。 将锦帕收好,沈檀这才站了起来,看着窗外,默了默,才神秘道:“这里距离张府后院的厢房比较近,我们去会一会张府的几位客人,就会知道答案了!” 说完,她便率先走了出去。 身后的廖赋斐、方如梦以及仵作亦快步跟上。 …… 此刻,张府大厅内。 气氛有些安静,安静到极致,甚至都能听到众人的呼吸声。 张员外此刻正坐在位置上唉声叹气、神色沮丧的,与刚才在婚礼上喜笑颜开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但在自家儿子的成婚大典上发生命案,换做哪个为人父母,又能高兴得起来呢? 这时,方如梦已经领着沈檀和廖赋斐两人快步走了进来。 张员外见他前来,立即起身问道:“方捕头,你把我们大家伙都给叫来,究竟所谓何事?” 方如梦一脸肃然道:“还请诸位见谅,我这也是例行公事。张府内今日有人被谋杀,我作为沂州衙门的捕头,理应负责早日查出凶手。根据现场勘查所得知,死者神态安详,身边并未任何打斗挣扎的痕迹,而且死者是正面遇刺,显然这凶手正是死者所认识的人,所以才会对他毫无防备。死者死于一个时辰前,也就是辰时左右,而距离死者死亡地点库房最近的就是后院的这几间厢房,所以我这才会请几位过来,协助查案。” 听闻此言,其中一人立即站起身来,指着方如梦,怒道:“方捕头,不就是死了个丫鬟嘛,至于吗?何必要把我们都给叫来?你不知道本官还要有事在身,你要是耽搁了,赔的起码?” 说话的人正是沂州旁边的州府——柳州的知州大人秦之衍。 此次,秦之衍是特意从柳州过来参加张员外家公子的成婚大典,可却没想到会在婚礼上发生了命案,搅扰了他的好心情,可就在他正要离去之时,又被方如梦以调查张府丫鬟之死的缘由给困在这里,脱身不得,心情自然是不会好到哪里去。 方如梦虽知这位秦大人在柳州权势滔天,而且他上头的那几位大人更是在朝中一手遮天,连当今皇上都不敢轻易得罪,实在是不容小觑。 但命案就是命案,容不得他有半点马虎。 所以他亦是不卑不亢的道:“秦大人,丫鬟也是人啊,现在这名丫鬟死在了我沂州境内,也是一桩命案,我当然要尽快查出凶手,好让死者黄泉路上能走的安稳一点,职责所在,还望大人见谅,再者说,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大人既然问心无愧,又何必害怕被调查呢?” 听了他此话,身后的沈檀亦是赞许的点点头,捅了捅一侧廖赋斐的手臂,悄声道:“廖兄,你这位朋友倒是没交错!” “那是自然!”廖赋斐颇为得意。 方如梦为人做事一向颇有原则,刚正不阿,若不是当年在京城得罪了某位权贵人物,现在恐怕就不会在这沂州当一名小小的捕头,而是早已平步青云、扶摇直上了。 只可惜,他当时尚年少,对于很多事,都是有心而无力。 而这边,那位秦之衍秦大人明显是被方如梦的话给气到了。 “方如梦,你……”秦之衍立时冷哼一声,怒视着方如梦,“你要问什么,快问,本官公务繁忙,没空跟你在这耗着!” “那就请问大人在辰时左右,在什么地方又做了些什么?” 秦之衍看了看自己身旁的另外两人,这才淡淡说道:“本官与崔主簿以及刘师爷三人当时正在房内喝茶聊天,他们两人都可以为本官作证!” “大人中途可曾离开过?”这时,沈檀忽然插话道。 “未曾离开过!”秦之衍答完之后,才发现问话的人正是一清秀少年,当即不悦道:“你又是谁,什么时候轮到你这般人物,也敢来问本官的话了!” 方如梦立刻为沈檀解围,“还请大人息怒,此人名叫沈檀,江湖人称白面青天,曾在各处都破获过大大小小的案件,小人这次正是请他过来帮忙早日查出凶手的!” 秦之衍上下瞥了沈檀一眼,语带轻蔑,“什么白面青天,我看就是徒有虚名而已!” 被他这么嘲讽,沈檀也不气恼,只是淡淡道:“是不是徒有虚名,要见识过了才知道!” 秦之衍再度冷哼了一声,似乎十分看不起沈檀。 但沈檀由始至终都是一副云淡风轻模样。 廖赋斐想,这下也不需要自己出手治治这位秦大人了,因为沈檀压根就没有把这位大人物放在眼里。 但是,像这种盛气凌天,不把人命给当一回事的官员的斑斑劣迹,等他回京时,定要好好奏明圣上,整肃官场风气。 这时,沈檀又问道:“除了崔主簿和刘师爷,请问还有谁可以证明大人你在辰时时,未曾离开过房门一步吗?” “难道他们两人还不够吗?”秦之衍原本就不喜沈檀,现在沈檀又对他如此咄咄逼人,他现下心里早已是愤怒至极,当即站起身来,欲要狠狠的训斥沈檀一顿时。 却被一旁的崔主簿给拦住了,“大人请消气!” 秦之衍这才强忍住心头积攒已久的怒气,平定良久,才道:“本官的随从可以为本官作证,他今日一直守在本官门外。” 方如梦便立刻找来秦之衍的随从问话,证实了秦之衍的话,辰时时,秦之衍和崔主簿、刘师爷一直在房内喝茶聊天,并未离开过一步,而那随从那一直守护在门外。 待这三人都各自交代完毕,确定并无什么嫌疑之后,沈檀才作罢。 他们也一齐起身向张员外告辞,准备回柳州去。 只是临走前,秦之衍还是恶狠狠的瞪了沈檀一眼。 让沈檀无可奈何,只得摸摸鼻子,表示自己的无辜。 而沈檀这才转向左边的一对夫妇,这二人皆身着华服,男子剑眉星目,器宇轩昂,妇人穿金戴银,满头珠翠,显然是位有钱人家。 “在下沈檀,不知二位怎么称呼?”沈檀拱手道。 那夫妇二人还未曾开口,张员外便帮他们说道:“这位是吴老板,是我生意上多年以来的合作伙伴,旁边的这位是他的夫人,他二人是我特意请来参加犬子婚礼的贵客!” 沈檀点点头,算是明了了,接着,又问道:“那还请二位告知辰时时,你二人的动向。” 那位吴老板先回道:“辰时,我……我当时在和我夫人吵架!” “吵架?”沈檀有些惊异。 “不错,当时我二人的确是在吵架,而且外面还有好多人都听到了,后来,张府还有个下人进来问我们发生什么事情了,沈公子要是不信,大可以将那个下人找来,一问便知,那个时候,他可是亲眼看见我和我夫人起了争执的!” 张员外在这时也在一旁插话道:“那名下人是我派过去的,辰时时,我见他们夫妇二人房内传来争执声,唯恐他们是在吵架,但因为我当时忙于犬子的婚礼,没空去管,便就派了那名下人去询问。” 方如梦紧接着又派人去将那名下人给叫来问话。 “今天辰时时,老爷的确是有让我去吴老板和吴夫人的房内看看他们夫妇二人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一进了屋内,就看见吴老板和吴夫人起了争执,而且吵的很凶,我当时还劝架来着,却被吴夫人给骂走了,接着,我就回去向老爷禀告了!”下人说完之后,就离开了。 在确定这夫妇二人并无嫌疑之后,沈檀的目光接着又转向坐在最里边那位青衣男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