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斯年冷笑着,他嘴里叼着烟,另一只手将打火机点燃,就在要点燃香烟的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将他的手腕抓着。 "店里不能吸烟。" 很冷清的几个字,却让翟斯年有些愣神,他眉头渐渐聚拢,望着易越的眼神很是不喜欢,是一种被看笑话的烦躁感。 "斯年,我救过你啊,就当还了这份恩情,你放过我和阿季吧。"谷温挪上前用手抓着翟斯年的裤脚,他喊着:"是我把你背出来的啊,如果不是我你不可能出得了山,就看在我救了你一命的份上,你就放过我们吧。" 翟斯年心里的烦躁越来越浓,甚至快要压抑不住,他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我从来就没抓着你不放,如果你所谓的放过,就是将钱给你们。谷温那你的圈子会不会绕得太多了一些?" 如果仅仅只是为了钱。 在四年前救了他之后直接开口就好,单凭谷温救过他,他绝对不会亏待了谷温。 可为什么,绕着这么大一个圈子,到现在才开口要钱。 那之前几年又算得了什么?会不会太多余了些。 翟斯年想不通,他望着谷温带着疑惑。 可谷温慌了,他连正眼都不敢去看翟斯年,借着周边人不注意,起身就跑。 本来还有人想去拦着,却被翟斯年喊了回来,心里的古怪越来越浓,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他忽略掉了,右手落在左手的手腕处,他觉得应该从头理理。 邵晓啸在旁边看了一场大戏。 从一开始凑热闹的心思,也慢慢看得有些糊里糊涂了。 剧情完全不对啊。 翟斯年口里的王路成和张扬不就是小说剧情中想要帮谷温逃脱翟斯年的牢笼,结果被翟斯年狠狠的修理了吗? 怎么在翟斯年口中,却变成了是这两个人有坏心思,被他提前解决了呢? 而且不是爱恋吗? 他怎么就没感觉出两人之间有些什么火花,完全就像是一场还恩情来的jiāo换呢? 邵晓啸真的要晕了。 他努力的去回忆当时看得小说场景,虽然有些情节已经记得不是很清楚,可两个男主的人设还是知道一点。 谷温有些软弱,就是个实实在在的小白花,在某些人眼里看着特别招人疼,可在他眼里就觉得这是借着软弱的名义去获得好处。 来到这个世界后,这点邵晓啸也是亲自证明了。 小白花确实是小白花,就是芯子是黑的。 再来就是翟斯年,一个控制欲qiáng又是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男人。 他将谷温看做自己的所有物,不容许任何的男人接近他,这点倒是和苏霁的男人很相似,果然是有相同的血脉。 只不过现在看来。 翟斯年之所以不容许王路成和张扬接近谷温,仅仅只是因为那两个人的心思是坏的。 而且翟斯年在小说里面,爱谷温的方式很别扭,就像是对待喜爱的物件一样,放在手心里呵护不让人伤害,可正是因为保护得太周全,反而会让被当做物件的人很压抑。 邵晓啸抬头望了望娄裕,他想起了这段时间娄裕对他别扭的追求方式。 那是不是有可能,不是翟斯年太霸道了,而只是他不懂得如何去爱呢?就像娄裕不懂的得如何追求,用着网络上俗套的模式。 也许翟斯年也只是用着他认为对的方式,去‘爱’一个人? 一连几个想法,全部推翻了之前对翟斯年的看法。 邵晓啸突然觉得,现实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在以前的那个世界,这里就是一本小说,一本几十万字就能概括无数人一辈子的小说。 可在这里,这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小说里面没有描述的剧情,不代表这里没有发生过。而现在的人,是好是坏,也不能单单凭着小说里的认知,就认定一个人的性格品性。 邵晓啸想着,他也许是时候抛下之前的认知,从现在开始用他的眼睛他的耳朵,去真正的认识下这里的人。 有谷温、有翟斯年,更包括……娄裕。 去认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而不是全靠作者简单的描述。 邵晓啸苦笑一声,他真的没有想到,来到这个世界这么长的时间,到现在才想明白这个道理,总觉得有一种自己太愚钝的感觉啊。 "想什么呢?" 听到声音,邵晓啸侧头望着走到身边的男人,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来,笑道:"想重新认识你一下,我叫邵晓啸。" 这句话本来就很莫名其妙,可不知道为什么娄裕却没有任何的疑惑,看着面前的手掌,他慎重的将手伸了上去,然后紧紧的握住。 "你好,我叫娄裕。" 第59章 (捉虫) 谷温离开,整个店里只有音乐的声音响起。 平缓的音乐并不能抚平众人心中的波澜,大部分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仍旧站在那里没有动弹的男人身上,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带着好奇。 翟斯年很冷静,在谷温来闹了一场后,他没有任何的láng狈,反而就像不是当事人一般。 他站在原处,没有说话没有动弹,就静静的站着。 旁边的人想要开口却不敢发出声音,也只能跟着一起站着。 倒是易越他将手中的打火机塞进男人的衣兜,然后望着周边的láng藉,他道:"真可惜。" 翟斯年眼神瞟了过去,一脸冷冽:"你有什么可惜的。" 是可惜谷温还是可惜被耍弄的他?翟斯年本来就是个丝毫不在乎外人关注的人,可就是不想看到易越同情的目光,他恶狠狠的道:"刚才的话你应该听到了吧,我就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所以,你千万别惹我。" 易越没看他,而是微微蹲下将先前扫到地面的几块饼gān捡了起来,随即起身开口:"可惜这些,是我想请你吃的,不过现在吃不了了。" "……"翟斯年哽着脖子,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耳尖微微发烫,他低眸望着那些饼gān,显得十分别扭,他道:"几块饼gān难道我还不能自己买?" "买和送的区别你难道不知道吗?"易越淡淡的回应,看了他一眼后,就转身离开了。 翟斯年眉头紧蹙,烦心的感觉没有消失,反而还真的添加了些可惜的滋味,弄得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发泄,gān脆迈步出门,步子显得很是急切。 像是在逃避着什么。 "你觉不觉得他们相处的模式有些奇怪?"邵晓啸问着身边的男人,他是真的越来越看不懂了,不过看得还挺有意思的。 娄裕不知道什么奇不奇怪,他只知道现在这种气氛不应该去讨论别人,该讨论的应该是他们自己,"既然我们都认识了,是不是该去吃顿饭,更深层次的了解下对方?" 邵晓啸偏头,他想了想发现不管是吃饭还是了解对方,这两样他都无法拒绝,便利落的点了点头,"吃火锅涮羊肉?" 娄裕替他拿起手机,示意着大门的方向:"我正好知道个好地方,那我们现在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