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柜台叫了个全家桶,坐在位置上就是大快朵颐。 临走的时候,还专门给小崽子和小胖墩带了一份。 …… 而在另一边。 娄裕端着一杯温开水走过来,在轮椅旁边半蹲下来,将水杯递过去,"您年纪大了,有些事我们来做就好,不需要您去劳神。" 娄学真接过茶杯,感受着杯子上的温度,不由就是撇了撇嘴:"我喜欢凉开水。" "您也不看看您有多大,凉开水喝了对身体不好。" 娄学真摇头不满,"瞧瞧你,一点都不可爱,跑来看我就是三番两次提醒我老?那你还不如不来呢。" 娄裕冷清的脸上浮现些笑意:"那我也是说的实话,是您从小教导我不能说谎。" 娄学真望着这个侄孙,看尽世间百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悔意,他微微叹了口气:"我早就后悔了,当时和邵……教育你,就不该把你教育的这般死板。" 想要的不说,不想要的也不说。 所有的事都憋在心里,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 娄学真是真后悔了。 后悔带大娄裕的时候,没有教会他自私一些。 后悔当初邵晓啸怀着淙淙找上门时,没有坚定一点。 "您就老老实实将药吃了,既然我死板就不会放任您不顾着身子。"娄裕将手掌伸到叔爷爷面前,修长的手掌中放着几颗药。 娄学真又是一叹。 认命的将药拿过来吃了,哪怕嘴里没有残留苦味,他都是皱起了眉头。 娄裕又拿了粒酸甜梅子,撕了包装后放在叔爷爷的手中。 娄学真连忙塞进嘴里,等嘴里又酸又甜后,他才道:"你啊,要是把这番逗我的功夫放在淙淙身上,他准得和你亲近。" 娄裕脸上闪过些不自然。 淙淙对于他来说很复杂,到底是朝夕相处的儿子,有得时候并不是不想亲近,只是……一旦想起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又是从谁身上生下来的,亲近的心思也就淡了很多。 娄学真看着娄裕不说话。 便也没有再多劝,娄裕的生活是他自己的,他不能也不敢再多插手。 一件事已经做错,他不想再继续错下去。 再说他都这么老了,有些事也不敢掺和了。 "我知道你担心我,可明天的慈善晚会我怎么都得去。"娄学真开口说着,他微微抬起头望着天空,缓缓的说道:"这是他的希望,这辈子我都得做下去。" 娄裕伸手落在叔爷爷的肩膀,"我知道了,明天我会跟着您。" 娄学真眼里含笑,点了点头,随后他又问道:"晓啸他去吗?" "他说不去。" 娄学真转头望了娄裕一眼,表情有些奇怪。 而娄裕自己也觉得,邵晓啸的行为很奇怪。 要知道这些年来,邵晓啸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够以娄家男妻身份露面的机会,这次他提起的时候,以为邵晓啸的答复是肯定的。 有些出乎意外,邵晓啸居然拒绝了。 只不过,娄裕嘴角略显的讽刺,他道:"也许这个时候他已经改变注意了。" 这话说得有些笃定,他已经能够想象出邵晓啸到底再玩着什么把戏。 以退为进、欲擒故纵,简直可笑。 第8章 邵晓啸最后用一盒全家桶将两个小崽子都收服了。 就是一直对着他嘟嘴的小胖墩,看在好吃的份上,也没那么的不客气,在临走的时候还会挥着小手,跟他们道别。 回去的路上,淙淙跟在爹爹身边,两手拿着薯条吃着。 也许是很久没有吃到这种食物,淙淙显得格外喜欢,如果不是最后邵晓啸知道他不能多吃,收了他手中的袋子,淙淙怕是会一直吃到家。 这天晚上,邵晓啸都有些走神。 待在客厅陪着小崽子看了会动漫,眼神虽然盯着电视机,可注意力都落在耳上,就想听听外面是不是有什么动静。 之前拒绝了娄裕要去慈善晚会的事,现在又想去,肯定得提前打个招呼,他可知道自己没那么大的颜面,不想去就不去、想去就去。 "爹爹,今天晚上会下雨吗?" 邵晓啸回神,先是摇了摇头,才说道:"不会。" 早上天色明朗,下雨的可能有些小。 淙淙显得有些失望,qiáng打着jing神继续看着动漫。 只是小眉头微微皱着,明显的不是很高兴。 邵晓啸好奇的问道:"小崽子喜欢下雨?" "如果能打雷就更好了。"淙淙望着爹爹,小模样显得有些委屈。 哟呵,邵晓啸乐了。 小崽子不怕扎针、不怕打雷,简直就是个小勇士啊。 淙淙身出小爪子,抓了抓爹爹的衣袖,他期待的说道:"俊彦说只要打雷下雨,他爸爸就会跟他一起睡,那爹爹是不是也能陪陪我?" 这几日和爹爹渐渐亲近许多,就想要更多。 淙淙从小伙伴那里听到许多父子相处的乐意,他羡慕着、渴望着,只希望能和小伙伴一样,和爹爹多相处一些。 邵晓啸伸手落在小崽子的脑袋上,头发很是柔软,软到他的胸腔都热乎了。 他浅笑道:"当然可以,不用打雷下雨,今天就行。" "真的?"淙淙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他双眼发着光,像是拥有了整个世界。 邵晓啸笑了,笑得特别的开怀。 淙淙兴奋,他何尝不觉得高兴,只是这个高兴里面总感觉夹杂了一些其他的情绪,只不过这个时候的他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娄裕回来的时候,正好就是看到这一幕。 两父子开怀大笑,清脆的笑声传到耳里,是娄裕以往从未看到过的。 曾经,娄裕以为淙淙的性子有些冷,他不像别的小孩,会哭会闹会大笑,哪怕就是再伤心也不过是红着眼圈默默落泪、再开心也是压抑着情绪唯独表现在一双大大的眸子中。 不像是现在。 笑得咧开嘴、笑得眼睛成了缝隙。 还有他身边的男人,娄裕蹙眉回忆着,他从没看到邵晓啸会笑得这般gān净。 没错,是gān净。 不夹杂着别的心思、不带着令他十分厌恶的媚态、也不是小心翼翼的讨好。 "你回来了?正好有事找你。" 邵晓啸拍了拍小崽子的屁股,让他先去洗澡。 淙淙赶紧着点了点头,迈着小短腿就往楼上跑,要和爹爹一起睡觉的兴奋,让他把爸爸完全忘在了脑后。 娄裕走到沙发边,眉头仍旧紧蹙着,突然觉得比起刚才现在也太冷清了些。 邵晓啸看着男人站在那里不动,便拍了拍他沙发垫,示意着他过来坐。 娄裕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有事说事。" 邵晓啸摊手。 行行行,他本来还打算委婉的来,既然男人这么直接,他也直接点吧,"明天的慈善晚会我去。" 娄裕的神色更冷了。 他勾唇讽刺:"果然不出所料,你又想玩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