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涅低头不语,只是点头。 "你们的事情隼霄都告诉我了。" 听到决明这么讲,将涅缓缓抬起了头。 决明抿了一下嘴唇,才讲,"说实话,我是反对你们的。只是我妈她走了,我也看出来当时也只有你才能让荔枝好受一些,也就默认了。" "荔枝在北京的事我也都知道。" "谁做的,我也查清楚了。" "当然,因为这件事,我更是不同意你们的事情了。" "荔枝还小,不能这样。" 决明看着将涅,欲言又止。 "我知道。"将涅的悲伤无处存放,溢出来铺满了面庞。 "你们都想我离开她。" "你们都说是为了我们好。" "可是,你们不知道我已经无法离开她。" "那你就看着她死掉!"决明努力压抑着心里的怒火,咬的牙咯咯作响。 "我不想走。"将涅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决明这条路是走不通了。 "可是你不得不走!" "现在躺在里面的人是我的妹妹,我唯一的亲人。" "为了你,为了救你,进去了!进去了!" "她要是死了,我一定和你父母没完!" 决明怒目,直勾勾的盯着将涅,"是你父母做的好事,为了这么一个小姑娘,竟动用北京的人脉,呵,你还真是宝贝。" 决明说什么,将涅都受着。尽管这一句句如同钢钉一般硬生生的打入将涅的身体,她还是受着。 一切都由她起,都是她的罪过。 "病人现在情况稳定下来了,家属待会有十分钟的探望时间。"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的医生摘下了口罩,长舒了一口气。 "那,我,能进吗?"决明一听迫不及待的问道。 "可以,等下护士来带你们去换衣服。"医生微笑着点头。"这个孩子还真是命大,骨折了几处,脑子什么的都没有受损,心跳救回来就好了。" "谢谢医生啊。"决明直握着医生的手道谢。 见医生走远了,将涅讲道,"我想进去。" 决明半晌不回答,将涅又讲道,"我都要走了,不让我见她最后一面吗?" "给你五分钟。"丢下一句话,决明就走了。 将涅穿好无菌服就进去了,明亮的空间里,医疗设备滴滴作响,中间病chuáng上的荔枝全身都插着管子。将涅握住她的手,冰凉的仿佛已经死掉了一般。 将涅摸着荔枝脸,看着她紧闭的双眼,也不知道自己以后还能见到这双藏着星星的眼睛吗。 "你要快点好起来。" "我要走了,带给你的所有不幸也被我带走了。" "要爱惜自己。" "要记得我。" "我自私的很,找了恋人就不要把我放心里,不管是男是女,我都讨厌她。" 将涅眼眶红着,却是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她看着沉睡的荔枝,"我要是吻你一下你就能醒来,该有多好。" "当当。"决明在敲窗户提醒将涅,到时间了。 "我走了,你快带你好起来哦。" 将涅冲决明点点头,起身离开。 将涅和荔枝谁也没有想到,这一次分别,竟是会是十年。 "我觉得,说我死了会比较会解释一些。" 将涅出来,对决明讲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谢谢你,放过她。"决明看着将涅背影,终于往后荔枝的悲欢都与这人无关了。 这句话,我也对我父母讲过呢。将涅听着决明的话,不禁觉得无比讽刺。 "荔枝。" 而如今将涅坐在荔枝的病chuáng前,看着这个刚刚清理完伤口累得睡着了的女孩,不觉命运作弄四字十分嘲讽。 一个护士过来轻声讲,"将医生,去休息一会儿吧,这里有我们护士看着呢。" "不用了,我怕她待会醒来找不到我。"将涅友好的拒绝了。 "哪有什么事情叫我们,那有空chuáng,您也休息一会儿。"说完护士就离开了。 将涅这才把刚才盖上的被角拉开,两个人的手安静地拉在一起。 "想不到,我还会遇见你。" 将涅玩弄着荔枝的小鼻子,见荔枝挥手拨弄,不觉莞尔一笑。 "每次我想你,都会想,你要是结婚了,找到新的女朋友了,怎么办。" "现在想想,我们俩都是一样的。" 荔枝刚想翻身,却确碰到了伤口。 "哎呦~"荔枝一声□□,把自己弄醒了。 "你醒了?"将涅抽出了手。 "嗯,好疼啊。"荔枝看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臂。 "这个伤口会留疤。"将涅讲道。 荔枝看了看,大手一挥,"不要紧,再续个纹身就好了。" 听荔枝这么讲,将涅才想起荔枝当初骨折应该有伤疤才对啊,难道这些纹身都是…… "你看,这就是上次车祸骨折纹的,酷吧。"荔枝得意的指着纱布上方的纹身。 "怎么不祛疤呢?"将涅问道。 "我怕去了疤,就会忘了你,这些都是与你相关的,我才不祛呢。"荔枝摇摇头,"你给的疤,我纹的图案,多好。" "腿上的也有?" "对呀,你要不要看看?" 话音未落,荔枝就要脱裤子。将涅看这傻孩子,要是不制止来个人还不知道要怎么想呢,连忙按住她。 "不用了。" "幸好没有烧到你的腿。"将涅把站在chuáng上的荔枝按倒在chuáng上,"好好躺着。" "嘿嘿~"荔枝想到自己装腿伤到了被将涅背起来,傻笑了起来。 "以后不要跟踪我了。"将涅收了一脸的关心,换了严肃脸出来。 "那,你答应了吗?"荔枝试探的问道,原来她还没来得及去阻止求婚,就被火势阻止了自己。 "多亏了你,我逃过一劫。"将涅回答道。 "那就没有喽!呦吼!"荔枝又不老实的坐了起来,再次企图站起来,再次被将涅按倒了。 "你放心,我不会嫁给他的。"将涅又讲。 荔枝得了便宜还卖乖,凑到将涅耳边轻声问道,"那你是不是……会嫁给我呀。" 将涅连蹭一下子就红了,立刻起身,"什么嫁不嫁的,我走了。" "咔哒"一声,门被将涅关上了,荔枝困惑不解的躺在chuáng上。"这是什么意思啊?" "害羞啦?" "生气啦?" "哎,女人心海底针啊~" 回到办公室,将涅的电话就响了,是母亲打来的,"将涅,比尔跟你求婚的事情我们知道了。" "我不会嫁的。"将涅斩钉截铁的回答。